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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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踏歌看着曾国藩的背影怔怔地吐出这几个字，突然了然一笑，“是啊，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飞陌和无痕见他想通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飞陌将踏歌揽入怀中，亲着他的发顶问道：“接下来想去哪里？”“金陵好不好，我想去看名扬天下的秦淮八大名妓。”“好。”飞陌僵硬着脸答到，他可不像踏歌一样是个孩子，未成年的孩子，他是大人了，哪有一个大人抱着纯粹观赏性的眼光去看到青楼，可惜他不能说出来，因为它的宝贝还是个孩子。
飞陌看看怀里的踏歌，再看看一直憋着笑的无痕，心中一动，邪邪笑道：“歌儿，我们要不要带上无痕啊。”“当然要，无痕哥哥会和我们一起去吧。”
看着他个期待的眼神，无痕只有点了点头，踏歌开心地笑了，无痕却笑不出来，他进游戏的时候可没有调整容貌，天啊，如果被学校的人看到他们完美的学生会主席居然去妓院。。。。。。上帝啊，你如果眷爱着世人，就快来拯救你迷途的羔羊吧！
“各位请往这边看，矗立在对岸的就是我们秦淮最有名的青楼——邀月楼，闻名天下的秦淮八大名妓现在都在里面，想要合影的游客请提前报名，报名费。。。。。。”
无痕和飞陌满头黑线，本来觉得来这种地方就够丢脸的了，哪知道，哪知道这天杀的游戏公司居然弄出来一个“秦淮河著名青楼一日游”，还举这个硕大的旗子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去逛青楼的，变态啊变态，何其变态。
可是一看踏歌脸上甜甜的笑容他们也就不好说不去了，虽然平日里踏歌也是笑容满面，年少不知愁的模样，但那笑容里去隐隐透着天生的寂寞，哪里有现在这个真心。
无痕贪恋着这纯真的笑容，心里却有了另一番计较，不知为何突然想看看这少年的真面目，是否也像着笑容一样如花朵娇艳，如清泓透彻。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清脆而稚嫩的声音从河面传来，三人抬头望去，却见白日里不减繁华的秦淮河面一片船间听着一只精巧异常的画舫，那船上负手矗立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年，望不见容貌，只觉得声音里透着一股忧国忧民的大气魄，让人也不由得随了他一起伤心这些个纸醉金迷来，踏歌不由得念到：“朝朝琼树□□花，步步金莲潘丽华，龙蟠虎踞山如画。”“伤心诗句多，危城落日寒鸦 。”那清脆的声音接道。
踏歌本是一时兴起，此刻见有人接下句，便兴致更高了，接着念到：“凤不至空台上，燕飞来百姓家，恨满天涯。”
“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空馀旧迹郁苍苍，雾沉半垒。夜深月过女墙来，伤心东望淮水。”
“龙蟠虎踞金陵郡，古来六代豪华盛。”
“六代兴亡如梦，苒苒惊时月。”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他二人你来我往，一个若要念古怀今，另一个就偏要借古讽今，一个若是豪情壮志，另一个就要缠绵悱恻，一个在愁中病中，另一个又豁达透彻，这厢在寒蝉凄切，泪眼问花，那厢则坐看云起，拈花一笑。
“好个此恨不关风与月，兄台可愿上船一叙。”船上那人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踏歌拱手道。
飞陌和无痕再也撑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明明是两个不知灞桥阳关为何物的小孩儿，却偏偏学起那文人骚客的一腔子酸味儿，看那孩子气的脸上或忧国忧民满是悲愤，或大彻大悟淡然自若，真是可爱极了。此刻又故作大人模样，咬文嚼字，明明字正腔圆，为何这般好笑！
踏歌看他二人笑，倒也不气，只是笑眯眯的说道：“我已为二位哥哥报名与秦淮八艳合影留念，还花了八百大圆让负责人直接贴到论坛上去，记住了哦，在NPC屋里什么易容粉之类的伪装都是无效的哦。”
