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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发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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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闪过一抹笑,但未到眼睛。和刚刚在酒店里如出一辙,一样的阴森。一种令人窒息的强烈感笼罩着,她迅速解开保险带,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一颗心才稍稍平稳些。他清冷地,看不出任何感情地说:“不知道,一个人会为她的朋友或者是好姐妹,付出多少呢?”。她只觉得湿冷的寒风借着她开门的瞬间钻了进来,一颗心又开始颤栗起来,手脚也开始越发冰凉了,只觉得冷的可以。这种冷不外乎寒风肆掠,是由心底蔓延开来的。她极缓慢地下了车,拉紧了大衣,下意识地关上了车门。他悠悠地按下了车窗,笑了笑,无比从容地望着她说:“他们的命运都是在掌握在你的手里的。”
她竟是有几丝地晃神,这种三五不着六的威胁的话轻易从他嘴里流泻出来,竟然是同一个晚上上演两次。自己从来都是不了解他的,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无耻到这种地步。仿佛从来就不认识他。“你卑鄙……”她竟是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他了,她越发怒了,胸口随之一起一伏。索性的事是他在车里,如若不然她真的会上去抽他。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隔着车身,声音有些哑然道:“你想要怎么对付他们?”
他嘴角闪过一抹笑,邪佞地说:“那要看你怎么做了?”他是要留她在身边吗?重复着以前的日子,让自己不知羞耻地继续做一个千夫所指的第三者吗?看着他和许以承百年好合吗?她做不到。她眼底闪过一丝苦笑:“翟立轩,你不要再这样子了,你留我在你身边不就是为了林朝阳吗?其实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在不断告诉自己她留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朝阳,可是为什么这会儿从她那么轻松自然地说了出来,他的心竟是会那么痛。她隐在半明半暗地树荫旁,淡然的暗青色月光略略照出了她的倒影,似明似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他的心揪住一团,一股撕心的疼从全身蔓延开来迅速深入骨髓。他隐晦的表情里,不让她看出他的变化,神色阴郁带些可悲地笑了笑:“这才是刚刚开始。”
寒风凛冽,毫不留情般肆意刮动,她觉得阵阵透心凉。分辨不清的凉意究竟是他,还是这潇潇的寒风。
……
春晨穿着婚纱裙,洁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的褶皱,一层轻纱柔柔的白裙上蒙上一层薄雾。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完美。从肩头上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玫瑰,剪裁考究的婚纱,蓬起的裙摆,让她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春晨手捧着一束白玫瑰,精致的妆容更是显得人比花娇,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正值冬日,婚礼场地就安排在酒店内。许是黄岩平知道春晨向往西式的婚礼,也就请了苏城顶级的婚庆公司全权负责,中西合璧的。婚礼盛大而隆重,来往宾客大多是亲朋好久,但也不缺乏生意中的合作对象。随着音乐的响起,一对新人互换了婚戒,满堂宾客无不惊叹新娘的明艳动人,新郎有着如此的好福气。在灯光绚烂,人声喧哗,觥筹交错中把婚宴推向了高潮。
台上的司仪宣布即将开始的环节,就是新娘将手里的花抛出,哪位女士接到了,就是下一位将要步入婚姻殿堂幸福的人。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氛围,使得在场的未婚女士热情高涨,争先恐后似的正对着台下一副势必抢先的气势。她是以新娘娘家姐妹的身份坐在主桌上,身边坐着的还有春晨的爸妈。梁妈妈很热心:“豫皖,你也去吧,兴许下次就是你结婚。她只是笑笑,没有要站出来的意思。突然,鲜花抛出了完美的幅度,直至坠落在她手上。梁妈妈难以置信的样子:“豫皖,真的是你。”她有几分慌神,仿佛这不是真的。
