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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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
混沌。
Innocence会救适格者的命，那不是什么特例，不如说是一条规律。如果适格者通过Innocence的测试：即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的东西。Innocence才会真正承认你，会救你的命，会完全和你完全融合，发挥真正的力量……
我现在吸收能力已无须任何条件了，而且也没有量的限制，它现在的名字叫“Black Hole”（黑洞）……
你们不也是这样吗？亚莲君的“神之道化”，优也可以轻松的使用四幻以上了……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Innocence会选中我呢？如果没有的话，或许至今我仍只是一个平凡但快乐的女孩。驱魔师，就不得不抛弃身为人类的幸福吗？…而且还打着可笑的拯救世界的旗号。就是这样，还有那么多人为了复仇拼命想要成为驱魔师，即使没有被选中，也自愿去做侦察部队，用自己的尸体为消灭恶魔的驱魔师铺筑道路……
现在也是，为什么诺亚也？
为什么，我体内的Innocence和诺亚没有起冲突呢？它们不是死敌吗？因为我是“无”之诺亚吗？
还是说，转化，相互对立，也相互依存。
恨着，也爱着。
那时候罗德为什么能进得了被Innocence控制而形成屏障的轮回的城市？
就像人类和恶魔一样。
亚莲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的传输停止了，虽然在别人看来他们四个只是怔了一下，但他一下明白了许多事。
“亚莲君，你明白的吧，人类和恶魔，就像硬币的正反面。正因如此，你才想哪方都拯救，你并不站在任何一方。”
“…是的。”所有的人都望着他，“但是诺艾尔小姐也不是完全站在诺亚那一方的吧？”
女孩轻“哼”了一声：“我永远站在我自己这一方。没办法呢……接受了诺亚关于人类黑暗的记忆，想要喜欢人类真难呢。”
“那么让我来试试！” 亚莲知道诺艾尔可以在一瞬间完成传输。“亚莲！”这是拉比。“亚莲君！”这是利娜莉。
“我不会动摇的，绝对会接受的！”
“……不需要。”诺艾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她朝拉比抬了抬下巴，“喏，问那边那个什么感想就知道了。是吧，‘Bookman’？”
“拉比？……”
“那个老头已经死了对吧？”诺艾尔话中带着一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快感，“他觉察到自己的死期于是带你单独修行……所以你就成了新一任的Bookman，接受了历史背面的记忆吧？”
拉比低下头：“……我呐，不知道优喜欢你哪点（一旁神田刷地转过头来，怒目而视。拉比假装没看见）……但我觉得你这种说话方式让人很不爽啊！”
发动！
“劫火灰烬！火判——！”
刹那间，一条火蛇吞吐着烈焰，咆哮着冲向诺艾尔，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亚莲和神田不约而同的向前迈了一步，但已来不及了。
诺艾尔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毫无预兆的从空中“扑通”掉了下来，正好避开了攻击。
“诶？”亚莲确信自己没看错：拉比的攻击明明没碰到她。
她背着地，一边喊着“痛痛痛”一边坐起来，猛地抽了口冷气，捂住了心口，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呼吸困难，面色苍白，冷汗直冒。
“诺艾尔小姐？”亚莲冲过去。他就这种性格，更何况对方看来是个无意进攻的女孩。
“别碰我！呃！……”诺艾尔大叫，于是亚莲伸出的双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呼…呼……现在的我，你的力量会被……唔！”
“怎么回事？”利娜莉爱莫能助，不懂为什么诺艾尔看上去那么痛苦，就像患了绝症的病人。这一刻，敌我的界线莫名的变得模糊了。
“…你想怎么样！？……拉比！……”诺艾尔大口地喘气，艰难的吐着字，她觉得心要被撕成两半了。
果然……这样想着，拉比停手了。他本来就只是想要证明一下，再说他看见有人竟难得露出了有些紧张的表情。
“我没有想怎么样。倒是你，这样说不定哪天就会死。”
“多嘴……”她的症状消失了，“我可不想这样死…………喂！一直跟着我，也该出来帮我挡挡了吧？”
话音未落，亚莲突然大喊：“危险！退后！！”
他的足尖刚点地离开，那里就出现了一只钢爪，紧接着是钢铁的身体，在尘土飞扬中，以极快的速度从土地中长出来似的，转瞬间就现了全貌——红色眼睛的恶魔，寒光闪闪的盔甲 ——居然没沾到一丝尘土？！
“怎么会……我的左眼怎么会没发现……”亚莲有不好的预感，3阶的吗？不……好像有点不一样……
“顺便告诉你啊，这是4阶的恶魔，可以隐藏灵魂。平时可是很难见到的哦~”仿佛看穿了亚莲的心思，女孩如是说。
“您说的太多了，诺艾尔大人。”恶魔低沉的声音响起，“伯爵大人担心您才派我来的，请您回去吧！”
哼，是不放心我的忠诚吧，诺艾尔在心中苦笑。“是~是。”她回到了空中，俯视着亚莲，无声地，启唇。
