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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 4 谜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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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上安静得可怕。
山本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浸泡在冰水中,手心都捏出了汗。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不可能……”山本的声音充斥着不可置信。
“kufufufu……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啊。”骸轻蔑地看着九代晴守。
云雀静静地将拐收起,眼神透露出强烈的不满。
九代晴守叹了一口气,拿出了手中的文件。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来看,我们所有的信息无一作假。”
山本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但是也有可能是别人抢走了我们的武器或是仿造了一模一样的来攻击泽田啊。”
了平出声辩护。
Reborn开口了。
“你们的武器哪一个不是拥有特殊性?云雀的武器倒是有可能,但只要不是他愿意,谁能夺得走?连碰都碰不到,又谈何仿造?还有山本的时雨金时,若不是用时雨送燕流的刀法,就不可能有用,况且,这个世上会时雨送燕流的,只剩下山本和他的父亲了。”
山本双腿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到底发生了什么……十年后的我们,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答案。
“为什么我们会做出这种事……”
狱寺终于从震惊缓过神来,逐渐接受了事实。
他不停地问着,不知是问别人还是问他自己。
“可以确定的是,十年后的世界很危险,我们不能轻易涉足,你们都要小心。”
九代目警告众人。
“嗯,还要注意蠢牛那家伙呢。”Reborn提醒道。
谁知话音未落,医院走廊拐角处就窜出了蓝波的身影和他夸张的大笑。
“站住,蓝波。”
还有追在他身后的一平。
“真没想到他们还有闲心玩,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狱寺皱着眉头。
“嘛,嘛,小孩子嘛,什么都不知道啊。”
山本站起身来,缓了缓情绪,笑道。
有时候,无知,更是一种幸福呢。
手术室的门又再次被推开,一张病床被医生们快速推出。
守护者都跑了过去,但只轻轻瞥到一眼,病床便被推远。
脸色苍白的纲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呼吸机罩在口鼻处,被单上还留有点点血迹,鲜艳的玫红在雪白的被单上更显妖艳夺目。手脚被打断的地方已经做了处理,身上各处都带着维持生命的仪器。
已经没有大碍了。
但是他眉心处的不安却深深地烙印在守护者的心里。
没有看过他这么脆弱的时候,即使再废柴,他也总温和地笑着说“没关系”,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那么令人心痛。
病床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但守护者的心中却又掀起了滔天巨浪。
守护者为了守护而生,而他们又是为了守护什么而存在?
但他们又守护住了什么呢?
就连那笑容,也差一点全部失去。
那,又为什么,为什么十年后的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亲手将自己的最爱毁灭?
上天和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硬是要看着他们迷茫而无助。
但是,
即使上天命令我们背叛,
我们依然要守护他,
守护我们生命中的唯一一抹光……
“好了,既然十代已经没事了,我们也要回去了,Reborn先生,后面的就交给你了。”
九代目在纲被带离后对众人说。
“嗯,交给我吧。”Reborn点了点头。
彭格列九代目向众人告别后,带着九代守护者们离开。
“九代目都走了,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
狱寺青筋暴起,指着Varia就吼。
“哼,一群垃圾。”Boss难得发话了。
“你说什么?”狱寺握拳。
Xanxus转过头面对他:“若是再让你们呆在泽田纲吉身边,先不说敌人,光你们就可以让他的小命不保了。”
心被刺了一下,狠狠地。
“kufufufu……你想说什么呢?你们做守护者会比我们优秀?哦,做了Varia Boss就足够让你骄傲的了,别忘了,若不是你有一个死皮赖脸的母亲,你个杂种又怎么可能……”
骸适时地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附有火焰的子弹怒吼着在耳边擦过。
“进得了彭格列的门?”
嘲讽地看着怒火中烧的Xuanxus,明显被戳到了痛处。
不过没关系,礼尚往来嘛,kufufufu……
“等一下。蓝波!”
那边正旗鼓相当,这边却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景象。
了平回头看着他们。
“真是极限的有精神啊。”
然而,就在这时,最不期望的事情发生了。
像平常一样的事情,此时在众人眼里却好似灾难。
跑在前面的蓝波大笑着,一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脚,藏在头发里的蓝紫色炮筒被弹了出来,然后下坠,眼看就要落到蓝波和后面追来的一平身上。
“不好!”了平眼疾手快,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跃而起,一把抱住了后面的一平。但危机并没有解除,了平确已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波消失在炮口。
“嘭——”
粉色的烟雾倒映在众人急剧收缩的瞳孔中,预示着更严重的事态。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呀咧呀咧……”
像往常一样懒散的声音却不经意间带上了一丝阴冷。
“不久前彭格列才被传送过一次吧,怎么我又过来了?”
烟雾缓缓散去,十年后的蓝波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是平时的样子,外表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身上散发的气质总让人不寒而栗。
他用唯一睁开的右眼扫过面前的众人,然后裂开了嘴角。
“真是的,欢迎我也用不着这样吧。”十年后的蓝波笑着,“不过也是呢,看到十年前的彭格列的惨样,再迟钝的人也会意识到不对劲呢。”
不同于往,那是充斥着戏谑和嘲讽的笑。
山本紧紧握着时雨金时,指关节泛白。
“是你们干的吗?”
