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巫女篇（4）献祭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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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陌生的电话，顾炎感到莫名的悸动，听筒那头果然是那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可是没有了初次的那种稳重感，那个人的语速很快：“ 这是亚力克。我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因为我的疏忽，有人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那个非常危险的仪式，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你完全无法应付所将面临的一切，我只是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我很快就会赶到，请坚持，所以……”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突然就这样挂断了，顾炎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如此的莫名其妙他盯着电话一脸茫然。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诡异的敲门声，想起那通古怪的电环一瞬间他又感到毛骨悚然，一时间他僵坐在了床上。
敲门声不大不小极有节奏的持续了一段时间，或许因为没有人开门就停了下来。顾炎刚刚松了一口气，可是滴答一声防盗门居然就这样应声而开。因为已是午夜，周围极为安静，所有的一切他在卧室内听得一清二楚。
他随手抄起铜制的床头灯，蹑手蹑脚的移至卧室门口。可是没有脚步声，他等待了良久都没有脚步声，顾炎不知道此刻他是应该立刻紧紧关上卧室的门还是应该出去确认下。一切是否只是他的幻觉？
如果只是单纯的入室抢劫，反锁卧室门绝对也许是个好选择，可是如果遇到连环变态杀手什么之类的，在美国这个成年人都可以持有枪械的国家，他又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有些人甚至可以搞到大口径的枪械。
此刻他禁不住浮想联翩，难道亚力克是个警察，一直在追踪某位嫌疑犯，可是不小心将自己的资料泄露了出去，可是他只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绝对不可能持有自己像是居住地工作之类的详细资料的。即便真的如此，又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他所说的因为他的疏忽给自己造成麻烦又是什么呢？
“今夜的月亮非常非常的漂亮，又为什么要关上窗户呢？”突然从背后传来的略带忧郁甜美的女声让顾炎浑身一颤。那声音很奇特，好听极了，让人迷醉，像是有着塞壬般的蛊惑能力。
窗帘被哗的一声拉开，原本处在黑暗总的一切瞬间明朗。顾炎僵硬的转过身，迎上了有着精致甜美的宛若瓷娃娃般长相，穿着复古繁琐的有着层层蕾丝花边黑夜般的曳地长裙少女忧郁的双眸。
“人类总是这样，宁愿沉浸在人造的环境中的安逸最终自尝恶果，也不愿去顺因自然欣赏其的美丽。”少女迎头通过落地窗很有诗人情怀的看向格外明亮的月亮。
顾炎忧郁了良久还是鼓起勇气：“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无论是谁都很欢迎的，如果你愿意来我家做客，改天我一定好好准备一番，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实在有些不合适。”
少女转过身用她忧郁深邃的目光盯着顾炎良久，一直看到他浑身汗毛直立也还是一言不发。
“你要喝些什么？果汁？咖啡？牛奶或是柠檬水？”顾炎只好发扬他的无厘头精神。
“谢谢您，我不需要什么。”少女竟然还向他颔首以优雅的手势表示感谢，“您让我想起我的恋人。他和您一样有着黑色的发与眼，英俊极了，我想我永远无法忘记第一见到他时的场景，那时他正在猎杀狮兽，神采飞扬的让人无法不注目。可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们居然杀了他！他们杀了他！”
如果忽视少女无法解释的出现在的卧室这一现象，她看上去就像是是一个因为失恋有着抑郁症加妄想症的普通人类神经病患者。可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顾炎感觉到他似乎还忽略了什么。
“我对此表示遗憾。人死无法复生，但愿你还是早日从伤痛中走出来，面对崭新的未来。”一切简直莫名其妙！但顾炎硬着头皮艰难的把这些话说完，“我能帮你什么吗？你的名字或者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是什么？你是说有人杀了你的恋人，你需要警察么？”
少女没有回应，仍旧只是带着让人心碎的目光看着他，顾炎真心觉得或许她更需要的是心理医生！他还是先拨出了警察的电话，虽然在美国以英雄主义为主题的电影中，他们是无能与废物的象征，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像是顾炎这等安分守己的公民还是对他们抱有很大期望的。可是——电话竟然打不通，他低头仔细的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没有信号！竟然没有信号！
“谢谢您的好意，但那些都没有任何作用的，我的确是需要您的帮助。他虽然死了但是还是有机会复活，如果我们的运气足够好的话。您看，月亮快升到顶点了，时间就要到了。”
复活？顾炎确信没有听错。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可是他不知道月亮的最高顶如何确定。
“不会人会来打扰我们的。”少女向他步步逼近，顾炎一时间竟有种转身逃跑的冲动。人的第六感有时比你所见所听所感的所谓“事实”要准确，现在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想要离开这里，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离开眼前诡异的少女，可是他却发觉四肢完全不受自己
的控制。像是有人擒住了他的四肢，顾炎发现自己像是四肢大张的被人按在了身后的墙上，少女走到他的面前，突然一把拽下身上华丽的服饰，顾炎吃惊不小，她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穿！她的皮肤光滑惨白没有一丝瑕疵，除了锁骨下方有着一个古怪的纹身。那像是火焰与多头蛇交缠形成的，又有着什么寓意？
少女从佩戴着各种珠宝饰物的发上取下一颗中等大小却最为明亮的珍珠状的东西，双手托起将它托直顾炎的面前。所有的一切像极了某种邪教祭祀，他想起了亚力克的话。一时间不禁有些激动：“小姐，请放我下来！我没有冒犯过你，希望你也不要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停下来！”
可是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口中不知诵念着什么。顾炎突然灵机一动，他发现少女与他聊天时，所使用的既非中文也不是英语，而是一种其实他本来都不应该听懂神秘古老陌生语言，可是他竟然可以听懂！而传说中的人鱼就是具有这样的能力。
“……以吾皇蓝华之命，巴伦贵族希瑞维特拉在此起誓，我祭献血与肉，呼唤深海最古老的力量达成永生契约……”少女的声音变得与他对话时的不同了。美丽却无法形容，那绝对不是人类世界中所能接触到的任何一种声音。
其间顾炎少些许部分可以听懂，大意讲述的是歌颂她们的神灵并进行祭祀，以此来索取新的血与肉，让逝去的灵魂得到永恒的归宿。当然对于绝大部分少女仪式中所吟唱的内容，他甚至连只光片语的音节在脑海中再次重复一下都做不到，那不是属于人类的语言！
它神秘而古老，携带着巨大的力量，雄奇壮丽波澜壮阔，美得令人惊叹。由于纤细动听宛若竖琴般声音的吟唱，浑厚与单薄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两者矛盾却意外的统一，强烈的冲击着人的灵魂。这不是人类有幸欣赏的……歌曲？
顾炎觉得他可以理解传说中凭借歌喉迷惑过往水手的女妖塞壬的存在的真实性了。
越是听到后面顾炎越发感到心寒，如果按照少女吟唱的内容执行，那将是一个原始而又血腥的过程，可是少女为什么要他明白她所吟唱的部分内容呢？
无论顾炎说什么怎样扭动四肢少女全然的不为所动，仪式貌似还是在顺利执行中。damn it！他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鱼，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是一首死亡之曲，无论它是多么的动听，也全然无法掩饰他血腥的本质，顾炎可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像那些被蛊惑的水手般死的不明不白，可是他又如何像奥德修斯般找到救命的蜜蜡阻止那致命声音的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巫女篇（4）献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