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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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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这样一个闲暇上午没有课,她睡到自然醒,慵懒的起了床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片春意盎然。简单收拾了一下已经接近中午,顿时感觉有些饥肠辘辘。她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她倒不是不想吃,只是觉得一个人吃太过冷清。还想着没离家之前,每次到吃饭的时候,她总是迫不及待试吃几口,妈妈总是宠溺地说她是小馋猫。爸爸还是把她爱吃的推置她的面前,叮嘱她多吃点。一家人在一起何其温馨啊。
欲下楼时,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说请她吃饭,她礼貌的拒绝了,她不愿与人深交,封闭多年从未见她向谁敞开心扉。在她内心深处永远只有林朝阳的位置,她像是在给自己编织一张大网,日子久了网越编就越大,封锁着自己,她出不去,别人进不来。电话那头确是一阵沉默既而出现了一段嘟嘟声的忙音。想他大概受不了别人的拒绝吧。
黄昏的时分,余辉脉脉,微风轻拂,好一阵舒服。忽然觉得自己太久没有做饭了,最近在外面吃的越来越频繁,外面的东西虽好吃,却不卫生。平日里只要是有时间还是会动手烧饭的,尽管没有人与她分享。下课经过菜市时拎着点菜回来。老远瞧见一辆黑色奔驰车子赫然停在小区外的马路旁。心里咯噔了一下,本想装作没看见,可是确是真真切切的在她的面前了。许是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他继而下了车叫住了她。
“苏老师,我……”他刚想对她说话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有些不悦地接了电话,伸出手来示意她先不要离开。许是他的手下在给他汇报工作,如墨般深邃的眼睛更是专注,他表情严肃,眉宇间透着些许冷峻,语气显得精明简练。他背过身去走了几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竟显得他熠熠生辉。她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曾几何时,她就是这样看着林朝阳的背影,恍如隔世。
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再次邀请她。她却像是着了魔似的说:“翟先生,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应该是我要请你才对。”他颇为受宠若惊。
她举了举手中的菜,微笑着说:“今天我亲自下厨,你有口福了。”他欣喜若狂地接过她手中的菜,与她并肩进了小区。
进了她的家,才知道她家小的居然都不及他的房间,不过小归小,却也五脏俱全。更惊喜的事是她居然会做饭。还算简单的几道菜,她没做多久就端了出来。葱爆鲫鱼、蒜泥芥蓝、凉拌黄瓜还有紫菜蛋花汤。准是他平日里吃的精致,颇为讲究,有专门的厨子给他做饭,可是吃多了,也就觉得都是一个味道。今天的这顿晚饭让他吃的极为爽快,最后竟还喝了一大碗汤。吃完饭他破天荒的陪她一起收拾了桌子,洗了碗,竟让他有一种相濡以沫的错觉。
她切好水果端出来的时候,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神色还是和傍晚时一样凝重,语气显得更为威严。许是些让他头疼的工作问题,复而进厨房泡了杯绿茶。端出来时,她见他倚在沙发上,深深吸了口气。眉宇不见了刚才的冷峻,继而舒展开了。想来定是问题解决了。
她随即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距离他甚远。语气平静地说:“翟先生,请用茶。”他见她说话还是那么客气,想来她是那么刻意,不肯与他多说什么。
“叫我立轩。”他面带微笑语气中略带些捉弄的意味。她愣了愣,差点被嘴里还未嚼烂的水果给噎住,竟不停地咳嗽起来,口齿不清地:“水,水……。”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杯绿茶,交于她手里,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轻呷了几口茶,平缓了许多,却瞥见这杯茶好像是他先前喝过的,脸竟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窘态,温润的脸上闪过片刻的自得,一片笑意盎然。她却不以为意,她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于他刚刚的神色,她心知肚明。毕业五年至今,她也算不错,在繁华似锦,夜夜笙歌的沪上,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是但凡提到恋爱,她却是一片空白。她封闭着自己,不必付出,也就不会受伤。她惧怕像十年前一样,发展到最后,却不受她控制了,患得患失。
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他吧,所幸的是他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个极品。她对待感情从来都是这么冷静,倒不是她缺乏追求者,而是她生来孤傲,平日里只要是不工作更是深居简出,与人交谈时更是喜欢看着对方聆听,自己却不怎么开口。所以这才让追求她的人近而远之。
豫皖,她的美,是让人极其舒服的那种。有时像一朵水莲花般不甚凉风,有时更是像一瓶上好的酒,年份久了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此刻,他俩相安无事。舒服窝在沙发里,反倒没了刚才的窘迫,她看她的书,他读他的报。显然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来者是客,待多久她都奉陪。
他还是打破了沉寂:“看什么呢?”