。。。。。。天上乌鸦飞过，笑不出来了。
见他二人吃蹩，踏歌的眼睛弯成了俏皮的月牙，美得好似月下悠兰，清雅如仙。
那画舫渐渐靠岸，白衣少年跳下船来，只见他步履轻快。明眸皓齿，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好个翩翩少年。他快步走过来，拉着踏歌的手说：“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般神仙的人物，今日真真是开了眼，天下竟然有如此之人。”
踏歌见他这般说，便知他是个隐藏了名字的NPC，不然也不会看破自己的伪装，于是笑回到：“你谬赞了，在这里可称得上是神仙一样人物的只有八个人。”
“你说的是八位花魁？”
“正是，可惜不得一见，我可是仰慕已久。”
“不是可以与他们合影吗？”
“那个合影啊，不过是八个傀儡罢了，我想见的是真正的秦淮八艳。”
白衣少年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踏歌的眼睛，这少年，有来头。踏歌细细打量了他一番，身高，装扮，长相，性格，到与传说中的一个人相似，只是不知道这次游戏主脑是不是又抽风，更何况尽信书不如全无书，历史本就不大可靠，不过是成王拜寇下统治阶级光明正大的愚民政策罢了。
踏歌眼中光芒连闪，飞陌知道自家小弟又发现好玩儿的事儿了。
只见踏歌笑得天真至极，猜到了少年的身份，自然知道少年在想什么，于是他说道：“我之所以想见她们，并不是因为他们是花魁，倒觉得明珠蒙尘，造化弄人，这样的人竟然流落于花街柳巷，凡俗之人只重皮相，哪里看得到那些清如琉璃，不染纤尘的七窍玲珑心。”他声音清美若泉，神态高雅，谈起人人鄙夷的妓女却丝毫不带鄙薄之态，倒让众人觉得这八位花魁圣洁无比。
踏歌见他低头沉思，想了想，今年是崇祯七年，也就是1634年，此人今年应该是十六岁了，可惜了。
白衣少年见他真心流露出来的惋惜之情，心里颇不是滋味，平素倒也听过这等话，却没什么感觉，今日一听，只觉得几年的坚固心防被悄无声息的划了一个口，满心满意的委屈溢了出来，心里难受极了。
列位看官猜出来没有，此白衣少年正是色艺双绝、绝代风流的秦淮八艳之首——柳如是。
她个性坚强，正直聪慧，幼即聪慧好学，但由于家贫，从小就被掠卖到吴江为婢，妙龄时坠入章台，易名柳隐，在乱世风尘中往来于江浙金陵之间。平日里笑谈春风，坚强过人，此刻却被踏歌三言两语打破了心防，各位可知为何？
却说这柳如是平日虽知交甚多，入幕之宾也都是文采斐然之辈，然而柳如是知道自己出身风尘，虽然明说不在意，暗地里还是介怀的，这样的处境，那样的傲气，磨成了一个孤傲清高的名妓，隐去了天真浪漫的少女，这样的人与人相交自不会付出真心。今日变装出来游玩，巧遇了聪颖无双的踏歌，一时动了孩子心性，与他斗嘴，觉得趣味相投，想引为知己，又怕他嫌弃自己，心中无限气闷，却又听他真人真语，直中心坎，一时激动，一时黯然，素来豪爽的心偏在此刻细腻无比，说不出的滋味。柳如是看着踏歌浅笑盈盈，怔怔流下泪来。
踏歌见她竟然哭了，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的连声安慰，本来只是觉得好玩儿逗逗她，哪知她这么敏感，多情如此，心下懊悔不已，连连软声赔不是。
飞陌皱起了眉头，他的歌儿一向潇洒，今日怎么成了脂粉堆里长大的贾宝玉了，看来回去得跟拂袖说说，让她别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化妆品带回家来，看把宝贝给薰坏了。
无痕心情复杂，早先便看出来踏歌感情丰富，极容易受游戏人物影响，可不知为什么，一见他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与那些游戏人物相谈相知，心里便怪异得很，就是不知为何而怪。
此刻无痕见踏歌安慰哭泣的白衣少年，心里便有一种冲上去将二人分开的冲动，可是却舍不得打断这难得一见的属于踏歌的温柔，可惜这样的温柔不为自己，憋闷啊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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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