十年后的蓝波转头看着他,笑得更加猖狂。
“嗯,是噢,使我们噢。你也看到了啊,那一刀,可是你亲手砍下去的啊,十年后的你噢。”
他又看向脸色苍白的狱寺:“狱寺也有哦,所有人都有哦,彭格列还真是令人痛恨呢。”
“十年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狱寺不受控制地大声吼出。
“发生了什么?那就去问你们敬爱的首领啊!”
十年后蓝波的声音刹那间阴沉下来,眼中涌出滔天的恨意。
“去问问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杀气,从十年后的蓝波身上涌出。
“还真是碍眼,十年前的我们,还天真地、死心塌地地跟随了他,结果呢?还不是被他骗的一干二净?我们对天发誓,就算我们下地狱,也绝对要让他不得好死!”
绿色的雷属性火焰出现在失控的蓝波身边,他高高跃起,靠火焰的力量站在空中,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奇怪啊,火焰不都是炽热的吗?
出乎意料,第一个冲上去的人是云雀,强大的紫色云焰显示出主人的怒火。
一拐,狠狠地与蓝波的雷焰相撞。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蓝波的嘴角又出现了冰冷的笑容。
雷属性特有的硬质不复存在,云雀的拐被蓝波的雷焰包裹住,就好像陷入了泥潭一般,无论云雀用多大的力,却不能撼动他分毫。
“啊啦啦,在十年前,就算是最强的守护者我都能赢呢。”
蓝波调笑着,右腿狠狠向前一扫,云雀被正面击中,砸在地面上。
“呵呵,真是太有成就感了,十年后的我可是守护者中最弱的啊。”
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十年后的所有人都比他强的话,他们则毫无还手之力。
“刚才的,那是什么?”
山本对着空中的蓝波问道。
太奇怪了,雷属性火焰的特性不是硬化吗?为什么刚才蓝波放出的火焰却完全没有这种性质,而像是……
软的?
“哦,你们说这个啊。”
十年后的蓝波依旧笑着,举起了右手,绿色的雷焰在他手中跳跃着。
他将火焰放在两手中间,轻轻拉开,火焰就贴在他的手中,被拉长,又被压扁,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看到了吗?”蓝波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们,“十年后,那种落后的火焰早就灭绝了,□□的火焰可以通过一种机器将其性质改变,雷焰原本的硬化性质就被改成了我现在的——韧性。”
“哼,你别得意,只是改变了火焰属性而已,什么韧性,在战斗中起不到一点作用!”
狱寺边说着,便装上了岚属性弹匣,发射。
十年后的蓝波摇了摇头。
“真是顽固,不让你尝尝厉害,你还真不知道创新的好处。”
蓝波将手中的火焰向前一抛,火焰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断变大,变成一张网的样子,在岚焰接触到的一刹那间,中部凹陷,整个地把岚焰包裹起来,在狱寺惊讶的目光中微微膨胀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到原来的大小,飞回到蓝波手中。
“嘻嘻嘻,就好像线一样啊。”
站在后排的贝尔嬉笑着,将手中带有钢线的小刀投出。
蓝波脸上露出无趣的神情,把手中的火焰举到身前,火焰幻化出扇形,贝尔的小刀却好似无视他一般,从扇形雷焰中穿了过去。
“成功了!”了平兴奋地大叫一声,却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刀在穿过雷焰时减慢了速度,然后在碰到蓝波之前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既然远攻不行,那近身呢?”
山本面色沉重,提着时雨金时跃起。
“呀咧呀咧,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蓝波用雷焰缠住山本的刀,迫使他停下,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
“近身,你比得过云雀吗?”
“不行,这家伙太强了。”
看着被打回来的山本,斯库瓦罗不甘地“切”了一声。
突然,一直站在最后无所事事的Xanxus站到了正费力爬起的山本身边,对全体发出了命令。
“所有人集中最强的力量,集体发出最强的一击。”
“可恶,为什么是你来发号施令!”
狱寺虽然不满,但也还是准备着武器。
迫于形势和局面的不利,所有人都尽了自己的力量,十几道攻击密集地向蓝波冲去。
蓝波冷笑着,伸出左手举在身前,强大的雷焰在手心中凝聚,又在瞬间放大,在攻击到达前完成了一面圆形的防御。
攻击明明十分猛烈,但蓝波的防御只有薄薄的一层。
攻击来临,眼看蓝波就将受到重创,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攻击在接触到蓝波雷焰时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消失了。
对,消失了。
强大的火焰带着主人的愤怒和锐不可当的气势向空中的敌人涌去,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甚至连一点破坏都没有造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知道你们的攻击去哪了吗?”
蓝波戏谑地笑着,在绿色雷焰的衬托下更显得诡异。
“答案是,在我这里哦。”
他笑着,将左手向前轻轻一推,防御膜立刻光芒大盛。
众人终于看清了,他凝聚的并非一层简单的防御,而是形成了一样物品。
那是一面镜子。
镜子,意味着什么?