“书。”
“什么书?”他追问。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她平静的回答。
“苏豫皖?”听着她叫她全名,心里一阵悸动,抬头看向他,对着他如墨般漆黑的眸子。她何时告诉过他,她的名字。也许他想知道她这种无名小卒的名字,办法有千百种吧。
“苏豫皖,是玉婉,是毓婉,还是郁婉?”他若有所思的问。
她看着他专注的表情,噗嗤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把人搞糊涂了,是苏豫皖。我姓苏,豫取自祖籍河南,皖取自妈妈是安徽人。”
别人的名字或许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而她的名字真的是有着特别的意义。小时候,爸爸就经常教育他,做人不能忘本。那个时候,爸妈还经常带着她到河南老家看望爷爷奶奶走亲访友,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近年来回老家的次数竟屈指可数。
他有些恍然大悟,“你的名字挺特别的。我喜欢。”
那句我喜欢,竟让她有些不自然。他起身看了看手表。“都这么晚了,我该告辞了。谢谢你的款待。”他风度不失礼貌地说。
他温文尔雅的神色,竟也让她对他礼貌的回应:“不用客气,开车当心。”他竟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十分舒畅。
亦如她先前所想的那样。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她都收到他送来的香水百合。这样的发展她不为之动容,却还是保持着初次相见时的冷静。李老师见她手捧着百合发呆,暧昧地冲她:“小样儿,恋爱啦,究竟是什么男人,追到我们铁石心肠的女神呢?”
她欲想解释,自然还是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只是笑了笑,低头没有理会。挨着她肩膀的李老师,倚了倚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嘀咕道:“是不是舞蹈室外的那个帅哥?她看着你很久啦。”她先是愣了愣,抬头看向门外,隔着玻璃对上了目光,一时竟忘记收回目光。她每次见他时,他都是这般的意气风发。身着的深灰色西装竟熨烫平整的看不出一丝褶皱,剪裁竟是她无意从名流杂志上看到过的限量春季新款。更像是有人为他量身订做一般。
推门走到他面前,她竟若有所思地问:“你怎么来了?你都不用上班的吗?” 现在才三点多,按说下班也没到点啊。单从那日他讲电话时的语气,便断定他年纪轻轻已经是位公司的领导了。
他脸上竟显出的不同以往的神色,这话听起来多像情人般暖暖地缠绵。语气温和竟答非所问:“晚上有没有空?”她竟有些不识好歹的拒绝他。好吧,他承认他对她难以抗拒。他也算是在感情堆里摸爬打滚多年的高手,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她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要是别的女人哪怕是让他等上一分钟,都想要疯狂的委身于他,不过他翟立轩也不是什么人想要委身就委身的。他也是知道什么是逢场作戏。
“那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他不厌其烦地问。
“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有空。”她委婉地拒绝。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被拒绝的他神色里没有不悦,微微叹息道:“苏豫皖,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见他这么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临走的时候,见他又拿起了电话,好像在吩咐什么?他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再见。他好像很忙,亦有好像很不忙。站在走廊上目送着他洒脱不羁的背影,一些些的远离,最后竟深深消失在走廊的拐弯处,她竟然有一丝落寞,一丝错觉。他来干什么,大老远的路过吗?顺便过来看看她,就是为了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她不禁自嘲。她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