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等苏来》身外人

13、较量 语毕，顾

　　语毕，顾苏特意看了下王子莫。侧脸，还挺耐看；这厮，还真把万年不变的面瘫发挥到极致，就不怕自己脸上的肌肉真的坏死掉？真是可惜了那一对狭长的桃花眼，怎会选了这么个面瘫主子，物不尽其用，浪费了，甚是可惜！
　　“你住哪里？”王子莫吐出短小简悍四字。他特种兵出身，后退役，隐于C市7年，虽不说阅人无数，但察觉人心的能力却是有的。在顾苏上下打量他的时候，早已觉察，之所以计较，是因为那双无辜的葡萄眼及儿子王熙的托付。不管如何，儿子的要求，总是要应的；从小包子眼里，他收到了一个信息：儿子是真的喜欢这个顾姨。所以，王子莫不自觉地在心中给顾苏留了一条底线，只要是在底线范围以内的活动，顾苏都是安全无患的。这么一个下意识的默认，某男尚未察觉。
　　“花桂小区。”
　　“凤城园邻近的花桂小区？”王子莫有些玩味的问道。据他所知，凤城园的地段优良，此处交通便利，基础设施齐全，环境清幽，安全得利，其房价直逼C市市中心地价。凤城园是王子莫私下的产业，故此某男对此知之甚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随着凤城园的崛起，连带着周围其他小区的房价也是水涨船高，自然而然身为凤城之邻的花桂小区，其房价可想而知，不会是是一个小数目。普通的白领一族根本负担不起如此之重的房价。然这个女人居然能够住得进来，倒真叫人深思。
　　“恩恩。”顾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瞧见某男那略带意味的眼神，立即炸毛，冷冷地发问：“什么意思？”
　　“据说花桂小区的房租不是寻常人负担得起的。”王子莫顿了一顿，“然，顾小姐应该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故此，有些许疑问。”
　　“妈妈的，拐着弯讽刺她被人包养，还表达得如此文绉绉。要不是，见识过某男杀伐果狠的一面，闻着如斯话语，她都快认为眼前的男人仅仅是个不善言笑的古代书生呢，真真太虐待自己的胃——这人怎一个‘恶心’了得。”顾苏暗暗骂道。面上却不显分毫，对着王子莫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其实，顾小姐心里很是对自己恶心的），略带高兴的表达谢意“谢谢夸奖！女人在男人眼里总是有吸引力的。”
　　某女暗暗得意道：“面对恶心的人，反其道而行之，方为上上之策。你不就想说我傍大款吗？反过来，不就是夸我有魅力！哼哼，虽说老娘爱钱，但还不至于要傍劳森子大款。”
　　“非也，顾小姐误会王某的意思了。”王子莫似笑非笑地解释了一下。看得顾苏更是抓狂，好想大骂道，“你一个杀人狂，有黑色背景的兵痞子，浪费国家的粮食，弃白从黑的逃兵，装斯文，还真装上瘾了，真当他人是傻子。我就不信这个邪，堂堂律师，文字游戏，小意思！”
　　“哦？误会？”顾苏扬着秀眉，轻佻唇角反问道。
　　王子莫转过正在注视前方脑袋，一本正经地打量顾苏，缓缓地启动两片薄唇：“在这世上，无论男人，女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男人，选取性伴侣，最看重的就是皮相。”看了看似懂非懂的顾苏，继续道：“说白了，拥有一副上佳的皮相，才能进入被包养的世界。然，顾小姐似乎还不够格！身高偏矮，脸不合现在的审美标准。所以说，你误会我了。”某女听着之前的话语，还能维持着微笑的姿容，然，愈到后面，愈闻愈不对劲。女人愈是长得一般，愈是接受不了别人，尤其是男人说她一般，更不能说她长得不好看了。顾苏，彻底爆发。
　　“你什么意思？我是长得不好看，关你什么事！跟你有关系吗？姓王的，你他妈的XXXXXX”顾苏咄咄逼人地反问，将生平会说的脏话全都贡献给了王子莫，末了，轻飘飘地加上一句：“你家以前是海边吗？”言外之意，某男多管闲事。
　　骂了这么多的脏词儿，王子莫这厮居然毫无反应，完全当顾苏是一个透明人，十足的疯婆子。顾苏意难平，气难消；转了转葡萄眼，俗话说，打蛇打七寸。王子莫的七寸？不就是她那个前妻，虽说吵架冒犯死人，人品太戳。顾苏并非善男信女，早已丧失理智了。奔着能利用的资源都是好资源的念头，死人也不例外。某女此生最自卑的事情，即身高是也；然，更讨厌被人当面拿身高说事。这不，王子莫无意碰到了某女的禁区，战火初燃，不知鹿死谁手！
