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非难》蝶野落

3、乱 浩子先下车

　　怪不得学妹说没注意到她是因为这个人，夏卉柔果然落落大方，整个人明显气质出众，放在人堆里也是能一眼看见的，跟她身边的人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浩子冲顾展点点头，也不接夏卉柔的话。
　　"这是顾展，我未婚夫。"夏卉柔也丝毫不在意，一脸春风荡漾，看来对这个未婚夫很是满意，说完还抬起头跟顾展含情脉脉地对视着。
　　我却感觉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灼得我心跳更快了。
　　顾展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我退后一步，才觉得压迫感没有那么重了。
　　可顾展却抬腿向我靠近了一步，熟悉的味道顿时让我又有点失神，我忙掐自己一把，顾展的桃花眼如一汪深潭，曾让我着迷，也带给我无尽的痛苦。不过谁也不欠谁的，无非是时机刚好两情相悦，到这种时候，他选择了别人，只是那些水月镜花的承诺都变成了笑话。
　　"你还是这种表情。"顾展的话在我耳边轻轻响起，我瞥他一眼，很想问一问是什么意思，把我带过来，难道是要让我给他当伴郎？
　　气流划过我耳朵一阵麻麻的战栗，等我反应过来只看见顾展高大的背影，"那我们先过去了，学长要好好照顾希希啊。"夏卉柔冲我眨了眨眼。平时我一定很开心看见美女冲我撒个娇，眨个眼什么的，但现在我完全没有兴趣。
　　顾展说话老是没头没尾，什么叫总是这种表情，"怎么？他结婚缺伴郎？"我看着浩子杵在身边就老大不顺眼，"你不去巴结他呆我这干嘛！"他却一言不发，就像两年前连个解释安慰都没有，就知道傻乎乎呆一边，一副生怕我寻死的样子。
　　顾展正在跟两个中年人聊着，身边是得体大方又漂亮的夏卉柔，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我突然觉得宴会厅里空气稀薄，压抑地我喘不过气来。
　　小学妹一脸困惑地看着我和浩子，我这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小麻烦，头越来越闷，不过小学妹看我神色不愈，把手里一张纸条塞给我就匆匆走开了。
　　我恨恨地瞪一眼浩子，"好了，该看到的我也看到了，我撤了，你要拦着我，我就把他的事捅出来，妈的。"我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我后面的耗子，莫名地更心烦了。
　　"你还有事？"
　　浩子变成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我送你回去，这儿不好搭车。"
　　我一想也是，就是不知道老三还在不在酒吧，正好能让我喝点酒解解愁。
　　浩子一路也没给我个解释，我心烦意乱地看着路边的路灯都像是要把我吞噬的怪兽。
　　等我回到酒吧时，老三已经玩h了，看我过来拉着我，硬要把骰子塞我手里。听着酒吧里震天的音乐，似乎把我胸腔的一股火气震出来了。
　　"来来来，今儿喝个痛快。让你们看看老子到底有多海量！"我一把抄起老三面前的瓶子，火辣的酒精灼烧地我嘴唇像要烂掉了。
　　酒吧里光影凌乱，嘈杂的声音震耳，熙熙攘攘的人群，我面前跟我碰杯的人，不知跑哪去的浩子，已经醉倒的老三，这世界这么拥挤，我却清醒地知道，这里装不下我空空荡荡的心。
　　老三扒在我身上，满身酒气吼着听不出调调的歌，按照以往的惯例，我们也就随便找个地方歇了，可老三不知道抽什么风，硬是吼着要回自己的地盘，我只得架着他回学校。
　　老三醉了之后胡话连篇，不停在我耳边嘟囔，加上晚上的月亮灰蒙蒙的，我闻着阵阵酒气，心里一阵阵的憋闷。这大半夜，回学校的路上也没什么人。
　　老三恨不得把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胃里翻腾的酒水冒上来，顶的鼻子猛的酸疼。我扶着老三坐在路灯旁边，顺手从他兜里摸出一盒云烟，这还是他去崔老头家里顺出来的，想一想都好笑。
　　风一阵大一阵小的，不过这种天气半夜也是热风翻涌，还好地上不怎么烫，否则老三就算醉死过去，也会一跃而起，妈的，这城市真不是人呆的地儿。四周安安静静我才听清楚老三嘟囔着“我会保护你，不许走！”“放开她。”也不知道梦到了哪个美女。
　　我站在路灯下抽完了一整包烟，才把心里那点躁动压了下去。这两年来，我时不时都能梦见顾展。
　　说不上来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等我发现的时候，我的眼神就再也离不开他了。18岁之前我一直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学生，说不上来叛逆，因为没什么是我喜欢和反对的，按我妈的话来说，我就应该安安稳稳上个大学结婚什么的。遇见顾展已经是离经叛道，没想到我还在想着未来怎么跟我爸妈解释的时候，这一切都不需要了。
