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我是妖》邛茕

4、六界齐聚

　　常乐非常温驯，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的，不过会比较黏我。也拖它的福，偌大的妖殿终于有了新成员。佩兰和玫瑰是竹子找来照顾常乐的妖婢，两人的性子却是截然相反。
　　佩兰是株木兰花，也许正是如此她的性子很是安静细心。而玫瑰，人如其名，是个带刺的美人，性子过于直爽，不过十分合我的心意，于是便由她照顾我的起居。
　　她第一次见竹子时，那么个大咧咧的女子，竟生生红了脸颊。我在一旁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玫瑰和竹子在一起，也许会是妖界的佳话啊！”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可竹子却只是纵容的看着我，笑得一派温和。我才知道，我错了，竹子心底深处有一个禁忌不能触碰。
　　那个在他心底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开始好奇。明明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为什么病弱至此的竹子仍对她恋恋不忘？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让这样一个看透人心，看透世事的男子，偏偏看不破清关？
　　竹子却淡淡的回答说：“爱情如醇酒，只一次便记得那个味道。至此，哪怕永世不得清醒，也要醉下去。”

　　三天后的一大早，竹子就捧着一个锦盒来找我。这几日随着他我也算可以勉强使用体内的功力。随手一挥，锦盒的盖子已经打开。我扬眉看着他，十分得意啊。
　　他失笑：“妖界的一众首领差不多都赶来了，你还要玩下去？”
　　我立刻垂下头，该死，让我爽一下会掉块肉嘛？拿过锦盒里的衣服跑进房间，纠结了好一会也没弄明白这繁杂的衣服怎么穿。
　　“喂，竹子，这衣服你确定是给我穿的？”我气呼呼的将衣服拿到他眼前，十分不客气的抖了抖，一脸的嫌弃。
　　“别动。”他轻笑，将衣服拿在手上，然后闭上眼睛。我似乎有点明白他要干什么了，微微僵住。天啊……
　　果然……他将我身上的小熊睡衣轻轻一扯，那衣服便完好无缺的从我身上脱落，我刚准备尖叫，他立刻点住我的嗓子，然后我惊恐的发现我失声了。我睁大眼睛看着竹子，明明是闭着眼睛的啊，唇角的弧度却让我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
　　他将手中繁杂的衣物随手一挥，那衣服就像自己有生命一样乖乖的穿在我的身上。此刻竹子也将眼睛睁开，轻轻用手碰了一下我的眉间，然后迟来的尖叫……
　　“啊！！！”我慢半拍的叫声令竹子一脸无奈。
　　“我来替你帮个发髻，头发不能这么乱着。”他好脾气的继续说着，只是眼睛里带来很明显的恶作剧得逞的味道。
　　我愣住，这么一个大男人给我梳头？我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赶紧夺过他手中的梳子，随意给自己绑了一个辫子，干净简洁。竹子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我牵着他的手一起下楼。
　　大殿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一点声音也没有传出，让我无法猜到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心里没底我实在不敢推门，脚步也开始没出息的往后退。偏偏竹子拉住我，贴在我耳边，轻声安慰：“尊上，莫怕。”
　　下意识握紧他的手，依赖他，信任他，将他视为救命稻草。可大门却被这“稻草”无情推开，喧闹与嬉笑的声音随着开启的门一并释放出来
　　大殿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大的多，应该是竹子用意念扩大了面积，竟生生容下了几百号人。咳。不对，是妖！不过他们的外形反而都是长相拔尖的人类。大殿装扮十分华丽，悬挂在顶上的大吊灯亮的刺眼，大家饮酒作乐，觥筹交错间尽是奢靡。
　　我牵着竹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我去，压力山大！这么厚脸皮的我，此刻恨不得找洞转。大家非常默契，空出一条直通上宝座的道路。我牵着竹子，微微扬起下巴，表情倨傲，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或质疑，或不甘，或崇拜，或……杀意！
　　我走上尊上的座椅，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则端起玫瑰递过来的美酒，缓缓笑开：“让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恭贺我成为尊上，想必你们略有不甘吧？”我晃着高脚杯，看着殷红似血的葡萄酒在杯里荡漾。
　　众妖哗然。周围的空气陡然冷冽，杀意在各个角落缓缓滋生，如猛兽一般蓄势待发。我侧头看竹子已经传音给尘飞，更是笑的优雅。继续说：“若你们想拼死一搏，我倒不也不介意陪你们玩玩。但到时，我们两败俱伤，其余五界坐收渔翁之利可就不好了。据说今晚魔王赤瓘也会来呢。”
　　我敛去嘴角的笑容，低沉的声音问道：“谁敢来试试？”
　　杀气仍在我周身环绕，迟迟不肯散去，众妖面面相觑，终究没有一个人敢做这领头羊。毕竟我的力量多大谁也不知道，就算侥幸胜过我，还要面对今晚来贺的魔王赤瓘，他的野心可不小呢。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玫瑰忽然捧上天帝送来的礼物跪在座下：“尊上，这是天帝送上的礼物。恭贺尊上统治妖界。”