“雷,镜面反射。”
蓝波轻轻吐出五个字,强烈的火焰波动从镜中传出,像死神的歌。
绝望,在众人心底蔓延。
守护不了呢,无论什么都。
然而,“噗”的一声轻响,一切都归回了原位。
绿色的光芒消失了,只剩下一团粉色的烟雾留在地面上。
啊,对了,五分钟到了,十年前的蓝波又怎么样了呢?
小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和纲回来时一样,蓝波也浑身是血,但是任谁都看得出,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这么呆坐着,他突然眨了眨眼睛,目光重新有了焦距,然后慢慢有了表情。
“哇——”
像是憋了很久,一下子哭了出来,声音尖锐,似乎想要将声带哭断。
库洛姆愣了一下,赶忙上前将蓝波抱起。
有了依靠,蓝波哭得更加厉害,拼命挥动双手想要驱赶什么。
因为蓝波的动作,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
迪诺走上前去捡起了那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匣子,不知道原本是什么颜色。
“已经被血染黑了。”
迪诺眼神阴沉。
“纲——纲——”
蓝波哭喊着,不断叫着纲的名字。
见到了十年后的纲吧。
“蠢牛,十年后的十代目怎么了?快说!”
狱寺焦急地拉着趴在库洛姆怀里蓝波的头发。
“哇——”
蓝波使劲摇着头,依旧大哭着。
迪诺看着手中的匣子,沉思了一会,然后转头对众人说:“现在我们要了解十年后的情况,只有通过蓝波的记忆了。”
“喂——那你倒是说有什么办法啊?”
“嘻嘻嘻,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该不会是遇到了十年后的前辈了吧,前辈这样子很容易吓哭小孩啊。”
“你说什么?”
贝尔冲着弗兰掏出了他的小刀。
“闭嘴,垃圾。”
Xanxus现在非常不爽。
“我有办法!”迪诺朗声说道,改过了Varia的争吵。
所有人转头看着他,走廊上只剩下蓝波的哭声。
“我们加百罗涅发明了一种机器,可以将一个人的记忆以画面和声音的形式再现,通过观看蓝波的记忆,我们就可以清楚地了解当时的情景。不用担心记忆的偏差或遗忘,机器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催眠功效,可以让记忆丝毫不差地再现,也不用担心会对本人有什么危害。”
迪诺给众人解释道。
“但是从这里到你们加百罗涅有不少的路程啊。”狱寺心急如焚。
迪诺却摇了摇头。
“那台机器已经被我带到这家医院里了,就在地下室的储存室,原本是想给纲用的,但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再说他现在的伤势也实在太严重了。”
迪诺叹了口气。
“那就带我们去吧,我实在是想知道十年后纲的情况。”
山本将时雨金时收起,背在背上。
迪诺点了点头。
“那么,请带着蓝波过来。”
说完转身带路。
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昏暗的地下室门口。
迪诺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台巨大的复杂机械,几乎占满了整个将近四十平米的地下室,周围有不少工作人员正在检查机器运转的情况。
机器正中央的一面巨大的屏幕正闪现着雪花,时不时跳出一些凌乱的颜色,不停地发出机器运转特有的声响。
“把蓝波放在这里。”迪诺走到一个离机器不远的平台旁。
库洛姆抱着蓝波走了过去。
怀里的蓝波似乎哭累了,小声地哽咽着。
蓝波被放在平台上,几个人走过来,给蓝波戴上了不少精密的仪器,然后给他注射了一定量的镇静剂,让他彻底沉睡。
机器大力运转起来,中央的大屏幕上开始闪烁出色彩,所有的技术人员在向迪诺请示之后都退出了房间。
不久,屏幕上出现了画面,开始并不是很清晰,后来逐渐明亮起来。
是医院的走廊。
众人可以听到蓝波边跑边笑的声音,还有蓝波身后传来的一平的叫喊声。
屏幕中的走廊在不断后退,不时出现几位医生和护士。
很明显,画面是从蓝波的眼光来再现的。
画面转过一个拐角,拐入另一个走廊。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群人,是正在争吵的守护者和瓦里安他们。
蓝波从他们身边跑过,没有停留。
突然,画面一震,黑屏。
蓝波面朝下跌倒在地。
听到了平大叫了一声“不好”,画面刚刚有了光,又黑了。
然后是“嘭”的一声炮响,屏幕上全是粉红色的烟雾。
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住了。
感觉事情就要有眉目了呢。
到底是谁伤害了他们的大空?
真的就是他们自己吗?
听蓝波的口气,似乎是十年后的纲对他们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他们见过十年后的纲,那么恬静而美好,又怎么会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改变了这个世界?
就要有线索了吧。
很快哦。
再等一下吧,纲,我们会守护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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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好可怕,大家都变得好可怕啊!”蓝波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小小的身躯不住颤抖,“他们都想杀了我们,呜呜呜……为什么啊?纲受伤了,为什么要杀他?呜呜呜……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