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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马蹄声声影渐消 ...

  •   小夭将采来的药草晒干了,又研磨成细粉状,装在一个小瓶子里。每天晚上必定要亲自给英招上药,虽然每一次上药英招都扭捏着,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小夭的死缠烂打的。那药草经晒干之后疗效更甚,过了几天,英招后背的伤痕渐渐便隐去踪迹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已经在谋划着什么,总之这几天英招早出晚归,一整天也见不到人。小夭在这偌大的府邸里也没什么好的玩伴,不过反正没人像掬着阿斐那样掬着她,所以便偷了空三天两头往外跑。
      昆吾国虽是一个边陲小国,但是因为往来商贾众多,民间贸易交往很是发达,酒店瓦寺林立。昆吾皇城的中央大道上,几乎每隔十步就有一家酒楼,而且各个气度不凡,门庭若市。
      子夏遣了两个侍卫保护小夭,就是上次出糗的那两个。他们知道公子还让自己来伺候这个丫头,便是一脸不乐意,但是主子的意旨又岂是他们可以违背的。好在公子大概知晓了这丫头的大手大脚,每次出门倒是会给足他们银两,两个人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小夭一到大街上就跟飞出笼子的鸟儿一样,这里蹦蹦,那里跳跳,每逢一地手里必定不会空着出来。两个侍卫跟着子夏良久,身手也是一等一的,竟然自觉跟不上这丫头的脚步,经常是看见她这里蹭进去,结果等他们挤进去付完钱,她已经从另外一个摊子上挤出来了。两个人手上拎着一大堆,肩上扛着一大堆,小夭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还是一个劲地往他们身上堆,一边堆还一边万分抱歉地说:“两个大哥,真是辛苦你们了。回去我定会叫夏大哥好好犒劳你们的。”说完头一转又往令一个方向奔去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无语问苍天。
      到了中午,小夭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便找了一个看起来最气派的酒楼,蹭蹭蹭就上了楼。等两个侍卫跟上楼的时候,她已经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在那里大快朵颐了。
      “听说没有,那斟灌氏和斟郇氏已经被夏国给灭了。”旁边一桌子围了四个二十许几的年青人,大概是茶余饭后了,便开始聒噪起天下大事来。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据说先灭了斟灌,接着马不停蹄地直捣斟郇。斟灌氏族长饮俞率众力守城门七天七夜,但还是被浇率领的铁骑踏破了城门。那饮俞被浇一刀劈成两半,啧啧,真是惨不忍睹。”
      “这算什么,听说斟郇氏事先听闻斟灌被围攻,连忙命令民众逃到潍水的一排船上,以为这样子过浇就过不了江伤不了人,谁知道过浇根本不用过江,一把火就把潍水木筏全都烧了个精光,那大火烧了一天一夜,船上所有民众包括斟郇国主一大家子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淹死,无一幸免。潍水上浮尸遍地,真叫一个一个人间地狱哪!”说话的青年似是亲眼目睹那惨象似的,皱着眉不住地摇头。
      其他三个听了这话,一时间似是被吓住了,半天说不话来。
      “你们说,按照夏国这样的发展势头,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们国家也……”
      其他三个人全都心照不宣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开口的年青人立马觉得不合时宜便住了口,只是另外一个青色布衫的男子还是忍不住叹道:“如果昆吾国主还是……”说到一半,大概是害怕什么,便打住了,接下去说道,“昆吾被灭,也是不远的事。”
      小夭刚好吃完抹抹嘴巴,把袖子一甩,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手搭了一个人的肩膀,问:“各位兄台在聊什么,在下可以听一听吗?”
      被搭了肩膀的两个青年人皆是一怔,回头看见一个刀疤脸的小子,便呼了一口气忍不住斥到:“不声不响搭人肩膀,吓死人啊?”
      小夭也不恼,笑嘻嘻地就挨着一个人坐了下来。“我刚刚听见你们说夏国浇,这浇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
      那个青色布衫的男子看了他一眼,见他也没什么恶意,便回道:“浇是那夏国国主的大皇子,生性残暴,但是智勇过人,夏国国主派他南征北讨,现在大半个中原都快归入夏国国土了。”
      小夭“哦”了一声,想了想,便继续问道:“那夏国国主,可还是原来那位?”
      四个青年看他的打扮,再一听他这问题便知道这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纨绔子弟了,都不约而同地“嗤”了一声,不过那青色男子还是耐心地给他解答:“夏国国主在位已经二十三年了,不知道你说原来那位,是哪位?”
      小夭不答他的话,只是脸色微微变了变,过了一会才试探地问道:“不知那浇是国主与哪位所生?”