　　因为这样一则插曲，环绕着我的杀气尽数褪去，我扩大嘴边的笑意，十分和善的“提醒”他们：“或者，我们改尽情的享受这场盛宴，莫要辜负了美丽的夜晚。”
　　随着大家一起举杯，我的心才算正真的放回肚子里。若我不是一直坐着，只怕早已软在地上了。这些妖魔鬼怪，没有一个不是难缠的主儿！
　　才刚刚放松了一会，就听到有响动：“是魔王赤瓘，是他。”
　　“真的是他，是赤瓘！”
　　魔王？我立刻站起身，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暗自叫苦。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狼来了，我终于深深的体会了。竹子却仍是微笑着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惊讶和慌张，他轻声说：“别慌。”
　　我上前几步迎接他，看到他的样子后，竟然呆愣住。一双丹凤眼风情万种，细长的弧度能勾人魂魄，嫣红的嘴唇仿佛鲜血欲滴，如此美丽的存在，几乎模糊了男女的界限，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若非要找出样东西来形容他，除了曼珠沙华，便再也找不出第二种。
　　既妖冶，又致命！
　　“你就是妖界的尊上。”他似笑非笑的开口，有些玩味。
　　“是。”
　　“你这样能保护你的子民吗？”他问道，脸上的嘲讽一点也不掩饰。
　　“当然。谁敢来犯？”我硬着头皮答他。心里却十分没底，若他此刻与我过招，必定前功尽弃，所有事都会败露。
　　“呵呵……有趣有趣。”他大笑，十分自信。随手扔个竹子一个黑色锦盒说：“这颗明珠替你的尊上好生保管。”
　　他拿起酒杯坐在一旁，含笑望着我，表示出十分大的兴趣，我被他看的发毛，正在纠结要不要敬他一杯。门口又出现了骚动，一个白色身影慢慢走近。我隔得远，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听到远处的女妖压抑不住的叫声：“是音子幻啊！上神音子幻。”
　　果然，花痴这个身份是不分环境的，六界皆有啊！
　　不过呢，我也是对这个传说中的音子幻十分有兴趣呀！好奇心害死猫什么的，早抛在脑后了，不自觉往他的方向走去，却被竹子拉住，提醒道：“别动！”
　　音子幻缓缓走过来，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我，扰乱了我的心跳。有些人，注定一眼就沦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眼万年啊！我花痴的看着他，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娇羞也没有，皮厚岂止三尺。
　　修长的身躯，一袭白衣似雪，眉目分明，漆黑的瞳孔带着冷冷的疏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他的鼻梁挺直，薄唇没有一丝弧度，透着高不可攀的气息；肌肤不像竹子的苍白，反而像美玉般细腻温润。
　　那么从容高雅……
　　犹如神祗。
　　“在下音子幻见过尊上。”清冷的声音划过在座每一个人心里。
　　我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竹子却上前十分有礼的说：“上神多年不见，还是如此。”
　　“妖界商君使也是一点没变。”他淡淡的回答。听语气似乎早就见过竹子，这是怎么回事？我在一旁疑问越来越多。
　　“上神请。”竹子敬他一杯酒，两人之间浮动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坐回座椅，懒得去追究。竹子也拿杯酒递给我，十分贴心。
　　“竹子，你怎么知道会平安无事？”我酒量不好，靠在扶手上，懒懒的问道。
　　他微微笑着，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掌握全局自信：“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谁也不知道你能将尊上的元神丹发挥多少力量，大家都不敢冒险。我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不过是虚晃一枪，钻个空子罢了。”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是好算计！
　　竹子将人心揣摩的那般通透，棋局之上，他运用准确的洞察，雷历的手段，冷静的判断将我带离危险。那样让人心安。真好！
　　随后竹子便被众妖拉入了拼酒的行列中，他浅笑着将递到自己面前的酒一杯一杯尽数喝下，我有些愧疚。
　　至于魔王赤瓘，左拥右抱，他怀里的美人看着他姣好的侧脸，情意绵绵。我忽然好奇那美人是个什么妖怪，癞蛤蟆？还是蜈蚣精？
　　嘿嘿……我被自己的幻想逗乐，竟不知赤瓘此刻已经看着我了。我赶紧低下头做鸵鸟状，要是给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看着热闹非凡的大殿，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嘬这杯里的红酒，唇边的微笑渐渐放下了弧度。与人界，我是有着人体的妖物，是个异类；与妖界，我是拥有元神丹的人类，依旧是个异类。呵！斐离鸢，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尊上！”玫瑰突然跑过来，神色慌张，急忙中撞翻了侍者手里的酒杯。她直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尊上，常乐不知怎么，性情大变，砸了房间，还打伤了佩兰，。”
　　“什么？”我一惊，常乐素来温驯，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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