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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两难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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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寒放下了手中的酒,低着头不说话。
易诺就这样静默的看着江喻寒,然后轻声开口:“如果心里有什么看不开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的,反正我嘴严,也不会说出去,一直被你们拿来诉苦。”
“小诺,你有什么想得到,却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吗?”
“没有,因为我这个人性子看似温柔,其实是外柔内刚,若是真的想要得到,那么我绝对会不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哪怕玉石俱焚,哪怕作茧自缚,也绝对不会自欺欺人的假装什么。”
江喻寒笑笑,唇角一抹弧度,带着凄美:“但是如果你想要得到那样东西,就要失去乐鸢叔叔,你觉得你还会如你所说那样决绝吗?”
“怎么可能,乐鸢是我的亲人,最亲的,也是唯一的亲人,从我小时候就护着我,我们一路逃亡,一起相伴这么多年。即使我真的有什么想要得到的,那也一定不能跟乐鸢有冲突,就算我出事,我也不会让他出事。”
“世上的事情若是都能两全,又哪来的那么多烦恼?”
易诺勾唇:“看来你是有了心上人了?不过你高门大户的,想要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娶,只怕不可能。我听说,太上皇有一次在御宴上有意将公主指给你,当时就起了个头,以后可能就坐实了,你可是要当驸马的人。”
“太上皇喝醉了而已,梦还公主是我大姐所生,是我的亲侄女。说指给我只是一句玩笑话,真正被选为驸马的人,不是我,是子衿。”
虽然是叔侄,但是这样的婚配并不少见,尤其像高门大户和皇家。
“子衿?倒也般配,门当户对。”
江喻寒笑笑:“当年陆夫人还怀着陆子矜的时候,太上皇就向陆相许诺了,若是陆家生了女儿,那就让陆家出一个皇后。”
“这是好事啊,可惜子衿没那个命。”
“还好事呢,结果陆相他当场一听,就拒绝了,死都不会让自己女儿进宫的。从那天以后,就天天念叨着,一定要生个儿子啊,老天倒是让陆相如意了。”
易诺不解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典,陆相怎么会拒绝。”
江喻寒又是一口清酒入喉:“你不知道陆相年轻的时候,除了桃花美人的雅号之外,在朝中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号吗?”
“不知道,我又不好奇别人的事情,干嘛没事瞎打听。”
“虽然太后从嫁给太上皇那一天就是太子妃,然后成了皇后,可是太后与太上皇,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只是朋友。陆相跟太上皇才是同甘共苦,谋商国事,为了太上皇的江山大业出生入死,陆相才是真正的无冕之后。”
易诺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可是太上皇他,好像钟情的人,是沂王吧。”
“是呀,所以无论是名分上的皇后,还是当实质的皇后,其实都不如当一个心上人。陆相见惯了权势富贵,只宁愿子孙嫁娶一些平凡,却合心意的人。”
“我们从小跟皇上一起长大,他的性子我们都了解,你能够想得到这世上有什么样的人能够拴住他的心吗?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心中只有自己,只有江山。”
易诺苦笑;“我还真不知道,毕竟皇上一向冷静聪慧,对所有人都亲和,却一直保持着距离,恩威并存。也只有你跟子衿,跟他真正的比较亲近吧。”
“那也是你们看到的亲近罢了,几个人只是走得近,就叫亲近吗?”江喻寒又拿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口。
“能够走得近,就说明品性相投。”
江喻寒摇头:“所以这就是你跟锦蔺侯走的近的原因?”
“锦蔺侯他品性高雅,实在是让人忍不住亲近起来。当然,在外人看来,是我有些故意去贴着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江喻寒有些喝多了,今晚话太多。
易诺一愣:“啊?你胡说什么呢,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我配吗?”
“你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他的身份确实不可言说,但是他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我大概真的有些喝多了,所以有的没的说了这么多。”
易诺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你陷入两难的境界了吗?”
“仅仅是两难就好了,只怕自己左右举棋不定,却慢慢发现,两边都已经有人慢慢取代自己,自己最终一无所有。”
“真正值得你选择的,不会让你轻易被取代的,如果是轻易可以被取代的,也就不值得你为之痛苦了。”
江喻寒摇摇头:“这种话是骗人的,更是无稽之谈。所有事情,所有感情,都是相互的,没有谁有义务一直为你留着位置,有些人,在需要的那一刻不在,就永远不需要出现了。天时一过,人合又如何。”
“既然如此舍不得,就该早一点下定决心,别让自己后悔。”
“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只是偶尔会因为一点波折而动摇一下,没关系的,等睡醒一觉之后,我还是那个坚定的我。何况,那个所谓的舍不得的选择,其实没有那么好,否则,也就不会逼得自己如此两难了。”
易诺勾唇一笑:“那就早点去睡吧。”
“再去看郁玺一次吧,虽然他是戴罪之身,但是以我对皇上的了解,经过这次的事情,郁玺不止会平安无事,还会荣宠加身。”
“你这是准备巴结他?”易诺调笑。
“是啊,走吧,我们一起去巴结。”江喻寒也笑。
两人回去看了郁玺一趟,病情又有所减缓,小喜子也醒了。
小喜子听了自己晕倒后事情的经过,哭成了泪人:“公子怎么这么笨,呜呜……只知道一门心思扑在皇上身上,这才遭了这么大的罪,呜呜……”
乐鸢也嘟嘴:“衙役说,他都被打昏了,还紧抓着包袱不放手。”
江喻寒轻轻掀开被子,看到了趴在床上的郁玺,身后缠满纱布,浸出了血渍,看到这些,自己的心也被揪紧了。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硬抗过了这么大的痛。
床边盆里带血的满盆纱布还没有丢出去,那盆擦洗的血水也那么刺眼。
“乐鸢叔叔,你们都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山去,我先去休息了。”
“你去睡吧,我没事,再守一会。”乐鸢怕自己不在这里守着,就只能去牢里找那几个犯人还有那个狗官发泄了,绝对会闹出人命。
江喻寒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关上门,整个人都空了。
无力的靠在门后,慢慢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