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宴会 其实，还在 ...
-
其实，还在热恋的时候，苏羽齐并不算了解安衍。
从初遇到再遇，一年时间，安衍迅速从会计专业，转到设计专业，实现一字之差的跳跃。以直觉作天赋的设计类学生和总是和数据纠缠的自然科学类学生隔着一道鸿沟，天生没法同仇敌忾。可以打打友谊赛，可以一起做些户外运动，但学业一忙碌起来，有时候连对门宿舍到底有几个人都要记不清。网络的发达，缩短了人们的距离，同时也更知人知面不知心。
能接受他两的关系的还好说，不能接受的苏宇齐很难知道，其实原先是个和安衍要好的朋友。
没法大方宣布“我们是在一起的”，实际上添了许多麻烦。这只是其中一件。
那个时候LMO尚不知在哪里发展地下事业，等他破格提到LMO的高位，只能查到些蛛丝马迹，不过是得些聊胜于无的猜测。
他始终记得在什么还没有的时候，那个不安的开始。从18年跨越到20年，他只见过安衍一次。
那天校学生会开庆祝宴，庆祝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带他们做项目的导师请他们去做一次汇报。明天因和他的同学也有项目挂在导师名下，所以刚从办公室出来，一干人都接到明天因善意地邀请。
明天因一脸地笑意，表示总是做研究很沉闷，正要有聚会请他们去轻松一下神经。他说完又委婉，又讨人喜欢。众人都欢欣鼓舞地，不过很快都静下来转头看他这个高材生的意思。有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讨喜的性格，但同一个项目的同学还是不希望被作为一个能解物理难题的学长苛责。
他平日虽然寡言严肃，但看得很清楚，也就同意了。
他们包了几个相连的包厢，到的时候菜都上齐，一干人笑笑闹闹的喝酒做游戏。大家在极有节奏地拍着手，掌声契合很有节奏——这也算国人的特色之一了——“一二三四”一群人哄笑着，将一个格子短裙的女孩推了出来。
“快选，快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不对，要求得让‘楼上’来提。”
“求婚！求婚！”好几个人起哄道。
女孩被推搡着有点窘迫，只是笑却也不说话。
明天因上前一步，道：“我可错过了很多呢，魏言，用你的桃花债补偿我吧。”
包间里立刻吹起一阵口哨声。
魏言做了个请的手势。很快又有人找到一束花送到明天因的手中。女孩被其他人推着坐在大厅中间。一群人期待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表演。
身后一股气流，苏羽齐警觉地扭头，就看到安衍走了进来，无声无息地，无端叫他那颗心停了一拍似地。
这天的安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衣配卡其裤，扣子扣得严严谨谨地，有一点禁欲的感觉。他无意地扫了一眼闹腾地人们，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似乎亮了似地，与他静静地对视着，好像这个世界他什么都看不上，却独独把他摘出来似地。
明天因捧着那束花虚跪在女孩面前，宛如背景音在他们身后深情地说：“莫依依，曾经有无数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现在上天给我地一千零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和你说——你，幸苦了。”
“切——这不是耍赖吗？！”
“重来重来。”大家恨恨地齐声叫嚷。
明天因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请你接下这束花。”
“……”
“学长，我招待你吧。”安衍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他说。
“啊？”
“反正也没点什么菜，点的菜大家也不会去吃。除了啤酒其他的没人会碰……”安衍看着他笑，“胡乱走走吧，或者学长想进去玩游戏？”
“不。没有。”苏羽齐忙否认，往桌子上看了一眼，果然一碟碟花样的，没被碰过一筷，碗筷都没有被拆开。
安衍将那件大翻领风衣带上，推开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几乎盲目地就跟了出去。
城市的灯光辉煌明亮，然而高楼大厦之间却冷清得很。几乎没什么人。他们走在路上，脚下就有许多重叠的淡影。
苏羽齐平日尽琢磨公式宇宙模型数学方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起这个话头，想说话，总是担心自己会被安衍定义在呆木的书呆子上。
“以前没有发现，现在才觉得城市的确有魔力的。”安衍莫名其妙就开了个话头。
“恩？”苏羽齐一头雾水，“怎么说？”
“你低头看，就算是黑暗的影子也会被光影扭曲模糊。”
苏羽齐愣了一下，低头看脚下向几个方向投出的淡影，“只是，只是这些光波叠加了而已，纠缠了，各自往前的话，还会是一样的。”
安衍也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忽然就转了话题，“学长今年有没有参加建模？”
虽然说的是不相干的事，苏羽齐却能感觉安衍的那种阴郁的情绪忽然就散了。
“还……还没考虑。你不是转了专业了么，怎么会参加？”
安衍用漆黑的眼睛又看了他一眼，好像看穿了他打听关注他的消息似地，隔了几秒安衍才道，“还读会计的时候的同学邀请的，因为是和设计上有些相关，就挂了名。如果学长有空的话，可以加入我们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