人群中她抬眼撞见了他的目光,他沉静如水的眸光中略略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很满足的样子。一想到那晚的他,她心有余悸。婚礼总算是顺利进行着,只是他说这才刚刚开始,她无从知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无法心安。不觉中竟是烦躁起来,起身去了洗手间。冰冷透凉的水扑在脸上顿时让自己冷静了不少,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竟是觉得有几分的暗淡。她素来就不喜化妆,只是想来还是从包里掏出唇彩抹了抹唇,明眸皓齿的样子,这会儿倒也精神了不少,最起码她不能从气势上就显得已经输了,强打着精神,像是在接受挑战。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倚在走廊外,显得漫不经心。她仿佛当他是一颗盆或者是其他,擦身而过。电光火石间,他的手微微一动,仿佛想要抓住,但到底是没有。依稀听到婚宴包间里的喧闹声里夹杂了他的微微叹息。武学峰此刻也已经站在了走廊里,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过来拉她,她与武学峰相视而笑,旁人看来仿佛情人间的默契。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婚礼结束以后,武学峰送她回家,她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来时是陪着春晨坐婚车过来的,现在婚礼结束了她也就没有再坐回去的道理。车子缓缓停在楼下的时候,武学峰替她拉开了车门,她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对不起。
武学峰眼神里满是忧郁,一脸伤感的样子。明明是如此的深爱,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明明是如此的关心,却要装作毫不在乎;明明是如此的思恋,却要装作心无挂碍。他与春晨的感情倒像是天上的浮云一样,若隐若无。眼看着春晨曾经因爱他背井离乡;曾经因爱他如生命;曾经因爱他生了恨,曾经因爱他尊重了他。春晨的爱显得是那样的深沉,倒也没有拖泥带水。看得出武学峰眼底的忧伤,不为别人,只为春晨。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太晚了,回去吧。”她怔怔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回到沪城,每天依旧上下班。自那日在婚礼上见过他后,想来也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他像是还没行动。给春晨打电话,试探性地问最近工作顺不顺利,她很是纳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自己跟老黄正在蜜月旅行。挂断电话一颗心也就安定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每日里寝食难安的,指不定哪天会上演一部飞来横祸。电视里演的多了,随便一份文件就可致人死地。
最近武学峰约她愈发频繁了。对于武学峰,她依旧只当他是邻家大哥哥。对于那头拿他当挡箭牌的事,武学峰也早就心知肚明了,却也很是大方表示不怪她。他俩是老乡又是高中同学,自然能聊到一块儿。武学峰还算幽默,时常会逗她笑。她知道武学峰对她穷追不舍的心思,她一直都保持着距离,老早也就表明了立场,只是旁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小情侣。上午她一到培训中心,就收到武学峰送来的一束紫色郁金香,她原是最喜欢郁金香的,自是知道紫色郁金香代表着忠贞的爱,无尽的爱。武学峰这般忠贞无尽的爱她自然是明白不过的了。
李老师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她没反应,复而又晃了晃手,她这才回过了神。李老师似暧昧似捉弄道:“郁金香和香水百合哪个好呢?还是觉得还是郁金香踏实些,一心一意,多好。”李老师跟人精似的,自是知道她和翟立轩分开的事,平日每天都停在门口的奔驰不见了,倒是换了辆奥迪。她到底还是听明白了,现在说哪个好都为难,李老师也定会顺着她的话接连不断的,心眼里竟是想着不让她得逞,手里捧着郁金香笑了笑,不打算理会。李老师看不出她的反应,自是不知她的想法。一副很是认真的表情道:“豫皖,其实你误会翟总了。”
她竟有些讶异,很是不解的样子,李老师一早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表情。半晌。李老师平静地说:“豫皖,其实那天我也在商场里,我还看到你了,只不过你已经从商场偏门走了。”李老师把那天看到的情形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她的表情竟是没有李老师想象中的那样激动。李老师一副没有看到预期效果的失望表情:“恋人间不都是只有误会解除了,就会不顾一切的飞奔到爱人身边,互相诉说相思苦,一腔衷肠的吗?” 现在想来他其实是有很多的时候都可以解释清楚的。或许她没有问他,他也就觉得没有必要了。是啊,因为一点点过失而不愉快,但也会因为真相而喜悦,要一直准备去原谅,去信任,去希望,还有去忍耐。但前提是要有爱。他从未说过他爱她。
“你是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纯情肥皂剧看多了。那是只有小说和电影里才会有。”她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轻松,但心里竟是有些酸楚的感觉。
