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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脱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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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自然是听不到我的疑问,那药物让他深层昏迷,估计这会儿谁也唤不醒他。玫瑰反而来得及时,正在我没有头绪的时候,她身上散发的诱人的玫瑰香偏让我闻见了。
玫瑰是个随性而大方的女性,那特有的味道,她从来都不知道掩盖。
“进来吧。”我好心提醒她,这欣赏“睡美人”的事情还是大家一起分享的好。
正准备趁竹子没醒就调戏一下眼前这个美人,玫瑰却痴迷的看着沉睡中的竹子发呆,我不禁好笑,抬手,在她眼前“啪”一声打个酷酷的响指,迫使她回神。
“尊…上。”她有些被吓到,结巴了一下。
“不要爱上竹子,,他给不了你幸福。”我双手环胸,有些严肃的说,将□□老大的气势学了个十成十!
“你不是说,玫瑰和竹子在一起,会是妖界的佳话吗?”她看着竹子如玉的面庞,怔怔地说。
“成为佳话的……往往都是悲剧。”我随口胡诌,试图打消她的念头。
“商君使他……有种让人很想爱他的冲动。”玫瑰勾起唇角,妩媚的笑道。她本就生得美丽,这一笑,又带着勇气和坚定,更是极美。
我原是打算劝她放弃,竹子对心底的那个姑娘用情多深我是知道的。而玫瑰,怕早已是深陷进去,无法自拔。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这道理浅显易懂,可惜玫瑰此刻不明白。而我,多说无益。毕竟,感情的事情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竹子苦痛如斯,也没有放弃爱着那个姑娘,想必,在爱情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感受和抉择。玫瑰有她的路要走。
何况,我自己都是自顾不暇,别人的事,不该我插手。
“你好好照顾竹子,他醉的厉害。”我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感情这条路,她是任重道远啊!
玫瑰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看来,她是甘之如饴呀!
此刻,我颇为后知后觉的发现,尽管活了二十年,爱情与我一直是种听得多见的少的稀罕物。那种奢侈品,是我享用不起的。
就比如,香奈儿、路易威登,它们再美丽,于我,也只能摆在橱窗里欣赏,无法拥有。倒不是我妄自菲薄,有些东西拥有之后付出的代价,是不可估量的。如此倒不如远观而不亵玩,兴许更有一番美态。
想到这,我便觉得该去看看奢侈品了,就算得不到,占占便宜也是好的呀!
正打算去音子幻住的地方游荡,却似乎在这闻到了他的气味。这感觉,嗯……就像《倩女幽魂》里那个姥姥一样,很敏感!顺着味道我来到走廊的尽头,这是佩兰的房间。
奇怪音子幻的味道怎么会出现在佩兰这里?我有些疑惑。
我发誓我绝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这个分贝的声音对于拥有尊上元神丹的我,完全就是在耳边说话。
“不必装了。”凉凉的声音,是音子幻!我凝神屏息,仔细听下去。
“上神?”佩兰有些急促。
“是你伤了那只狐狸。”他并没有用问句,似乎更像是陈述。
“上神不在自己的房间,反而来奴家的闺房,不怕误会吗?”佩兰没有回答是或不是,素来软糯的声音充满暧昧。
“若上神再不离开,佩兰可要大叫了。”音子幻应该没有就此离开,引起佩兰的再次威胁。我失笑,完全能想象到他那张永远都没有表情的冰块脸。
我实在听不下去,正准备进去收拾残局,身后一阵阴冷的风直灌进脖子里,引得我直打冷颤。
“小野猫。”很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仿佛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从耳膜直达大脑神经,久不能忘。
我回头一看,果真是赤瓘,迫于我二十多年在人界学习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我决定对他礼貌点。转过身,冲他笑了笑。
“不如一起进去看看热闹。“诚恳的语气配上他那阴柔纯美的面容,让我真想尖叫。这TMD是我的家事,跟你去看热闹?我是脑子给驴踢了才会答应。
“不必了,魔王日理万机,此等小事只会污了您的耳朵,还是由我去解决吧。”我笑眯眯的下着逐客令,把我优良的品德发挥的极好。
“可我偏偏对这事感兴趣。”他勾起嘴角,诱惑的冲我笑着。十足的像那种倚楼卖笑的小姐在勾引客人。
“走吧!”他亲昵的挽起我的手。随手挥开佩兰被结界封住的门,动作极快。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何况看他破坏结界毫不费力的样子我也猜到,我根本阻止不了他。算了,我忍!技不如人,我活该!
音子幻看着我和赤瓘亲密的走进来,毫无表情,幽黑的眼睛里一丝波动都没有,而我却有些失落。
“尊上,救我。”佩兰见我进来,颤抖的跪下求救。
我看着她,无奈的上前扶起她,低沉的嗓音问她:“常乐门上的结界是你设的?据我所知,常乐是无法设出结界的。”
“这……我只是。”她有些迟疑。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骗。”我在她准备说谎的时候打断她。
有时候我会脑子抽了一样做一些神经质的举动,但这不代表我真的就是蠢。活在21世纪这么多个年头,有些事情只要连起来想想就会很明朗。
常乐的温驯我是知道的,他不可能无故伤害一个熟悉的人。何况,究竟是什么非要佩兰在他的门口设上了结界?细想那天,我到房间里去之后,常乐明显放松了些。可是当佩兰有所动作时,他又立马起身戒备。
音子幻说的不错,常乐是受到威胁,才会反常的对佩兰动手!