      青色男子虽然嫌他问得问题有点怪异,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自然是和皇后所出,皇后为国主生了两位皇子,小的那位大概也有二十余了吧。”
      小夭本还想问点什么,但是还是没有问出口,随即便笑着对他们说:“多谢四位,今天这顿饭我请了。”说完回头看了眼那立在身后一脸鄙视眼神的侍卫。
      四个青年人看他的装扮自然知道他非富即贵,便道了声“有劳”,拍拍屁股走人了。
      两个侍卫本来对这么个姑娘不知廉耻地跟男人勾肩搭背很是不齿,只是回去的路上难得地发现她也会不紧不慢地走路,倒是觉得惊讶不已。
      小夭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地走着,一步一步地数着,也不知道脑子在转着什么。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撞了她一下,小夭本就瘦,而且不经意,差一点就被撞倒在地。摸了摸被状疼的腰,突然大叫起来:“他偷了我的钱包!”说完竟是想撒开脚丫子去追了。
      两个侍卫连忙劝住他,让他在原地等,自己两个一左一右过去包抄了。
      小夭正是懊恼不已,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眼前一黑,接着脖子被人狠狠地砍了一手刀,顿时头一歪晕过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手脚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嘴巴里也被噻了块布,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总之臭得紧。小夭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哎哟,谁他妈的竟然下那么重的手!
      破门被人一推,发出吱啦的声音,小夭一抬头,发现一个蒙着脸的大汉拿了饭菜进来,往小夭面前一放。小夭呜呜地忙示意他把自己嘴巴里的布拿出来。
      大汉扯出那块布,小夭立马大叫起来:“简直快臭死我了!”
      大汉冷冷地说道:“我现在给你松开手,但是别乱叫,也别想跑,外面都是人,你跑不掉的,乖一点还少受一点苦。”
      小夭连连点头,心想被博夷那样的臭蛋抓住都能够逃出来,还怕你们这几个小样!
      大汉松开他之后便走出门去,小夭甩甩有些麻掉的手臂,四处打量着这个小毛房,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估计不在城里,城里总不可能有这么破的房子。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先填饱肚子再说。想着便端起饭来,小夭看了一眼,暗道:“这个绑匪倒还挺人道,给一个囚犯也吃的这么丰盛。”便砸吧砸吧吃起来。正吃的欢呢,突然窗户上银光一闪,博夷已经靠在窗户上看着她了。
      “啧啧,一年不见,怎么吃起饭来还是那副德行。”说着凑上去帮她弹掉脸上的米粒。
      小夭看了他一眼,嘴巴里还嚼着饭便说道:“这还不是你教导有方,积习难改吗。”
      博夷哼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打量了一下这间草房子,哂道:“你在山下的日子过得真是不利索,不是掉悬崖就是被绑架,看来那个叫‘英招‘的也不过如此。他既然保护不了你,要不还是考虑考虑跟我回箕尾山?我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小夭把饭吃光了,又响响地打了个饱嗝,才回到:“我宁愿在这里被人欺负,也不要回去给你欺负。”说着翻了个白眼。
      博夷听了倒也不恼,只是有些感慨地说:“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娃,竟然抵不上人家水里来火里去地带一年,真是失败失败。”
      “非也非也,哪里是你养我,明明是我每天起早贪黑养活你吧?你不自己反省反省还在这里以怨报德?”
      博夷虽然知道以前在山上她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却也不知道她竟然有着这样子一副伶牙俐齿。便笑笑道:“一年多不见,嘴上功夫倒是练得不错。”
      小夭听了嘻嘻地笑了笑,说道:“这叫解放天性。等有一天你修炼成仙,再去英招面前肯定耀武扬威用鼻孔对着他,比起我来,肯定有过之无不及!”
      博夷不置可否,问她:“打算继续呆在这里还是跟我出去?”
      小夭想了想,说道:“英招应该能够找到这里,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好了。”
      博夷叹息着摇摇头,拽了她的胳膊,说道:“既然吃饱喝足了,也该养养我的胃了。”说着牙齿已经过抵在胳膊上了。
      小夭虽然不怕痛,但觉得自己身上的血就这样被人吸走,还是觉得心里肉痛,于是闭了眼皱着眉头不敢看他。
      “记得多吃些毒草,天天鸡鸭鱼肉的血的味道都不纯正了。”博夷喝足了舔了舔嘴唇,撂下这句话便一晃消失了。
      正在这时,英招已是破门而入,小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说道:“你来啦。”
      英招奔过来握住她的肩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边问道:“你有没有伤到?”
