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1 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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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红儿领着两个陌生的丫头进来,后面还跟着本城颇有威望的吴大夫.她不明所以,望着红儿.红儿先是高声把那两个丫头安排好,再请吴大夫为她诊脉.等他们都离开后,才不情不愿地嚷道:"那两个丫头是少爷吩咐下来的,说怕我一个人照顾不周.哼,我尽心服侍小姐还怕我照顾不过来吗?那大夫也是少爷昨晚亲自去请的.小姐,我真搞不懂少爷,他明明关心你嘛,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女人?"
她沉默不语.他只是在尽做父亲的责任罢了.难道还可笑地让她以为他在关心她么?昨天,为了他们的孩子,他不为所动;甚至,她抛下自尊,请他为了她...他最终让她失望了,也令她死心了,死心地不再奢望那不属于她的幸福.
昨晚,一整晚,她的心在交战,是走还是不走,是断还是不断.归去?她能归到哪里去?她孤身一人,这世上最亲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轻率地下决定,也不能一时意气,一己之私.以她一个弱女子,还怀着孩子,怎么生活?她想起多年前她与娘相依为命的窘况.或许连孩子也保不住.她能吗?这个孩子是她盼了多年的.另一个声音说:你是为自己找借口吧,你还是对他怀有一份冀望,舍不得离开他...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已经狠狠地伤了我的心,他已经背叛了我,我还能原谅他么?难道我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娶那个叫若柳的女子?然后,看着他们举案齐眉,琴瑟和谐,相依相偎么?
她摇头再摇头.她不能的,她知道.她不能让她的孩子随她吃苦,也不能容忍自己像怨妇般地等待他偶尔的施舍.她该怎么办.她知道她应该尽早解决,越是拖一天,她就越没勇气离去.七年的安逸生活,已把她仅有的锐气消磨殆尽.
那天晚上,他竟然出现.目光沉沉地,脸上辨不出喜怒,手上夹着纸张什么的.他看着她不说话,她心里"咯噔"一声,脑中一晕,他为什么这样看着她,莫非是...休书?呵,原来他这么迫不及待,狠情至此!她做不了决定,他为她做决定.罢了,罢了,从此了无牵连,不过如此.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一愣,却是一封封了口的书信,外书"慕夫人亲启",字迹娟秀飘逸,她已隐约猜到写信之人.
果然,拆开书信,只见淡绿色的信笺上寥寥数语:吾友小如:很抱歉我曾带给你的伤害.那晚,他醉酒,我本可以避免错误发生,却任其自然.他抱着我喊小如,那定是你的名字.他是我的梦,现在梦醒,梦碎而已---我心中的<半生缘>,没有续集.因为,我有我的骄傲.那天我们一见如故,你身上干净的气质,温暖的笑容,是我没有的.这大概也是他所深深眷念的.他是爱你的.孩子已经没了,要离开就要走得了无牵挂.珍重,勿念.
没落款,她知道是那个叫若柳的女子,她再也看不着她了,只余那墨绿色的衣裙是她心中永远的风景线.
她发现她在哭,为那个女子,为她自己,为他们.
她抬头,泪眼婆娑:"她走了."
他目光投向窗外的浓浓夜色,深深地.半晌,他哑声道:"这里不属于她."
她一哽.她知道,他在留恋那个女子.她更知道,从此,那个女子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吞不下,吐不出,就这样赤裸裸地横在他与她之间.
绕了一圈子,他们终究还是回到原点,却,物是人非.经过大悲大喜的年月,还有什么可追究的呢.爱与不爱又有何差别.
他转头看她,她亦看他,眼中都复杂莫名.
"我..."
"我..."
他抢道:"我不准你也离开我."
她不答,淡笑道:"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她再淡笑:"我不会离开你,但,我不会再爱你."是的,不知何时,她已爱上他.情,太苦.她告诫自己要学会淡忘.
他凝视她,笑开,坚定地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一直等下去.等着你爱上我."他在心里暗道:等着你爱我就像我爱你般.
或许,下一个七年又不知不觉来了.(end)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1 章(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