“你?”佩兰笑了起来,有些轻蔑的看我,没有之前的尊敬和温婉。
对于她的转变,我无奈的叹气,果然还是没有将我这个尊上放在眼里。唉!真是失败。忽然意识到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我问道:“你为什么要伤害常乐?”
“哼。”她嗤笑,毫不理会我的问题。
说实在的,那态度真是令我怒火中烧。扬起眉正欲教训一下她。谁知……
“你尊上在问你话。”赤瓘在一旁慵懒的开口提醒。语气倒像是家里扮红脸的父亲。我气结,偷偷瞟了他一眼,实在不愿意他在一边悠闲的插手。
我没想到的是,佩兰竟猛地一跪,垂下头说:“你根本不配做妖界的尊上,区区一个人类。若不是商君使和飞将军护着你,你以为你凭什么安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好吧,我稍稍能明白她对我的不满了。但是仍旧有点弄不清楚,这样一来,该恨该杀的应该是我呀,常乐又不是我亲生的。我满脸黑线,该不是这就叫躺着也中枪吧?
“那你为何要杀常乐。”我决心不耻下问。
她抬起头,略有无力的看着我,“我没有杀他,只是打算给他下咒。他能接近你,所以我便给他下了杀咒。”
在他鄙视的眼神中,我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跟竹子好好学习,否则太没有见识了。
“尊上,这小妖犯了大错,不如我替你清理门户。”慵懒的声音在耳边才落,赤瓘便一个闪身站到了佩兰的身边。
“慢着!”我怒喝!事实证明如果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是有潜能被激发的。比如现在,我同样瞬间移到了赤瓘的旁边,问道:“魔王是不是逾越了?”看着抖如糠筛的佩兰,我挡住了他的手。
“哦?”他疑惑的看着我,一双丹凤眼里尽是风情。
“这毕竟是我的人,该如何处置应该由我说的算。我堂堂妖界尊上,不会连自己的手下都无权过问了吧。”我冷笑的回看着他。
事实上和一个有着强大气场的人对视绝对是件很挑战自我的事,那样有着魔力的注视,差一点点我就溺在了他的眸子里。那是一种将自己的所有放在赌桌上的心态带着侥幸的刺激。
“哈哈……去吧!”他突然收回目光,仰头大笑,放肆而自信。拍拍我的脑袋,示意我自己解决。那场景怎么看都像一个家长在指导自己的孩子如何猎食一般。
我走近佩兰,居高临下地说:“你呆在这,等竹子醒来我再处置你。”说完我自己也觉得弱爆了,想到那个爱看我笑话的赤瓘和高深莫测的音子幻还在一旁,佩兰也总瞧不起我,便深觉尊上的位置我坐的十分憋屈。
舔舔干涩的唇,我抬起她的下巴,冷冷的警告:“你最好别想着逃跑,否则我会让你成为妖界任何一只妖的点心,听懂了吗?”
我甩开她有些吓得花容失色的小脸,心情大好,直起身子,缓缓走出房间。表面上那叫一个淡定自然,心里却忍不住好奇,佩兰究竟是怕赤瓘,还是被我吓着了。
音子幻见我离开,也随我一起出来。赤瓘更是恨不得挂在我身上,牢牢的挽着我的手一齐来到后院。音子幻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挡住我的去路,然后凉凉的瞥了一眼赤瓘。
我想此刻我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的。努力将自己的手从赤瓘的手中抽出,对他说:“不如魔王先行休息,明日一早我再来拜会。”
赤瓘没有嬉笑耍赖,只是别有深意的看来音子幻一眼,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上神有什么事吗?”我笑盈盈的问道。有些狗腿!
“不曾见到商君使。”呃?我对于这种十分抽象的问题,愣了一下。多说几个字又不少块肉,我猜来猜去会很费脑子啊。不过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出这种事为什么竹子不在吧。
“他喝得有些多了,在房里休息。这会儿应该快醒了。上神找他有事?”很久之后,音子幻告诉我,当我说出这句话时,眼里有很深的纵容。
“妖是不会醉的。”他笃定的反驳我。
“那是因为你不曾见过呢!妖若能够醉,便是在幸福不过的事,可悲的是永远清醒吧!”我言之凿凿,坚定的看着他,偏偏那个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我有些愤怒。
我失眠的时候见到竹子在树下喝了一晚的酒,整整一夜他都没有放下酒杯,可那双清亮的眼睛却没有一刻浑浊。整夜的清醒便是整夜的孤寂。
那种冷得刻骨的苍凉,我太懂了。
“尊上见识广博,子幻受教了。”他礼貌的回答。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依旧是清冷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能撼动他,幽黑的眸子添上了复杂的神色。
我暗自嘲笑自己,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在云端上的人,怎么能懂的别人的想法呢?无情无欲的人有怎会理解竹子那份得不到、放不下的情愫呢?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对牛弹琴,我抿唇,收起话尾,离开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