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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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
刀子背叛诺言，泪水背叛双眼。
189(N+1)年 驱魔师和千年伯爵之间的二次大战正式展开。驱魔师一方以年轻战士为主力，伯爵一方则有以罗德.嘉美为首的十名诺亚。
“虽然我是爱着亚莲你的，但迪奇的仇我是要报的。”
“罗德……我并不想杀人，但你做的太过分了。”亚莲的身后是被八个诺亚围攻而艰难作战的几个同伴的影像。他被关在这个空间了。
“切，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还有，不是告诉了你们我们还有十个人，让你们也派十个出来吗？难道驱魔师已经没落至此，连十个人都派不出来了吗？那可就别怪我们了啊~~”
“……不是十个吧？”能战斗的。
罗德的眼睛亮亮的：“…你们知道些什么？……为什么都不发动？”她看着影像，渐渐不笑了。
亚莲明白她知道，所以他沉默。
“…哼，不用担心，不同空间的发动，不会对那孩子怎么样的。她可有我保护着呐！”虽然这双刃剑也是为了万一…特意为她安排了一个全封闭的，就是为了不让她看见外面……
在那里的不是八个诺亚。
即使没有影像，亚莲也能想象的到。
还有一个，高高的浮在空中，里面的人的眸子从浅紫变成了金色。
在那个空间中还有一个小空间。
大家。
诺艾尔？利娜莉听见了大脑里传来的声音。
大家…发动吧，没关系的，我在另一个空间……虽然这里看不见外边，但我能感受到外面的Innocence和诺亚的方位。
一起攻击吧？
新生的Innocence一定没问题的……
“那家伙果然做了啊！哈哈哈！” 刚才的攻击后，诺亚只剩了五个，不，应该说加上另两个空间的，还有七个。罗德一边流着泪一边却在狡诈的笑，使这张可爱的脸看起来多么的诡异，“我可是连坟墓都早早准备好了呢~~！”
利娜莉他们的战场是山地，近处就是一个峡谷。
罗德连通了两个空间。
“糟了！Innocence……！”亚莲喊道，可惜那边的人听不见。
女孩赫然发现自己一直漂在什么的上面，呆了一下。
“诺艾尔？…”人们看见凭空出现在半空的她，都没反应过来。
“快解除发动啊！”亚莲急了，可他只能看着女孩痛苦的，无力的落了下去。
待人们反应过来、解除，已晚了。
她就这样垂直的向大地的裂缝中坠下去，脸上还带着泪痕。那是诺亚的眼泪，早已跟那个人的自身感情没有什么关系了。
利娜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她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重新发动飞过去救她。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冲出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子——飞身跃下悬崖——
浅紫色眸子的女孩抬头惊讶的当儿，已被人拦腰抱住了。
“哧啦————！！”六幻的刀身有一半插入了峭壁中，一路向下劈开了长长的口子——终于停了下来。
男子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攥着刀，长发和披风在山风中飘扬，很有大侠的味道。
原来你……诺艾尔忽然很感动，她刚在想说什么好——
“啧！”男子抱怨了一声，“你很重。”
“你！…”其实本来她也不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但这也太煞风景了，气的她连谢谢都不想说了，更别提跟他辩解东方人和西方人体型的问题了。不过……
她改主意了，微微一笑，轻轻把侧脸贴上他胸膛：
不是说你得杀了我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我很高兴，谢谢。”说着抬起头，望进了对方的眼睛里去。
其实有那么一刻，神田想低下头去，感受那近在咫尺的温软，但他克制住了。
现在在悬崖壁上呢。他对自己说。他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匪夷所思，但现在已无暇想为什么了。
“上去吧。”她柔声命令道，“拉比的能力可以把你拉上去的吧？”
我？……“你呢？”
诺艾尔轻轻摇头。她知道对方没有多余的手可以阻止自己，于是抚上了他的脸颊。趁我还不至于虚弱到触摸就会吸走你力量的时候……
俊俏的五官，却是严肃到冷漠的神情。现在它多了一丝惊讶，肌肉稍稍有些紧张。
这张脸是早就忘不掉了呢……
“我……”她才说了一字，就见崖壁上方出现一块巨石。
是诺亚……他们要灭口。