      小夭摇摇头,说:“没有,他们对我很好,没打没骂的,还喂我吃的饱饱的。”
      英招回了头,,立马有人将捆着的大汉摔进门来。他恶狠狠地问那人:“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大汉的面纱已经被扯下,也不辩解,只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仿佛去了半条命一样。小夭跑过去一搭他的脉,已经没气息了。
      “他死了,剧毒。”小夭说这话时,黑色的血已经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经历了一次还算刺激的绑架事件,英招便不许她出去乱跑了。小夭本来哪会听他的话,只是看着他好像忙得脸色越来越差,身子也瘦了一圈,不忍心再给他添麻烦,只好作罢。不过让他觉得还算新奇的就是那任性的阿斐小公主最近不知是怎的了,三天两头往她的院子跑。小夭见府里的日子确实无聊,便勉为其难地招呼起这位小公主来。
      “丑八怪,听说你游历过很多地方,说来听听,都有哪些地方?”
      小夭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仔细一想,这恐怕是子夏跟她瞎掰的,估计是把他们给弄得烦了,便哄着她给他打发到自个这里来了。
      “可不是,我到过的地方多了去了。”
      阿斐本来并不信,以为哥哥只是骗她,听这小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兴趣。便凑近了身子问:“那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小夭见阿斐眼睛亮闪闪的,心中不免一阵好笑。于是开始用她仅有的一些行游经历来糊弄这个大概没出过汴京的小丫头。她从夏国讲到有仍国,又从斟灌说道斟郇,最后说了几处名山大川,又讲了些边塞小镇的旖旎风光,其实这所有的地方不过都是照着嵇山和清风镇还有汴京的大致情境生发的,只是骗骗这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已经足够了。
      小夭说完了,顾自喝了口水润润喉,又好笑地看了眼眼神越来越向往的阿斐,哎,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阿斐自小就呆在汴京,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她当真不知。每一次子夏出去办差,虽然她哭着闹着要跟着去,子夏就是不肯,她当然知道是因为父皇的原因,也不愿意因为这个看他和父皇起冲突,所以每一次都以子夏答应给她带各地的特产作为礼物而告终。但是每一次看见子夏从各地给她带来的那些稀奇小玩意,她就越发向往外面的世界。
      “你是不是有一只很大很丑的怪物宠物?”冷不防阿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惊喜地问着小夭。
      “什么很大很丑的怪物又是宠物的?”
      “宠物就是宠物,笨的要死。就是上次驮着我从悬崖上飞起来的那只怪物。很大很大,还有翅膀,长得也很奇怪。”阿斐连说带比划,企图唤起小夭的记忆。
      小夭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原来是鹿蜀。一想到鹿蜀那副拽样,怎么也跟温顺的宠物搭不上边。
      “喂,想起来没有?”
      “哦。你说的是那只又大又丑的怪物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往下掉的时候差一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没想到飞过来一只怪物,更加吓死我了。不过还好它是一只好怪物,没有吃了我。”
      阿斐其实为上次的事有些愧疚,只是嘴上不肯承认,这次听她这么一说又有些不好受。不过她很快就忽略这一点,只是央求她让自己看一看那只怪物。
      小夭摇摇头,无奈地摊手:“我真不知道。”
      “骗人,我明明看见那只怪物听你的话才飞走的。”
      “你那是吓得魂都没有了,看错了。”
      “胡说,我亲耳听到你叫它‘阿鼠’,它还听话地应了。”
      小夭心道那是人家不满意我给它起的绰号好不好,你几只眼睛看它很听话了。
      小夭还是不松口,阿斐气得咬牙。
      “小气鬼,我跟哥哥去说,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对着干。”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小夭一脱鞋滚到了床上,心道,子夏来了也还是一样。反正鹿蜀又不听我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估计是到子夏那里碰了钉子,第二天阿斐还是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到了小夭的房间,后面跟了两个小厮,抬了一只大箱子。小夭纳闷地看着她指挥小厮放下箱子又把他们都撵了出去。然后坐到小夭跟前,说道:“你只要把你那只宠物让给我,我就把这一箱子东西都给你。怎么样?”
      小夭好奇地打开了那只箱子,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一把精致的小匕首,还有一根牛筋小马鞭,镶了珍珠的猫型的小粉盒,还有一小袋子的贝壳,犀牛角,还有一个小骷髅头的小链子。小夭指着箱子问:“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阿斐站起来不屑地看着他说:“没见过吧,这些可都是哥哥给我带的礼物,我把他们都来换你的宠物,怎么样,够大方了吧?”
      小夭拨了拨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皱了皱眉头,有些勉为其难地说:“既然你这么诚心,我就去试试,但是我不保证那只鹿蜀肯不肯显身啊。”
      阿斐听了哪还有不乐意的,连忙说好。
      两个人于是撇开了一大堆的侍卫,偷偷摸摸地跑到了后山上。小夭从怀里掏出博夷给她的海螺,放到嘴边用力吹了吹,直到她吹得快没气了,鹿蜀还是没有现身。她有些泄气地跟阿斐说:“你看,我没骗你,那只鹿蜀脾气大得很。”
      正说着,一阵狂风刮过,鹿蜀已是显身在她们跟前了。阿斐不防吓得大叫了一声,小夭早知道它神出鬼没吓死人不偿命的节奏,所以只是心略微跳快了几下。鹿蜀看了眼小夭,又看了眼小夭旁边的这个粉嫩粉嫩的小姑娘,居然把脸凑过来在阿斐的衣服上蹭了蹭,一脸讨好的表情。这回不但是阿斐,就连小夭也是吓了一跳。呵,这居然是只好色的神兽!
