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天涯》桃花仙

6、第五章

　　“段大哥！不要再离开我”马春芳满脸泪痕，扑到了段天涯的怀里。
　　见到这位梨花带雨的马家千金，西门水月的面色变得更加冰冷苍白。
　　段天涯隐约记起确实见过这位憔悴的女子，无法狠心的将她推开，只得任由她的泪水沾湿自己胸前的衣襟，心中产生了隐隐作痛的感觉。难道自己也曾爱上她？
　　“芳儿，还未出嫁的姑娘，成何体统！”一个满身肥肉的矮胖中年男人轻叱道。
　　马春芳这才离开段天涯的怀抱，擦去眼泪，退到那男人身后，一双红肿的眼睛却再也不曾离开段天涯，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贤侄见笑了，若非你相救，我女儿早已不在人世。如今你大难不死，迎娶小女之事顺理成章。对于令尊的去世，我们飞马镖局也深感痛惜。”马大宏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做长辈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现在你父母尸骨未寒，操办喜事未免不妥，我看咱们先把亲事定下，待明年选个良辰吉日再做打算如何？”
　　段天涯无法解开心中的谜团，怕辜负了西门水月，又怕误伤了马姑娘的心，于是答道：“不瞒世伯，小侄失去了落崖前的记忆，怕耽误马姑娘的终生，定亲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哦，如此说来，还是缓一缓此事。”段天涯的回答正中下怀，马大宏急忙顺坡下驴。
　　“这位就是西门世家的西门水月少侠吧，久仰，久仰！”马大宏脸上的肥肉互相推挤，摆出一个哈巴狗般的笑脸。
　　凭西门世家在武林中的地位，西门水月完全不会把马大宏这类人物放在眼里，只是因为段天涯，他只能应酬道：“如此有情义的女子，其父必定也是性情中人，佩服，佩服！”心中替马春芳庆幸，没有继承他父亲的相貌。
　　“马伯父，我们还要起程到神剑山庄，不再叨扰。”无法得到西门水月的意见，从马春芳这里又找不到什么线索，段天涯决定先去神剑山庄。
　　“贤侄现在定是有许多要事需要处理，我也不便强留。”马大宏只想早点打发掉这个麻烦。
　　“段大哥！我会一直等着你！”马春芳悲戚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清澈。
　　看到马春芳头上的翡翠钗，段天涯脑海中闪现过一个慈祥的妇人影像，却无法看清，来不及留住。
　　两人两骑并行在一条官道上，蝉鸣此起彼伏。
　　“水月，我无法确定，她哭的时候我有种心痛的感觉。”段天涯倾诉着自己的烦恼。
　　“你会舍弃自己的生命救她，会不会同样救我？”水月的声音仍然不带一丝情绪的波动，感觉冷冷冰冰。
　　“一定会！我保证！”段天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西门水月的脸色柔和了一些，他想到马大宏的举动不太正常，却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看来你的岳父大人对你似乎不太满意，嘴上热情，但并没有挽留你的意思。”
　　段天涯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不好！有埋伏！”西门水月听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二人立即伏倒在马背。七八只只羽箭穿过二人原来所在之处，钉在路旁的树上，其中一支穿透了一颗手腕粗的白杨树干。
　　坐骑受惊，狂奔不到五米，一条绊马索将它们掀翻在地。二人已经飞身跳离马背，跃开一丈。
　　从树丛后跳出十个蒙面人，向两人发起攻击。
　　段天涯感觉这种场景好像经历过，西门水月与对方拆了几招后发现：围攻段天涯的人招招致命，而自己这边只是在拖延时间。他冷笑一声，大声喊道：“镖师什么时候改行做杀手了？”
　　围攻自己的人中有人身形一顿，西门水月知道自己赌对了，继续说道：“与西门世家为敌，可要想清楚后果！”
　　“不留活口！”围攻段天涯的一个嗓音沙哑的人喊道。
　　西门水月这边的人被揭穿身份，缠斗得战术变成了毫不留情的搏杀。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二人的实力，笑到最后的不是他们，而是段天涯和西门水月。
　　为首的看到其他九人已经再无力反抗，抛出一颗烟雾弹，消失不见。
　　西门水月用剑挑开脚下一个蒙面人脸上的黑布，发现此人已中毒身亡。急忙察看其他几人，发现已经没有一个活口，看来是一批死士。仔细察看了尸体所带物件，在他们身上找到了飞马镖局的信物――铜制的飞马。
　　“好狠心的岳父，看来就算你想做飞马镖局的女婿也难！”西门水月把玩着手中的小铜马。
　　段天涯知道西门水月在打趣他，只是默默的去察看两匹马。它们已经无法站立，二人只能先步行到前面的驿站。
　　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