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默默说可以》曾见惊鸿

10、第十章吃醋

　　许是有太多的不忍，不舍。她竟在他的温柔阵里迷糊打转，有些一发不可收拾。有了第一次的见面，必然有之后的接二连三，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接连一星期的照顾着他的饮食，他的气色有说不出的神采奕奕。她倒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天天排练舞蹈已经够累的了，下班后还要转上几趟车买菜给他做饭，他倒是乐不可支。
　　元旦晚会那天，她带的两个幼儿班经过多日来的反复练习，果然没有让家长们失望。她看着舞台上一个个可爱的面庞，内心竟有些莫名的感动。回想起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般看着她在台上表演的样子，想必也是和台下坐着的家长一样那般憧憬吧。毕业后，爸妈多次打电话让她回苏城工作，说是在哪里教还不是教。那时哪里能听的这些话，毕竟苏城有着她永远不可磨灭的记忆伤痛。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自私，从来都不曾顾及爸妈的感受……
　　一曲舞毕。台下掌声不断，灯光四起很是炫目。他与培训中心的负责人们一起坐着，与他交谈时，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不出的从容不迫，潇洒不羁。
　　她倚在舞台边发呆。李老师轻拍了她的后背，附在她耳边：“豫皖，外面有人找，是个帅哥。”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李老师。心里很是纳闷，从后台拿了件大衣穿上匆匆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很暗，她看着来人倚在窗前沉默着，身材颀长，寒风将他的头发吹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还是认了出来。踹揣不安地问：“武学峰，是你吗？”
　　武学峰转过身，笑了笑：“是我。”
　　多年未见。见面后自然是吃饭小聚，她与他相对坐在火锅店时，还不忘给李老师打了电话交代了一声，李老师依旧本性难移地八卦了一番才肯罢休。听得出电话那头的气氛很好，仿佛已经到了晚会高潮。放下电话，她搓了搓手。借着火锅沸腾散发的热气取暖。透着氲氤的热气，她仿佛看到了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脸竟变得柔和起来。因为先前春晨的关系，她竟有些不自然起来。
　　“豫皖，那次同学聚会怎么没见你去？”武学峰打破沉寂开口问。
　　“有事，后来我给班长打过电话了。”她解释说。
　　“不会是因为我的关系吧？”他看着她极为难的样子说。她回了一句：“怎么会？”
　　武学峰有些失望的看着她。往她碗里夹了一些金针菇，一脸温柔地说：“高中时每次聚会你都会点这个。”
　　本来就有些不自在的她，顿时觉得更为觉得这顿饭是那么难以下咽。武学峰见她一脸尴尬，转而装作轻松的样子问：“你在这里工作得开心吗？”
　　“还好，至少觉得还蛮充实的。”她笑着回应道。
　　她与武学峰同属老乡又是高中同学的关系，两人自然是一腔吴侬软语，她顿时觉得甚为爽快。自然也就没那么拘束了。
　　“这次回来还准备走吗？”她不禁问道。
　　“不走了。”他平静地说。
　　“我是学金融的，之前是在华尔街工作。这次回来是公司派我回国负责这边的分公司的大小事务。”
　　“看来你这次回来是要大展拳脚啊，厉害啊。”她难得这样的调侃。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里？以后还要烦你多照应呢。”
　　“我也是刚回来，工作地点就在沪城，这里我不太熟悉。”
　　“好啊，有什么照不照应的啊，多请我吃几顿饭。”她笑了笑答应道。
　　“林朝阳这么些年找过你吗？”
　　她突然神情变得无奈而可悲，苦涩地说：“没有。”武学峰这么问想必定是知道她与林朝阳的关系。
　　“我原来以为他是去美国的。”武学峰有些不解的说。
　　“在美国的时候有段时间，可能刚刚过去对那边的环境很不适应，来自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他们有着自己的语言与社交，我显得孤立无援。后来，有一次我打电话给班长，班长说林朝阳也出国了，我就一心认为他也在美国。后来，还在美国各个学校找过他呢。说是没有这个人。后来想想也许他根本就不在美国。”
　　“豫皖，你知道林朝阳在哪个国家吗？”武学峰疑惑不解地问。
　　她抓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自己，摇了摇头。
　　“不管他在哪里，我相信有一天我和他一定会再见的。”她复喝了一杯酒，坚定的说道。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外面飘起了翩翩雪花，如柳絮般轻盈。沪城鲜有的下雪的时候，她竟一时贪看住了。武学峰提出要送她回家，她拒绝了。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顿时觉得全身发冷。武学峰见她固执的样子便不再强求，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道了声谢谢，茫然地走在漫天飞扬的雪花里。
　　回到培训中心时，已经十点多了。与之前晚会时的欢声雷动，现在显得异常寂静。借着窗外马路折射出来的微光，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推门出去。
　　“你去哪儿了？”她先是吓了一跳，心也随之砰砰起来。随手打开门边的开关，在日光灯闪烁间隙里，她看到翟立轩正冷冷地瞪着她。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竟都没感到一丝恐惧。撇了撇嘴：“这不关你的事。”
　　本就看着她和一个男人出去让他已经很是恼火，哪知她竟这么说话。她居然还披着那个男人的衣服，竟让他更为光火。走到她面前，用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颚，仿佛他已用了全身的力气。
　　“你这样的女人，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什么男人都勾搭。”他气愤到了极点。
　　“我哪有？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干什么？真是太奇怪了。”她不甘示弱的说。
　　“你一身酒气，披着的什么？”他质问。
　　此刻她才想到她竟然还披着武学峰的外衣。看着他冷峻的眸子，不自然的脱了下来。
　　“就算我和朋友吃饭，你也不用这样，毕竟我并不是你的谁。”她口气里充满了挑衅。
　　“对，是。你并不是我的谁，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他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话字字有如利剑穿透了她的心，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他有些怔了怔，片刻他放开了她。这是认识她以来，她的第二次流泪。回想起第一次在林家别墅前她哭的样子，竟让他十分揪心。看着她已哭得瘫倒在地，他蹲在她身旁，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头发。她的头发细致软滑，清新扑鼻。
　　她越哭越烈，仿佛只有这一刻是属于她自己的，像是把积压在心灵深处的委屈、不快、逃避通通发泄出来。这一刻，没有对林朝阳的思恋；没有许以承的高傲；更是没有了翟立轩的霸道……
　　半晌，她突然用力推开他。“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声嘶力竭的吼道。
　　他神色阴郁走上前去抱紧了她，心里泛着阵阵酸楚：“豫皖，别这样。”
　　任由他抱着，哑声说：“走，走啊……”
　　他神色冷峻地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刺骨的寒风利用他开门的一瞬间钻了进来，催得满脸泪光的她心也是猛地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