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非难》蝶野落

4、懵 我摸着他

　　一想到这儿，就有点意思。
　　我当初跑这儿来读书，那时四六不顾的，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就觉着好歹有条长江，万一人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死在这么出名的河里也值了 。
　　妈的，没曾想来了我就后悔了一半，这水脏的，跳下去不是淹死的而是被泥呼死的。空气也差，我来这两三年，就没见过空气质量为轻度污染的时候，每次都是徘徊在将爆表不爆表的当口。今天还好，一大清早的车不多，再过一个小时七点左右，赶上上班早高峰，那又堵得人没脾气没脾气的。
　　妈的我还要呆两年，想一想都觉得透不过气来 。顾展还是这样一幅贱贱的精英样，说不好是为了我才来这破地方。
　　顾展家在天子脚下，不过在那他也混不出个什么名堂，可是总归有人照应会好一点。就像我在这边，有耗子照应着，很多事都方便很多。
　　顾展永远都是这种精英样，私下里透着点猥琐的气息。
　　说起来都好多年了，那时候我还读初中，当年不知从哪刮起来的一股风，特别流行山地自行车，全校都比赛似的，几乎人手一辆。
　　我也是少年心性，托我舅舅也给搞了一辆捷安特，当时学校不禁止也不提倡，所以就没有停自行车的地儿，我们都是放在学校旁边的图书馆，市图书馆二楼是自行车俱乐部，我们就也放在他们的车库里。
　　那天也就是点背，赶上我值日，出校门天都黑了。我去找自行车，气门芯被人拔了！
　　我妈也说我从小就死心眼，我当时那个气，虽说天天都听着别人气门芯被拔什么的，可从没遇到过。胖子他们一般都说顺手拔旁边的，可我没拔过啊！
　　我就蹲在旁边那辆自行车边研究怎么拔下来，我看见七七八八的小零件就犯晕，左扣扣右摸摸也搞不下来。
　　我正大汗淋漓的时候，旁边来了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个子，看衣服估计是刚踢完球回来，也现在旁边看我东拉西拽的。
　　有人看着我也就有点不好意思，反正也搞不下来了，我就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有没有修自行车的。
　　“拔不下来啊？”大个子还对我笑笑，当时我还想着他是不是要帮我啊，就点点头。
　　没想到啊！大个子从兜里摸出一个钥匙，骑上车还一脸真诚地说\'你拔不下来我就先走了啊\"
　　.卧槽，那是他的自行车，还站旁边看笑话似的看着我。这也是我没拔下来，万一成功了，我还给他安回去啊！
　　最后我推着自行车走一路骂一路的回去了。
　　不过被我妈骂了好几年，说我不知道打电话还不知道打个车啊，但我就觉得我跟我的自行车不能分开，我得把它一起带回去。
　　不过之后当我跟顾展关系突飞猛进的时候，他当笑话一样把这件事说给我听，还说一见我就想起来我就是那个傻逼，也就我已经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说起来，我闭上眼就忘了他长什么样，但我知道，这就是他，无论是气息，感觉，不用看他，我也能分辨出来。
　　“你又在想什么，发春啊！”在红灯时停下后，他点了根烟刚吸一口看看我又把它掐了。
　　我瞪他一眼，顾展突然跟疯了似的，眼皮一跳突然扑过来，一口肯在我嘴上了，肯定流血了，我都能听到血管突突的跳动声。他一手揉着我耳朵，耳骨几乎都被他捏折了。
　　我想推开他，可是呼吸不畅导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的唇很烫，灼的我的心都快化了，我也就微微张开嘴，他舌头就冲进来了。
　　一股烟草味，浓得我心脏都要停摆了。
　　这是我的顾展，充满我生命的人，他的气息能填满我所有的困扰和不知所措。我也用力回吻他，他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压得我都缺氧了。
　　直到后面的车主按喇叭按的连脏话都冒出来了，我费劲地掐了他一下，他才放开手，“跟你说别撩我。”说完还摸摸嘴唇。
　　我算是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搞得彻底没脾气了，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顾展现在住在郊区一小别墅，开发商还起了个很文艺的名字，集雅苑。我很早就来过这，老大一学姐在这边读书，那次我们路过时，老大还调笑说学姐真是找了个好地方，以后嫁人不用愁。
　　这地界安静又不怎么偏，算是值点钱，看来这几年顾展真是混得不错。
　　“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打算以身相许了？”顾展甩甩手里的车钥匙，一双黑得透亮的眸子让我有点恍惚，突然看不清表情。
　　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说起来当年我也是要死要活说一辈子也不要离开他，整天跟个娘们似的患得患失。他没回来之前也还幻想着有一天重逢会是个什么状态，照现在来说，我们之间丢失的的那两年就像被他剪接掉了。
　　他还是那个人前精英人后流氓的鬼样子，可我就觉得不对，说不上来哪儿不对，总感觉他变了。
　　“这儿离你学校也不太远，以后我送你去上课。”顾展揽住我肩膀，另一只手把我头按在他肩上，“你知道这小区还有个名字不？”我突然想起来当时嘲笑老大学姐的那次。
　　但顾展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我莫名有点心慌，对他笑笑“没，我一晚上没睡，有点困了。”
　　顾展一口咬住我脸颊，含糊不清地说“上楼，老子等你一晚上也没合眼。”
　　我觉得有点好笑，“你不知道跟我打个电话啊！”
　　“怎么没打，打了一晚上，要不是耗子说你没事让我在你们楼下等你，我差点把警局的给叫过来。”顾展几乎是贴着我说的。
　　我头都有点晕，不过这房间看起来也没有太花里胡哨，估计不常住人。但看起来还蛮干净，我也就没有推辞，倒头就睡了。
　　倒是难得没有做梦睡了个好觉，等我醒来时候就感觉有东西在挠我，一睁眼就看见顾展一脸严肃地在我腰上摸来摸去。
　　我也没想太多，以为是顾展多年不见十分想念的举动。
　　“你别摸我啊，给我摸出火来了。”我自以为开了个玩笑，可顾展一脸严肃到我都能看见些许伤感的表情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顺着他手一看，我顿时觉得刚说的那句话简直就是傻逼中的战斗机。我后腰上一条伤疤，虽然两年过去了，但伤口缝合的痕迹还是有点吓人。
　　顾展的脸更黑了，我生怕他哭出来，“别啊，这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深，也不疼，当时我还是自己走到医院的，浅的很，等过段时间我还要去纹个身，就纹一条大青龙，以后有人找事，我就把纹身亮出来，爷也是有故事的，看谁敢惹我！”我一挥胳膊，努力让气氛轻松点，顾展却丝毫不给面子。
　　猛地就低下头，我能感觉到软软的舔在我伤口上，我伸手摸摸顾展的头发。我觉得顾展一定还爱着我，都说头发软的人心也很软，没准顾展是觉得这伤口看着吓人。
　　顾展的头发就是软软的，也不算太黑，我把脸贴在他头发上，满满地都是我想念的味道。
　　他抬起头和我接吻，我紧紧抱着他，这是梦里出现过太多次的场景，如果这是梦，希望我永远都不要醒。
　　顾展看着我的眼睛简直要冒出火，他又是一把把我按在床上，“原珉，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