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默默说可以》曾见惊鸿

12、第十二章感动

　　夜幕降临，点点星光闪烁。风中飒飒的寒意，肆意刮动窗户的声响像是更为凛冽了。她漫不经心地低头吃饭，只要是听到窗外汽车的鸣笛声、刹车声、开进开出的呼啸声，她更是心神不宁了。爸妈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问她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她低头不语。是啊，从天黑开始她已对着窗口看了不下三十次了，他今晚真的会出现吗？
　　十点多了，好不容易都等爸妈睡下了。时间步步逼近十一点，她的心就颤动一次。她既是恐惧又是兴奋，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她没有开灯，借着路灯的映照，她躲在阳台窗帘里向外看，好像真的下雪了。雪不断地旋转飞扬，直至落地融化，她竟然惆怅地叹息。欲想转身回房。刹那间的灯光闪烁，她隐约看到那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停了下来，熄了火。他默默下车站在路灯下，抬起头朝她家的张望。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竟令他熠熠生辉。雪花，盈盈的沾住了他的衣襟，溶入了他的心胸。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在帘后的异动，拿起手机拨了她的号码，放在耳边。站在帘后的她像是拿了块烫手山芋，竟让她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反反复复很是不安。看着手机上不断震动的‘翟立轩来电’的字样，她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许久以来，她竟没勇气将他删除。那删除了又能怎样，她天生对数字敏感，他的号码她还不是一样铭记于心。她到底是没有接，那就到此为止吧。片刻，手机再度震动了一下，心也随之颤动了一下，是他发来的短信。“豫皖，我想见你。”
　　见与不见就在她一念之间，她竟觉得无从选择，她心里纠结得很。转念一想，说清楚了也好，免得各自再伤神了。穿了大衣，戴了帽子匆匆下楼去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时。他有些讶异，表情里竟是无法掩饰的激动。他看上去像是更为消瘦了些，风雪吹乱了他的头发，深不见底的眼神里闪着些许的惊喜，嘴唇边上突显出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有一丝丝的沧桑感，但他依旧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闪烁着躲开他热切的眼神，她不能再沦陷了。下一秒，他已将她拉入怀中，低头捧住她姣好的脸庞对上她柔软的唇。她强推开他，背过身去对着他，风雪的凛冽早已将她吹得泪流满面。她声音平静略带哽咽地说：“翟立轩，别这样。你放手吧。”
　　他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语气温和，仿佛带着些许情人间的呢喃：“从现在开始我决不放开你。”她先是怔了怔，她只觉得这句听得如此耳熟，心里一阵柔软。依稀记得那日与他吃饭时的情景，他也曾同样说过这样的话，她只是傻傻地被他牵着，从未细想他说过，现在想来心里竟泛着丝丝的甜意。不经意间她已慢慢转过身将脸贴近他的胸膛，她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那么的迫切。她默默抬起头，闭上眼睛。他有些讶异，心疼地抚了抚她的泪，主动俯身对上她的两片唇，她热切地回应，让他喜不自禁。漫天的飞扬的雪花像是在见证这一刻。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
　　坐在车里的时候。他心疼地搓着她的手，一脸温柔地对着她的手哈气，尽管他的手也冻得发红，她看在眼了，甜在心里。他的手很纤细修长，不太像男人的手。他捂着她手时的样子极认真，像是会怕她害上冻疮似的。可是，这般温柔过后的转念之间竟让她不甚伤感，眉宇间也不自然的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捕捉到她的一丝可悲，极认真地问。
　　“那天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解释说。
　　她一脸迫切想要知道他想法的样子，很是让他心情十分舒畅。不禁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
　　她竟有些疑惑不解起来：“你怎会知道？”她感觉手被他握得更紧了。“我不放心，所以跟着去了。”他悠悠小心地说，像是怕她知道后会不高兴。
　　她并没有在意，觉得此刻很幸福。车子里很温暖，她倚在他宽厚结实的肩上，很是安逸，很是自在。