　　顾苏调了调气息，手拍了拍胸口，满脸诚恳且带着些许的尴尬，缓缓地说道：“那个，刚刚我太激动了，请见谅！”
　　女人的脸彷如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此刻晴空万里，下一刻，有可能是阴云满布，狂风暴雨；王子莫算是见识到所谓的‘女人的善变’。此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女人的善变，不仅在于从阴变晴，或是从晴变阴；女人的善变，还在于其循环性，即从阴至晴，再从晴变阴。其实，男人也是如此，上一刻平静如斯，下一刻，暴躁如狂，甚至杀气毕现。
　　“嗯。”王子莫到底低估了女人的怒点，以为这仅仅是一个小插曲而已，顾苏那贪生怕死的个性，还没有胆量做出惹怒他的事情。故此，对顾苏的情绪的反复波动，并不怎么的注意。
　　顾苏心里很是不屑，等一下不信你还能‘嗯’得出来。
　　“听说您太太很美？”顾苏眨着大大的，乌黑的葡萄眼，甚是无辜地盯着王子莫。
　　“倾国倾城，尤其是眼睛。在我眼中，她，等于唯一。”王子莫在说到‘眼睛’时，顿了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顾苏一眼。那晦暗不明的眸间，像是透过顾苏，望见了另外一个人，甚是耐人寻味。
　　顾苏忽地怵了一下，这桃花男的眼神好生怪哉！难道自己的把戏提前被他看穿？假时真亦假，真时假亦真，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对待敌人用这一战术，一般她都是奸计得逞，弹无虚发的。
　　“自古红颜薄命，再遇到一个杀孽深重的男人，后果可想而知。”顾苏自言自语道，望着男人带着疑问的脸，摇了摇头叹气，“前有吴三桂冲冠安一怒为红颜，结果陈圆圆落得了个红颜祸水的下场；再说杨贵妃吧，虽美，还不是丧于马嵬坡；你看，你妻子虽美，却无法安享夫妻，母子之情。故此可知，看重皮相的男人，有着上好皮相的女人，其爱情的代价都是极昂贵的，至于下场嘛，总有那么一个先下黄泉，一个独守寂寞。所以说，某些男人被女人吸引并非是由于皮相，如诸葛孔明与黄氏等等。”其实，顾苏是在讽刺王子莫，你有一个那么美得妻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最后还不是一抔黄土；我虽丑，但至少活得好好的。人美，有屁用！闭了眼，谁都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王子莫愈听脸愈黑，满脸杀气，握着方向盘的两手青筋毕露，最后，一个急刹车，悍马猛地停了下来。来不及准备的，得意洋洋的未察觉危险即将到来的顾苏猛地往前倾，差一点就与前面头的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惊魂未定，顾苏刚刚质问王子莫怎么回事，这样开车可是会出人命的。话未出口，脖子却被王子莫略带粗糙的大手掐住，愈来愈紧，耳边传来王子莫狠戾地魔音，“你千不该万不该诅咒水若短命，她还活着，永远活在我的心中。这是我欠她的，再也无法偿还。所以，冒犯她者，死。”
　　顾苏使劲地挣扎，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自我辩护道：“没有，，我——”
　　“你——放——手！我——你儿子——会——伤心的。”听见‘儿子’两字，王子莫眼里的杀气瞬间消去，无影无踪，行凶的大手撤了回来。理智战胜杀气，缓缓道：“看在王熙的面子上，还有——那双葡萄眼的份上（他在心里默默地加了这么一句。）不与你计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车。”
　　脖子得到解放的顾苏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劫后余生尚未缓过劲，惊雷再次传来。顾苏本来想跟王子莫理论理论，但目测到某男那黑碳般的俊脸，冷漠的桃花眼，话到了咽喉却被活生生地吞回了腹中，某女认为小命比较重要，算了，下车就下车。
　　某女手飞快地打开车门，娘娘腔腔地从悍马上下来。王子莫冷眼瞧着如此狼狈的滑稽的动作，脸上不经意间飘过一抹微笑，“这女人真的是胆小如鼠，惜命如金。其实，刚才他只不过想吓唬一下她，管好嘴巴，并非真打算将她赶下车。”脚猛地一踩，悍马彷如一阵轻烟，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