《迷情》柠檬绿茶

20、不再犹豫

　　这个夜晚，阡芊没有睡，绍衡也没有睡。
　　……
　　“你不怕我自杀吗？”阡芊这样问。
　　“你怎么甘心这样死去，只有亲自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你才会甘心吧。”绍衡的声音里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
　　阡芊闭着眼，反复思考着发生的事情。
　　许湛，是你吗？是你让绍衡带走我的吗？你已经知道会用这样一种方式解毒，于是你把我推给了他是吗？阡芊的心抽缩的很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许湛，你怎么不懂我了？这样存活的生命是我想要的吗？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哪怕两天，我会带着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离去。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挽留我？我痛的心碎，痛的再也流不出泪。我会按照你期望的样子去做，绍衡说的对，我不会选择死，因为我要亲口问问你，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清冷的室内沉寂的只能听到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他们背对着彼此，长久的沉默着。
　　忽然，阡芊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们结婚吧。”
　　绍衡惊的猛地转过身，却只看到阡芊的背，刚刚心里涌出的那一点点的小喜悦瞬间冷却。
　　“为了报复他吗？”
　　“……”
　　阡芊没有转身，也没有言语。
　　良久，绍衡从后面搂住阡芊，亲了亲她冰冷的脸颊，“好，我们还是明天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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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的阳光撒进屋内，暖洋洋的。
　　而人的心，却是冷却的。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任何朋友，绍衡与阡芊在那个将要捆绑两个人生活的协议上签了字。收笔的瞬间，已成夫妻！
　　阡芊心里异常的刺痛，只有她自己清楚为什么还是要嫁。是的，她好恨！恨他们将她推来推去。前一天许湛还说不要她嫁人，可是晚上就把她推给别人。那么，她偏偏要嫁给这个人，如果许湛没有做过，他会来见她的！而绍衡，她不爱他！他明明知道的，却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救她！他又几时在意过她的感受在意过她的思想呢？嫁给他却不爱他，这就是她报复的方式吧。她承认自己的任性，结婚都可以当作报复的工具，可是谁在意过她的感受？她又是谁的工具？
　　绍衡看着自己签下的字，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她心里的恨意。可是，阡芊，我宁愿你现在恨我，只要你将来能够快乐，我也就觉得值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够娶到你，已经是我最开心的事，虽然得不到你的爱，能够天天见到你，也就能够让我心满意足的离去。
　　绍衡带着阡芊来到一个陌生的小庄园，这里是他原本准备的新房，他以为不会再来，没想到事情这么变幻莫测。
　　阡芊神情麻木的环顾了庄园的景色。
　　前面的小花园里种满了玫瑰，虽美，却非她所爱。
　　她默默的走进室内，房子只有一层，却格外宽敞明亮。屋子里的摆设很简洁，却都是上等的家居，室内的颜色都是淡淡的色调，白色居多。
　　绍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喜欢这里吗”？
　　“嗯。”
　　绍衡走向她，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一如阡芊初次见到的那个阳光少年。他牵起阡芊的手，真诚的说：“阡芊，谢谢你能嫁给我。”
　　阡芊没有挣脱，她的眼里太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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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只用了一天半就醒了过来，绍衡用的药实在很普通。
　　他醒来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阡芊被绍衡带走了！
　　他僵立在那里，脸上出乎意料的平静，心里却已是天崩地陷！
　　他听到的第二件事就是他们结婚了！
　　他颓然的摊坐在沙发上，阴郁的脸已经冷到可以结冰。
　　石风汇报说绍衡已经带阡芊到了城边的庄园，血盟的人已经在周围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下令，就会把人带回来。然而，许湛却一直沉默。所有的人都在等许湛的一个命令，但却迟迟没有等到。
　　三个时辰之后，许湛走向卧室，推开门时，他突的一滞。
　　缓缓的走向床边，跪下去。那晚他亲手为阡芊盖的被子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许湛伸手轻柔的抚摸，那么珍爱。
　　“忽”的，他紧紧的抓住被子的一角，将脸埋了下去……
　　“砰”的一声，许湛一只手狠狠的捶在床上，他“嗖”的站起身，快步走出卧室，巨大的关门声响彻整个宅子！
　　“把所有人都撤回来！”说罢，他转身再次走向书房。
　　石风错愕的看着老大修长的背影，话语卡在喉咙，怎么也没能说出来！
　　叮……叮……
　　绍衡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微变。他抬眼看了眼阡芊，她似乎没有觉察，他走出门。
