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几多

10、第 9 章

　　她跌跌撞撞地逃出书房,只想远离此地,怕撞见他,怕自己情绪失控,问他,然后不堪的答案.两眼无神,脸色苍白,她感觉身子好象不是她的了,强迫地告诉自己,不要倒下,不要倒下.如行尸走肉般,她硬撑着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这才感觉到心中的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她捂住胸,想痛哭,却哭不出来.恍惚地想,他与若柳...他与若柳是真的了,郎有心,妾有意.她发现自己低低地笑,却比哭还难听.什么'西窗烛',是'共剪西窗烛'吧.她虽对诗词不是很用心,但这句诗还是曾经在书中看到过的.原来,他想与之'举案齐眉'的是那个叫若柳的女子.他置她于何地?想起那墨绿色的纤影,那墨绿色的封皮及淡绿色的书签...呵,他对她不是一般的用心呢.心真的好痛,好痛...
　　昏昏沉沉地不知何时睡着.醒来,已是深夜.往日的他这时也已来到她的房间了.这半个月来他终于厌倦这样的不冷不热吗?也...终于厌倦她了吗?
　　口干舌躁,她勉强起身,走到桌边,倒一杯茶,一口饮尽,犹不解渴.正准备再倒一杯,门"碰"地被撞开.她一惊,是他,他还是来了.他步子有些不稳,人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酒味.他喝酒了?她皱眉.自从她嫁给他七年,在她记忆中,他好象未醉过酒,至少没在她面前喝醉过.
　　看他似难受,她倒一杯茶递过去,他不接.这个情景怎么眼熟呢,似是她曾经亲历过,什么时候的事呢? 是了,那年娘生病,她跑去城里请大夫.后来,她看见一个大哥哥躺在烈日下,嘴唇都干裂了.她心不忍,偷偷地跑到不远处的河塘摘一朵荷叶,兜上清水...当年那个少年的面容早已模糊,望着眼前的他,却莫名地重叠起来.他就是那个少年么,恩,他书房外那一大片荷叶,他喜欢的荷叶粥...都是缘于当年么?他为什么执意娶她,只能作此解释了.她不敢置信这样的巧合,却又不得不信,原来如此.她咬住嘴唇,心中滋味咸咸的,苦苦的,淡淡的...
　　忽地,颔上一痛,他撅住她的下巴,沉声道:"你还要与我僵到何时?"语音清晰,不似醉酒之人.他手劲较大,迫得她不得不抬头望着他.他眼里似有醉意,蒙蒙的,一团雾似的,却又透着温柔.她看着他的眼发呆:他真的是当年那个大哥哥么?不禁自嘲:原来自己当年的一念间,已决定了她的一生...他手劲加大,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回答我."
　　她咬唇,是她与他在闹别扭么?他是在在意么?脑海中却浮现那个墨绿色的身影,那套书,以及...那几个字:若柳,挚友吾爱...
　　心一窒,忍了又忍,终于,她哑声道:"你什么时候迎娶若柳姑娘进门?"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他眼中怒气一盛,手劲猛地加重,似要捏碎她的骨头.看着她痛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他撤下手.
　　再看向他的眼,淡淡地,已平静下来.他越是平静,她愈是不安.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他迈近一步,似是在威胁她.她不敢再动.她做错了什么么?然后,听到不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我以为你是与她们不同的,原来不过如此."他的眼里冷冷地,看她就像陌生人似的.她好想立刻昏晕过去,他的话刺得她无法呼吸,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么?他怎么可以!
　　他突地低沉一笑:"呵呵,如果我只是想要个女人,那何必舍近求远呢?"她犹沉在他刺人的话语中不可自拔,忽觉身子腾空,人已被抛在床上.
　　等她回过神,却见他正站在床沿径自解衣服.她一惊,他要干什么.犹自发愣,他的人已欺了上来,准确地找到她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口中有血腥味.他咬破了她的嘴唇.
　　她挣扎着用手推拒他.却,她的双手被牢牢地定住,任她再挣扎也无用.这样的他,令她惊怕.她带着哭腔喊道:"不要!"他抬头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好似没看到她这个人.他的唇离开她的唇,没有温度地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手已摸上她的盘扣,猛使劲,扣子"霹拉"地脱离扣眼.
　　不知何时,他已褪去她的衣衫.肌肤陡接触清凉地空气,她猛地打冷颤,神思清醒,看着他埋在她胸前,似是要在她身上烙下他的痕迹,肆意地又舔又咬,身上已布满淡紫色的吻痕.她不再挣扎,木木地任他为所欲为.这还是她认识的他么?七年来,他从未如此粗暴地对她.即使在他们成亲的那晚,两人完全陌生,他也是一点一点地诱惑着她,等她慢慢地适应他.
　　眼睛涩涩地,他把她当什么,发泄的对象?是了,他说她与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一股屈辱感升起,她的眼泪终于流出来,泪越来越多,一发不可收拾,顺颊而下,滴入被子,消失无痕.
　　他吻到她的眼泪,身子一震,脑中顿时清醒:他在做什么.狼狈地爬离她的身子,拉好她的衣服,为她盖上被子.
　　耳边似传来他轻微的叹息:"小如,对不起!"
　　她的泪掉得更凶,似乎要把她所有的委屈与难堪都哭出来.他喊她小如,原来他是知道她的名字的.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听他喊她的名字,却在如此不堪的时候.他与她的名字都有一个'如',难道就此纠缠不清么?她终于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