      小夭鄙夷地看着那只鹿蜀,心理直骂它重色亲友,不过嘴上却对阿斐说:“看样子这只鹿蜀对你感觉不错。”话语里的味道怎么着都有些酸酸的成分。
      阿斐本来有些怕,但是见鹿蜀没有恶意,还很友好地在她怀里蹭,于是伸出手来试探着摸摸她的脑袋,鹿蜀居然发出一声柔和地叫唤,这下子可欢喜死阿斐了。
      “它真乖,你快把那个海螺给我,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小夭知道这鹿蜀只是博夷暂时给她使唤的坐骑,哪还真敢随随便便地送人。只好对阿斐交代,以后只要她想鹿蜀,他就负责出面唤来鹿蜀和她玩,但是海螺真不可以给,不然他会死的很惨。
      阿斐见鹿蜀虽然亲和,但是毕竟有丑又怪,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心想有主人在旁边毕竟好一些,也就答应了。
      往后几天,两个人天天溜出王府到后山和鹿蜀一起玩。鹿蜀在小夭面前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但是在阿斐面前却温顺地像只小绵羊!真是气得小夭想冲上去拔掉它的牙,叫它还怎么去勾引小姑娘!
      英招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房间了,小夭去问下人只回复说不知道。后来英招终于回来了,却是来和小夭道别的。
      几天不见,英招又瘦了一些,只是眼神却比以前更矍铄,精神也比以前更好了。小夭知道他现在才来知会自己他要走,便已经知道他不会带着自己,于是问他:“要去多长时间?”
      “不知道,少则一个月,多则一两年。”英招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小夭应着,忽又问道:“上次那几个绑匪查得怎么样了?”
      “大概是我的仇家寻到了你,逼我现身。”英招说这话,眼睛却不看小夭。小夭顿时明白了几分。她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小木箱子,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瓶子,一只一只地塞到英招的手里。
      “这个红色的瓶子装得是剧毒,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这个里面是迷药,放水里效果更好。放倒几十个人一点点就够了,省点用。”
      “这个是提神用的,我做成了小丹药,是在吃不消了吃一粒,可以让你提提精神。”
      “还有这个是迷谷,我结了草环,你配在身上便可不迷路。还有这个……”
      英招看了眼手里的小瓶子,便看着小夭:“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我……”
      “不管多久,总之活着回来。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的。”
      英招狠狠地点点头。
      这一次,子夏和英招一起出发。阿斐见着哥哥又要走了,实在不舍,但是她也知道这一次他们出去必定是要干什么重要的事,便识趣地没有要跟着去。小夭送英招出了大门,看见阿斐已是和子夏依依惜别过了,便冲着子夏微微一笑。
      他们这一次,许是有了昆吾国主的许可,虽然轻兵简骑,明着只带了几十个侍从,但是暗处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杀手。小夭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目光从英招的背影慢慢移到了子夏身上。这个人……
      昨晚上他来找过小夭,大概是害怕小夭担心,所以过来安慰他,并许诺一定把英招安全带回她身边。
      小夭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十分信任地看着他,说道:“我自然是相信夏大哥的,还希望夏大哥多担着英招,他那个人,有时候脾气太倔。”
      子夏听了微微笑道:“他在你面前是没有脾气的。”顿了顿又说道,“这一次事情太过凶险,所以不能带着你。”
      小夭明了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想跟着你们去打打杀杀的,还是宁愿留在这里和阿斐斗斗嘴比较惬意。”说完冲他咧嘴一笑。
      子夏看了,也会心地笑笑,便走了。
      小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自然知道他来的真正目的。上次绑架的事,英招不说,不代表她猜不到什么。如果说跟子夏一点关系没有,她是不相信的。阿古阿新那两个侍卫,既然跟着子夏这么多年,如何护得主子安全自然不需要别人提点。那一次小夭钱包被偷,就算小偷本事再大,也实在不需要两个人都去追。既然绑了人,又对绑的人不闻不问,还好吃好喝地供着。英招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地找过来,自然也会有人在暗中提供线索。
      至于为何,小夭看了后来英招的表情就明白了大概。跟上次一样,许是英招在某些方面有所顾忌迟迟不肯决定,子夏便想了这么个损招。既然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夭也不点破什么。子夏这次大概是带了些许歉意过来,顺便看看小夭的反应。他们相互利用是他们的事,自己反正没吃到什么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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