　　阡芊透过窗，怔怔的盯了几秒绍衡的背影。她忽的起身，拿起室内的电话，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果然！
　　占线！
　　阡芊啪的挂掉电话，她盯着绍衡的背影出神。这几日，许湛果然没有来找她，那么绍衡说的应该是真的了，他是知情的！可她还是要听到他亲口说出的答案，于是，她总是趁绍衡不注意时拨这个号码，却一直没有接通过。她电话打到过许湛家里，没有人接听。他在躲她吗？
　　看着绍衡挂上手机，阡芊迅速的重拨了那个号码，这一次果然通了！
　　叮……叮……
　　许湛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陌生号码，心里一阵抽痛。刚刚与绍衡通过话，下一秒钟就有电话进来，一定是她！
　　拇指轻轻滑过手机的表面，在那个号码上反复的掠过，好想听听她的声音！她一定很心痛吧！许湛来来回回的在书房内踱着步，铃声倔强的响个不停，他在墙边停下脚步，头抵着冰冷的墙壁，让自己清醒。下一刻，他绝然的拆下手机的电池，开窗扔了出去！
　　绍衡看到阡芊拿电话的手微微一抖，表情瞬间苍白，她呆立在那里好半晌…
　　猛的，她拿起桌边的剪刀，卡的一声剪断电话线。她提起手中的电话，迅速的向外走，走过表情僵硬的绍衡身边，走出门外，用尽所有力气将它抛出去……
　　她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蒙上被子，将自己隔绝……
　　绍衡没有去吵她，他呆呆的握着冰冷的手机，许湛的话语似乎就回响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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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哪天能康复？”许湛清冷的声音。
　　“七月底。”
　　“她……好吗？”
　　“……”绍衡沉默。
　　“告诉她我回美国了，这样——她也许会死心。”
　　“什么？”绍衡惊愕。
　　“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我就不许你半途而废！不过，绍衡，你这样做没人会感谢你。”
　　绍衡冷笑：“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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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绍衡仿佛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许湛回美国了”。
　　阡芊拿着筷子的手猛然僵住，“是吗”，她的声音又小又轻，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吃饭。
　　绍衡说了句“我吃完了”，就起身回房。走过阡芊身边时，她的泪便啪嗒啪嗒的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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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芊坐在玫瑰园的藤椅上，静静的望着远处的天空，那么蓝，蓝的清淡却又妖娆。
　　玫瑰园的花在盛放，红的滴血。
　　阡芊一身的白衣，似雪，美丽清纯。
　　绍衡没有去打扰他，自昨天晚饭后，她就异常的平静，像一潭死水，寂静无波。玫瑰园中的她格外清丽绝俗，那抹雪白与鲜红交织在一起，碰撞，继而燃烧。
　　阡芊空洞的眼似乎已没有焦距，她靠向藤椅的靠背，闭上眼，轻轻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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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阡芊，叫我湛好不好？”
　　“好喜欢你，阡芊。”
　　“以后，不要做傻事了！听我的话！”
　　“我来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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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湛，你把我推的好遥远，四年的时间是你改变了吗？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痛心的想起你？你所有的话语都在耳边，我能想起的都是你对我独有的温柔。湛，为什么你不来接我走？
　　湛，你最喜欢我的纯粹，因此将我牢牢的困在你的一方天地。可四年后的今天，你把我狠狠的丢开，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辩白。湛，我宁愿知道残忍的真相，也不愿活在迷迷茫茫的世界里。我不相信事实如此简单，我根本不相信！我想方设法让你来见我，可你没有来，你说你走了，不过我不相信，虽然不相信，心却还是痛的难忍，因为我明白你要让我断了所有的念头。我告诉你，不可能！
　　湛，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只要你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我不生你的气，我把所有的事都忘掉，别丢下我，好好的抱我……
　　晴朗明媚的天。
　　寂静的玫瑰园。
　　汹涌澎湃的思念。
　　阡芊站起身，身后的藤椅还在悠闲的晃动着。她直直的走向绍衡，直直的看他。
　　“带我去见他！”阡芊直直的说。
　　“他走了。”
　　她冷冷的笑，“他不会走的，我要去见他”。
　　阡芊举起手中锋利的刀片，移向自己雪白的手臂：“带我去！”她坚决的说。
　　“阡芊，你别……”绍衡一惊，“好，我带你回许家，但他在不在我真的不知道”。绍衡的眼盯着那锋利的刀片，离她的手臂那样近，近的似要划出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