　　清晨，睁开眼的时候，她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身上盖着的是他深灰色大衣，竟是他的味道，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他似乎还睡着，用手摸了摸他轮廓分明的脸，又抚了抚他的浓密的眉，继而顺势向下停留在他俊挺的鼻尖。他像是察觉她的动作，佯装继续睡觉不予理会，哪只她亲了亲他的唇，他哪里受得了她这般温柔攻势。他主动压她在身下肆意亲吻起来，她只觉得酥痒难耐，咯咯笑不起停。他不预备放过她，低低吻了上来，像是春风拂过，有轻有柔，带着些许酥麻的情欲。
　　手机震动的声音从衣服口袋里传来，她慌乱推开他，用手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服，这才拿起电话一看是老妈，正想着如何圆谎而焦虑时。他霸道地一把抽过她手里接听起来：“阿姨，早上好。我是翟立轩。豫皖现在跟我在一起……”
　　听的出老妈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天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啊！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她不禁心里默叹。他笑意盎然的放下电话，一脸饶有兴趣的冲她笑了笑说：“阿姨真是心直口快啊。”她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妈说什么了，还不快如实交代。”
　　他一脸温和地说：“好饿啊，要不你先请我吃早餐。”她撇了撇嘴说：“你那么富，还用的着我请？”他一脸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是，是，谁让你先有求于我。”
　　她有些怒了，华丽丽地怒了。
　　车子停在老正兴门前的时候。她十分讶异，一脸的喜出望外。老正兴是苏城的特色百年老店，共上下两层楼。从屋外看就像是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对苏城不是太熟的话，咋一看以为是风景名胜呢，根本没法将它与有着络绎不绝的食客的餐店相提并论。
　　许久没有来了，店里一如既往热闹纷纭。清早过来的大伯大叔们来这里喝茶唠嗑，叫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爆鱼面，那真是叫痛快。他拉她上二楼坐在靠楼梯的位置上。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上学那会儿，每天一个人都会来这里吃早饭。后来，有了林朝阳，就和林朝阳一起来吃。
　　那点餐的老阿姨还记得她，笑眯眯地走过来说：“姑娘，总有十年不见你来了吧。”
　　她乐悠悠回：“是啊，阿姨您记得我啊。”
　　那老阿姨越说越兴奋：“是啊，那时我记得你和一个小伙子天天来。”
　　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这阿姨的记性怎么这么好，估计是整天对着这帮大伯大叔的，也没怎么见过几位俊男美女，才会对她影响深刻。真希望那阿姨不要再往下说了，哪知阿姨指着翟立轩说：“他俩长的真像，都长得俊。”
　　她把头埋得很低，瞥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显得平静而阴郁，忽而又有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早餐很丰富但她吃的不多，不断的搅拌着碗里的面，就是不往嘴里送。都怪那个八卦老阿姨，让她一下子没了食欲。看着他慢条斯理吃着面条的样子，竟发现他眉宇间和林朝阳很是相像。‘老正兴’他怎会知道的，虽是有些不解，但心里的深处尽是暖暖的。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转而笑了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沪城人怎么会知道老正兴？”
　　她一脸兴趣盎然，继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于唐突了而自责起来。
　　他佯装生气地说：“那你赶紧把面吃了。”语气虽是严肃了些，但总归是想着她的，她到显得不那么在意。
　　她嬉皮地吐了吐舌头：“我现在就想知道。”他见她不肯罢休，竟也拿她没辙，宠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发质很好，不长不短，很是顺滑，总令他爱不释手。一脸温和地说：“因为我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苏城人！每天我也是经过这里吃了早饭，然后到对面弄堂里的上学，后来爸妈把公司搬到了沪城，所以我也就跟这去了，再后来……。”
　　“原来我们还是同一个高中啊？” 她竟有些难以置信。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眉头深锁处里显得有些忧伤，她知趣地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