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吻》T&G

8、第八章 另一种危机

　　我安静下来。
　　他拉着我的手稍稍松开却仍不愿放开我。
　　我不敢抬头看他，怕再次迷失在那子夜中。
　　“不二，昨夜……”他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这样不决绝的手冢还真少见。可就是因为他，我几乎要觉得自己已不是那个洒脱的不二周助，不是那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不二周助了。
　　空气在我们之间凝固，那样沉重，如我的心情，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想，我们都还需要时间。
　　就当我准备开口说离去的时候，手冢很突兀的冒出一句：“昨夜我喝醉了……“
　　当下愣住：“所以呢？”
　　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呐，手冢，你做什么事都不会对不起我，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限制。
　　“我想你。”

　　我真的惊住了，他竟然说……想我。
　　不小心和他的视线对接，竟看到了满满的痛。
　　“我……”
　　突然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我的话，循声望去进来的是兰妃。兰妃抬头也看见了我，连忙行礼。
　　“臣妾亲手做了午膳送与陛下，不想打扰了陛下与蝶妃娘娘，还望陛下恕罪。”
　　呐，送午膳呢……默想着，心中却怅然若失。
　　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我走下殿台。
　　“兰妃娘娘请起，是我打扰您与陛下才对。——陛下，若无他事，不二告退了。”难道还要我留在这儿看你和她共进午餐吗？
　　“不二！”我转身的时候手冢喊我，我却当作没听到，继续向门口走去。可下一秒，手腕却被紧紧抓住，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陛下！”我惊呼。

　　“兰妃，昨夜辛苦你了，你早些下去休息吧，眹今日不能和你用午膳了。”手冢冷冷地说。
　　兰妃眼中是受伤的痛，却只能点点头告退。
　　一直到兰妃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我才猛地转过身，似质问般地问手冢：“你到底在干什么呀，别人帮你送午膳，你为什么要赶别人走？”
　　他捧起我的脸，紧紧看着我的眼睛：“……如果她不走你会留下吗？而我不能忍受再一次失去你！”
　　“陛下你……唔……”
　　他封住了我的唇，深深的吻，缠绵的吻，几乎剥夺了我所有的空气他仍不愿放开。直到我软软的摊在他怀中，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燃烧似的烫；眼皮越来越沉。
　　“手冢……”我轻轻唤他。

　　他再一次打横抱起我，走回皇座：“不二，我已传了午膳，今天你得陪我用午膳。”
　　还是那样不可抗拒，把头埋在他的怀中，他没有看见我轻轻笑了。
　　呐，手冢，为什么对于你我即使沉沦也是那样，心甘情愿……

　　其实曾经的我从未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可以那样轻而易举地影响我的心情。
　　离开上书房，我的心情大好——甚至连突然出现的颜贵妃都没有办法破坏。——实际上事实就是，我刚刚离开上书房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颜贵妃。
　　依然的气势汹汹，依然的浮夸俗气，依然的张牙舞爪。
　　“不二周助你可真了不起啊，竟然连兰妃都奈何不了你啊？”
　　我微微睁开了眼，难道兰妃竟和颜贵妃是一伙的？
　　“娘娘谬赞了，兰妃对不二，何来奈何一说？”
　　“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模作样？自你进宫后，陛下就从未留宿过其它殿中。昨夜，陛下好不容易去了兰馨殿却只是喊着你的名字，喝了一夜的闷酒。倒可怜了兰妃忙前忙后照顾了陛下整整一个晚上，今日却还被这般冷落。啧啧……”

　　手冢他，喊着我的名字喝了一夜的闷酒……？
　　手冢他，喊着我的名字，喝了一夜的闷酒……
　　手冢他……喊着我的名字……喝了一夜的……闷酒！

　　手冢手冢，你这个大笨蛋！
　　心里这样骂着他，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我想，若不是考虑到现在冲进上书房去可能会打扰到他处理国事，我一定现在就要扑到他怀中去好好骂这块大木头！
　　手冢……
　　当我在另一座宫殿的庭院门前停住时，我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有多么失态。不光是当着颜贵妃的面就这样流下了眼泪，甚至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那样直直地穿过她离开了。
　　我尴尬极了，可心里的幸福却满溢，一直流露到脸上。

　　“咦，不二，怎么也在这里啊？”
　　“英二？”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英二的，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红发的小猫正挂在大石身上。
　　大石也微笑着打招呼。
　　英二快乐的跑到我身边，继续刚才的问题：“不二，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这里？是指这座宫殿吗？我这才想起来抬起头打量这座宫殿。
　　嗯，不管怎么说这都像是一座被闲置很久的宫殿呐：庭院中杂草丛生，雕梁画栋也早已褪了那鲜艳的颜色，牌匾更是被蜘蛛网一层有一层地裹了起来。
　　——可是，我对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不是特意过来的，只是不经意间走到了这边。英二呢？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诶？！”英二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难道皇兄没有对不二说吗？”
　　“说什么？”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些什么。
　　然后英二开始讲起这座宫殿和它背后的故事。一些零星的却散乱的片段快速旋转着掠过我的脑海。
　　当我有些愣怔地推开那庭院的门时，一些场景突然那样清晰得在一道白光中闪现。
　　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
　　可我却怎样也想不起来那些曾在这里发生过的事，越是努力地去想头却越疼，可我分明看得见有两个男孩在这片草地上奔跑过、欢笑过、哭泣过……
　　我紧紧捂住脑袋却觉得头疼欲裂。

　　“……不二，不二，你怎么了？！”英二和大石的声音愈来愈遥远，终于在一道猛然闪现的白光中，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