他们之间不单只有误会那么简单,当初他让她留在他身边为的林朝阳。他对她一切的好,只不过是对林朝阳的重情义。她曾对自己的爱情有过逃避、怀疑、伤悲、期望甚至是勇敢过,只是最后都以失望而告终。有人说过,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会失望。因为有爱才会有期待,所以纵使是失望,也是一种幸福,虽然这种幸福有点痛。
李老师竟是无比惋惜道:“你们要是不能在一起,那真是太可惜了。翟总多好的一人啊!”她苦涩地笑了笑。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情深缘浅,注定没有结局,终究是走不到一起。
李老师像是自说自道般:“翟总那天,满大街到处找你,他担心的紧,还打了电话给我,说是你要和我联系了,一定要告诉他。”难怪当时他会脸色铁青的出现,想来也是找了她好久的缘故。她的心微微一动,竟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他悄悄的存在,又悄悄的消失。
下班的时候,武学峰的车早已等在门口,正向她潇洒挥手,竟是说不出的阳光帅气。她竟是飞奔过去,他们之间倒是少了以前那份尴尬,多了几分的朋友间情谊。时间长了什么事仿佛不用言明到也默契的很似的。
还是在培训中心旁的苏城菜馆内,一如既往的环境,却有着不一样的心境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来这家店,并不是觉得这家店的味道有多好,只是依稀还记得他的那份心思,像是还围绕着她,从未离开过。她向来喜欢靠窗的位置,透着干净明亮的玻璃,看着窗外的行色匆匆的路人,像极了小时候在河南爷爷家幕天里的外围电影,讲述着她竟是看不明白的故事。唯有乖乖坐在爷爷腿上仰望夜幕中的点点繁星和一轮弯弯的月亮,努力散发着淡淡的清冷的光亮,但终究是使不上力的样子,像极了此刻窗外的幕色暗淡的夜色,唯有几盏路灯在孜孜不倦的照耀,散发着暗淡晕黄的亮光。
武学峰有些失意的神色里竟显得落寞,在她看来有些食不知味的样子。她不觉问:“怎么都不怎么吃,不合胃口?”他摇了摇头,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近来他和她也是常来常往的,倒让他觉得两人像是在默默交往似的。既然他有心事,作为朋友理应告诉她才对。他有些淡淡地说:“没有啊,只是最近谈了几个项目都快成了,硬是被别人给抢了。之前合作的公司现在也因为合同到期,纷纷取消了续签合同了,总公司那边在给我施加压力。现在就是山珍海味摆在我面前,我也是食不下咽啊。”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慌乱的样子,杯子里的水晃动了泼湿了她的衣袖,她竟还不觉得。他要开始行动了,他说朋友或者是好姐妹,难道他要先对付的人是武学峰,竟是呆呆的坐着不动。武学峰以为她是在为他担心,有些自责的样子道:“豫皖,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她装作很是镇定的样子,不自觉地冲他虚弱的笑了笑:“没,没有。”她心里很是忐忑,武学峰今天的成就来之不易。从留学到在华尔街闯下自己的一片天,再到现在执行总裁的位置,他一路努力着向上。可是好死不死惹上了翟立轩,这要在国外怕是他还做不到,但现在在沪城,那就是没有他翟立轩做不到的事情。那时在苏城爷爷家三人同桌吃饭的时候,就听爷爷讲当年父祖辈英勇杀敌,保卫疆土,何其英勇的英雄事迹,她听的认真,很是兴趣。只是翟立轩总是打断爷爷,说是陈年旧事。爷爷虽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但还是附和着宝贝孙子,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她那时只顾觉得好笑,从没细想。现在想来听爷爷那口气想来也是位高官,只是现在离休了,才选择住在风景如画,气候宜人的古韵小镇里。
只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从没提起过他的家庭,曾听他说过因为生意的关系全家人才过来沪城的,真的是生意吗?还是接受调任。在医院的时候,视网膜脱落,沪城眼科医院最有名的眼科王主任带着她的团队过来会诊,谁都知道王主任医术高明,预约手术的人络绎不绝,一天要做三到五次小手术,一两次大手术,预约看病的病人更是从周一到周日接连不断,甚至排到了半个月以后。那时的自己总是朦朦胧胧地听着身边的事,依稀还能记得他和王主任的轻声交谈,她迷迷糊糊听到像是在说翟老太太是一位了不起的军医……她像是稍稍动了一下,就听到极轻极慢脚步声,继而是轻声关门的声音。许是太安静的缘故,她又开始迷糊起来了。现在想想他的背景,竟是让她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哪里是她这种小人物可以相配得起的。可是武学峰哪里是他的对手,最后恐怕会落的个一败涂地的下场,连恢复勇气的斗争也没有了。她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武学峰,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的人是她,为什么要让她身边的人来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