亚莲愣了一下，在心中默念。
赢不了它也赢不了伯爵哦，“时之破坏者”。
“诺艾尔小姐……” 亚莲明白了什么。
女孩又一次走向格子的拱门，神田喊住她：“别想逃！”于是又一次，女孩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回过头。
“即便你这么说……千年公我可惹不起……再见，优。刚才的话别忘了哦，你要杀了我。”
是的，你要杀了我。
耶酥与十三个门徒。千年伯爵与十三个诺亚。
对。我就是那个犹大。
“痛~~！”拉比嚎叫。利娜莉无奈的帮他贴着膏药：“稍稍忍一下嘛。”
“又不是我的错！谁让那个恶魔老是针对我啊？！”少年很委屈。
一行人在战后变的破破烂烂的郊外生起了篝火。
“恶魔会针对现在的Bookman进行攻击，是说明你掌握着什么重要的情报吧？”亚莲的伤很轻，已自理好的他坐下来，看着拉比。
红发的少年变成了正经的脸。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就让你们知道熊猫老头的死的……”他的脸在跳跃的火苗照耀下浮动着游移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老头死之前说，‘时之破坏者’需要一个契机，如果不能战胜对方，就加入他们吧！”
“……从内部…是吗？”利娜莉不愧是这群人中最聪明的。
“恩。”拉比阳光大男孩般的抓抓头，笑笑：“其实本来我是打算去做的啦……”
“Bookman不是不需要感情的吗？”亚莲微笑着发问，仿佛早就知道答案似的，“为什么想帮我们？”
“…是呢，”拉比也笑着，“我…果然不行呢，其实，早就干涉历史了……记录历史的是人，而游离于历史之外的人，是不存在的吧。不过现在不需要了，因为契机已经出现了。”
“…难道？”利娜莉敏锐的觉察到什么。
“诶。刚才那孩子。”
一直沉默地抱着刀的黑发男子睁开了眼。
“哟优，你醒了啊？”拉比揶揄他。
“我没睡。”冰山般的语气。
“话说回来，拉比，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看来这问题已经盘居在亚莲心头好一会儿了。
“啊？哦，你说她突然掉下来啊？当然是被我的火判吓得了~~”拉比嬉皮笑脸。
“拉比！”亚莲和利娜莉同时喝道。利娜莉更是在他脸上的伤口处狠狠按下了一个OK绷。
“嗷……”拉比一副眼泪都要出来了的可怜相，“大小姐，麻烦你轻一点……我招就是……”
“……那孩子现在就好比和一个定时炸弹为伴，随时都有危险。”红发少年开始了讲解，“…诺亚和Innocence融合，是违反规律的例子。刚才，我是在证实我的猜测：虽然她说到现在都没有冲突，但那只是缺少条件。她不是‘无’之诺亚吗？似乎没有战斗力，所以Innocence对此并没有察觉，可能，是这个诺亚的存在感比较微弱。但是，如果有对诺亚有强烈敌意的Innocence在附近发动，她体内的也会有共鸣，于是二者就会产生激烈的冲突……而且，伯爵并不信任她，她根本不可能和任何一个发动了的驱魔师战斗，还派给她任务，简直就是谋杀！不过，也许伯爵也只是推测，想证实……”
“如果你早早就发动，也许她现在已经死了。”拉比这句话是对神田说的。说不定，那孩子刚才一直就是这么期望的。
“…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黑发的少女担忧的问道。
“如果她选择其一的话……但她现在在那边，可能选Innocence吗？关键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弃一种呢？放弃了，会不会有什么事呢？”所以，只好保持这种危险的平衡吗。
围着火堆的四个人都不说话了，面色凝重的各自想着心事。
“我…觉得诺艾尔小姐可以信任。”亚莲的结论打破了沉寂。
“你觉得她会选Innocence吗？”
“不，不管她选什么，即使不选。”亚莲坚定的神情。
“是呢。是值得信任的人呢……那时候，她怕吸走亚莲君的力量不让你碰她。”利娜莉赞同，“她最后还跟你说了什么吧？”
“诶。‘赢不了这个恶魔就赢不了伯爵，时之破坏者’。”
“这样，”拉比若有所思，“也许可以认为是一个试炼。”那孩子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和我们为敌。
“…神田呢？”少女见此人迟迟不发言，清脆的发问道。
“……下次见面时，我会杀了她！”
又是那种扑克脸…利娜莉忍不住为诺艾尔鸣不平：“…呐，神田，你觉得以前诺艾尔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吗？”还是说是装的吗？
“谁知道啊。多说无用。这是任务。”长发男子不耐烦了，起身提刀走开了。
“啊，神田……”亚莲本想问他要去哪儿的，想想这关我什么事？
“没关系。就这样吧。”
“拉比。”
“那家伙知道的吧。这对那孩子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毕竟是他拉比也有隐瞒大家的事情。说话的少年知道的：
无论“契机”还是“时之破坏者”，都不会有好结局。
189N年 方舟之战结束四个月后，驱魔师亚莲.沃克、利娜莉.李、神田优寻回了新一任Bookman拉比。
此次任务中遭遇了新的诺亚，对方通告了新的大战的揭幕。因缺少报告，此人的姓名与能力均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