未等二人反应过来，那石头就被什么人在空中打成了碎块，铺天盖地的砸下来。慌乱中，她从他的怀里滑了下来，本能的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这家伙果然还是怕的。男子心想。所以在接下来她叫他放手的时候，他就是不配合。
“不放。”
“拉着我你坚持不了多久的，而只要我还在拉比就不可能发动来救你啊！”
“我不放。”他倒犟了起来。
“你干嘛要救我？！你……”你应该……
“我还欠你一条命呢！”男子厉声道，完全忘了自己说过要杀了她似的。
“……是吗？”是这样吗？是刚才我想错了吗？
她抿嘴惨然的笑。
那你为什么还不放手？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想起来，我还从未被你唤过名字呢。
其实我本想至少也要死在六幻之下，至少。但现在看来这也不行了……
“你要活下去，”她抬头又说这话，还有一句，“而我必须死。”
“现在他们一定是在被动挨打，就为了我……我替大家不值！”这么说着的女孩性子也上来了，她伸出空的左手，使劲掰着男子的手指，还没见成效，就感觉不好。
终于有人重新发动了。看来上面的情势已遭到了不能再遭的地步。
他眼见她咬紧了牙关，脸变白了。他感觉，力气一丝丝流走了……
“你……你放手啊！白痴……”女孩几乎是哀求的，连迟钝如他都开始担心她会不会马上就有泪水滚落下来。
但他不放，她也没有落泪。
其实我真的是想哭，但我的泪早已背叛了我的眼睛。可你的刀子也背叛了你的诺言。
“我…不喜欢不遵守诺言的人……不过这次就放过你吧……”
“没事吧？”神田一被拉上来，利娜莉和拉比都过去询问。但见他阴着脸不领情，也就识趣的散了。剩下的几个诺亚对他们的走神感到极其不满。其实刚上来的这个才是心情最遭的人。
他已经忍着不让自己上前质问是哪个先发动的了，他也知道那是被逼无奈了，在战场上他这么做无异于无理取闹。
天知道她是怎样在剧痛中做出一个黑洞把自己的整条右手给吃了。
“咱俩扯平了。”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混帐话……简直就像在说“我跟你没关系了”一样，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
只是充斥着无力感的现在，很讨厌很讨厌很不爽很不爽。
你每次都很欠扁的出场，又自说自话的从我这里逃走。
“哼！”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让身边的人都有些胆寒，“看来不找个人来砍了是不会舒服了……”
拉比和利娜莉对望了一眼。
是时他无暇想通自己之前行为的意义，那是后来他才明白的。
…………
呐，亚莲君，你要有觉悟啊，一旦完全消灭了恶魔和伯爵，Innocence就会全数消失的，因为它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存在的。到时候凭借Innocence代替的身体才活到现在的你和我……
没关系。
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就算我告诉你，其实伯爵是上古的人故意留下的。只要有他在就会有新的恶魔出现，那样驱魔师们就不至于兔死狗烹，不至于被人遗忘。所以即使将来的世界会毁灭也没关系，这就是以前某些自私的人为后人准备的剧本。
当然，是你一定不会留后患的。
其实你也可以把可能留给未来。
只要有人类，就还会有罪恶，有兵器，有战争。
即使把现在的恶魔消灭了，恶魔还是存在于人们心底。
但也会有美好，有爱。
他们就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你要去做的话……
请你接受我的礼物。
我所见到的各个诺亚和伯爵。
“诺艾尔…小姐？”亚莲的脑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哀伤，她果然还是值得信任的，但如果不是来不及，她一定不会一次传这么多资料过来的。
我是犹大呢。
其实犹大都比我要好，他乃是在耶酥授意下出卖耶酥，却因此被打入地狱。
Were it left to me to decide whether we should have a world without human beings or a world without devils, I should not hesitate a moment to prefer the latter.
189(N+1)年 驱魔师在和千年伯爵的战斗中艰难的迎来了胜利。全歼敌人的代价是伤者无数，但死者却只有一人，而且没有找到遗体。
这就是与生俱来就拥有Innocence之人的命运。
“谢谢你陪我，亚莲君。”
“没什么。……我知道诺艾尔小姐希望的人不是我。”
“亚莲君不也是，最想伴在她身边的人也不是我不是吗？”
两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一切归于黑暗。无之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