　　我这才知道什么对我来讲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以为理所当然的一切消失之后，顾展就被我排在后面，这些年不见，说不上来是谁的错，可我就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一想，都觉得他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件事然我无比地绝望。
　　我弹弹烟灰，这条路虽说没什么人但治安还算不错，老三歪在路灯下，我也就对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虽然他醉成这样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我也觉得这样才算是我积郁多年的念想有个出口。
　　老三重的跟猪一样挂在我身上，这个点，扫地的大妈已经出动了，路上刷刷的声音，老三还是一副宿醉未醒的德性，就是不再嘟嘟囔囔地说胡话了。不过大清早的空气还是好，即使一夜没睡也觉得脑子空空的，格外清明。
　　就是宿舍门口好死不死地停着一辆蓝色的保时捷，一看就知道老大回来了。宿舍老大是个富二代，家里很是有门道，一年到头换了不知道多少辆车，身边的妹子我他妈就没见过重样的，这也就是我是个gay.不跟他计较，老二老三一直都看不上他，不过老大人大方又仗义，虽然这事上诸多不满，但我们也都没说什么。
　　就最近，老二心心念念的女神一学妹，拼死拼活倒贴着老大，天天送奶茶便当的，老大还没发话呢，老二就以头抢地要老大发誓绝不能跟他的女神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所以看到这辆好车我也就没吐口水，拽着老三就准备上楼了。
　　也是没准备好，我都上台阶了，就听见有人背后喊我名字。
　　我一转身不要紧，差点把老三给甩地上。
　　这从车里出来的人，他妈的竟然是昨晚上说要订婚的顾展。
　　我就纳闷了，他怎么还有脸来找我这是琢磨着让我给他当小三？也是从我认识他开始，这个人就不知道节操是个什么玩意，占便宜没个够的时候。偏偏我还一直觉得这也真他妈迷人，就现在我听见他叫我一声都有点走不动道儿了。
　　“你他妈还搂着他！”他就这么一扯，我一个没留神，老三就被他划拉到地上了。
　　我就听见诶有一声，老三还是一晚上没变的烂泥样儿，就是头磕到了台阶，眼睛还没睁开，就满嘴胡嘟囔。“原珉你TM要谋杀亲夫啊！”
　　我本来就有点恍神，就听见亲夫两个字，整个人呼吸都有点急促。
　　耳边一阵劲风，顾展大手一挥掐住我后脖子，“谋杀亲夫？啊？”
　　他这声“啊”，是贴着我头皮说的，那电流就像我昨天晚上的感觉一样。
　　“我。。。。\"我满鼻子满眼都是这个几乎夜夜入梦的人的气息。顿时就有点手忙脚乱，不过老三扯了下我的裤腿，才让我把几乎脱口而出的解释给咽了回去。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伸手挥开他胳膊“管得着吗你？”不过现实往往没有想象的美好，我挥了一下没挥开，反到是他掐我后脖子更用劲儿了，当下疼的我说话声音都变调了。
　　他用力一按，我勾着个头就被他拖到车里去了。他一上来，我就听见车窗咚咚的响声，老三整个人扒在车门上，一手使劲砸着车窗。我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这么一个醉鬼，当下就想先把他送回宿舍，可门却打不开了。
　　“你先把门”我还在使劲掰着，猛不叮看见老三就消失了。
　　我真有心给他头来一下子，这缺德玩意，竟然就这么把车开出去了。还就那么拽拽的对我笑了一下，我忍不住回头看老三是不是还倒在地上呢，可已经开出老远了。
　　我摸出手机想给老二打个电话，让他下楼把老三给弄上去。
　　老二是个学霸级的人物，这点儿已经在背单词了，接了我的电话老大不情愿的，不过还是答应跑一趟。
　　我挂了电话才转过去看看那人。
　　毕竟是我心心念念好几年的人 ，长相没得说，看着都开心，不是长的喜庆，而是那脸就跟刀刻的似的，一想到这人属于我，没来由就心情舒畅。
　　他知道我在看他，也没出言讽刺我一下啥的，我也就心安理得养着眼。不过他看着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气派了，眼睛下面都有些青。烟灰缸也积了厚厚一层，看着也没潮的粘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昂起头瞥瞥我，“你一走我就跟着出来了，妈的耗子说你回学校了，等我腾出手，看老子不搞死他。”说完还顺手咕噜了一把我头发。
　　我知道让他腾不出手的就是我的事，这时候反倒没有之前的激动了，也不知道耗子这么骗他有什么意思，估计就是抱着替我出出气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