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天使的猪》边紫姬

8、八、一辈子孤单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女人，因为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她是神，是最高傲女人的老师，是最完美男人的天使，她的声音高如珠穆琅玛甜若农夫山泉，她的身体柔如北极绒香若二锅头，她的容貌广如中华大地陡若喜玛拉雅，她的影响无所不在无处不在，她的名字叫．．．．．．呵呵．．．．．．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炸型，什么一般人？我是一班人吗？我是二班的，你脑子锈掉啦？＂
　　我嘟着嘴对dizza不屑一顾，这表示一个脑子锈掉的人在说明她的脑子并没有锈掉，而是那个脑子没有锈掉的人脑子锈掉了．
　　哎，能理解这么复杂的问题，我真是个天才．可惜没人能够理解，除了木木凡．
　　但更让人觉得可惜的是，木木凡看起来比我还傻，所以，他这辈子最有价值的发现就被他的傻埋没了．
　　所以，dizza依然认为我的脑子锈掉了．
　　＂你傻愣着看什么啊,＂dizza粗鲁地拽着我的衣服，边把我拉起来，边说：＂陪我去上自习，快点！＂
　　＂有没有搞错，现在才刚开学，谁上自习啊？＂
　　dizza没理我，继续往前走，我只能跟上去。一路上，dizza一句话也没说，迈着老太太步，在那儿装深沉。我也不敢多嘴，一路上装着发短信，可发给谁呢？
　　除了木木凡，真不知道可以发给谁．
　　可这个死人也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达藏起来了，手机也不开。看来他真是不想活了．
　　dizza停了下来，低着头蹲在路边。我也停了下来，陪着她蹲在路边．她看看我，说:“你给我想个办法吧，我不能老跟黑木这样。”她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我．我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跟刚刚还神气活现的dizza相比，此刻的她已经提前快不行了．看她的眼睛，跟我欠了她几张一样，无助中又带有一点希望，巴巴地盼着我能说点什么，可我又能怎么说呢?
　　我听见dizza的鼻腔里悉索有声，像小猪哼哼一样在我的耳边响起来，不同的是，小猪要的是食物，而dizza要的是动力，她自己给不了，就找我要．
　　可是，我问自己，我有吗？
　　＂你喜欢他吗？＂
　　dizza使劲点点头，但她的头还是没有抬起来，那颗小脑袋深深地埋在手掌里，手指紧紧地抓住头发，造型挺酷的，像沉思者．
　　＂你怎么想？是想和他在一起？还是主动放弃？这件事没人能帮得了你，只有靠你自己．＂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又不敢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也从来没有明确告诉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累啊，真的。＂dizza的头在手希望它摆来摆去的，真的，看得让人眼晕．
　　Dizza的手机响了，她的铃声和我的铃声一样，都是刘若英的一辈子孤单，记得那时候粉红女郎特别红，为了赶流行，我一咬牙和dizza上了几个通宵网，愣是把它全看完了，当时dizza非常推崇这首歌，而且口出狂言，说什么结婚狂没有言行一致，最后还是和王浩在一起了，而如她这样表里如一的人，就要将这首歌的精神在她身上发扬光大．大有一股子立地成佛的意思，可我等了大半年也没见dizza有出家的动静，不仅如此，连慈悲为怀也没学会，肉虽然是没怎么吃，但那是因为吃不到，绝不是因为不想吃．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强行把我的手机铃声也改成了一辈子孤单，为这，晨风没少笑话我，说什么掩耳盗铃，明明就是没有人要，搞得好象是自己不要别人一样．木木凡接过话茬说正是因为，她喜欢的人不要她，她又搞不清有没有喜欢她的人，所以才一辈子孤单。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懂他们说的什么绕口令，知道是他们在拿我开心，我舍不得动晨风，于是拿钢笔架着木木凡的脖子，逼着他给我请我吃了顿比萨。
　　我看看dizza，她毫无反应地蹲在那儿，任手机在那儿叫，我帮她拿了出来，是黑木的电话．
　　我正准备接，dizza一把抓住我的手，＂别接，＂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前面，说：＂不能接，一接就漫游了，他还没到校呢。＂
　　我笑了，dizza望着我，也笑了．眼睛红红的，湿湿的，像只小兔子，一只不得不快乐的忧伤小兔子．
　　Dizza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我俩短信的铃声都是我设的，是咳嗽声，主要是为了掩护上课时的短信可以轻松被我掌握．就为这个伟大的创举，木木凡曾经对我赞不绝口，并在第一时间试用，虽然那个可怜的人还是被老师抓到了。
　　Dizza故意很炸型地也装着开始咳起来，我歪歪嘴，努力把我并不像印度阿三的嘴巴清楚地指向她的手机．可那个炸型居然装看不见，故意瞪着双小眼睛瞅着前方．前面好象是春天，天是蓝的，空气是暖的，阳光是明媚的．一切都在萌芽，都被太阳照着．前面的一棵树上稀稀疏疏地挂着几朵花，跟贡品一样．
　　＂春天来了．＂我笑着对dizza说，＂你呢？你的春天来了吗？其实，如果喜欢就可以上，春天过了就没有激情了．＂
　　dizza没有笑，小眼睛依然看着前方，前面是好象是回忆，那时侯，dizza经常和黑木在尔基园里聊天，黑木总是有很多不好笑的笑话，dizza总是很认真地听，听完了以后会笑，笑着看黑木很傻很呆很炸型的表情．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是最真实的，自己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dizza正在发表金玉良言，她的手机又响了．
　　我背过身去，示意她接：＂别找理由了，接吧，我不偷听．＂
　　“喂……我在路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去接你，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呢，你和她怎么样了……算了，别说了，我还是不听好点……好吧，到时候我等你电话。”
　　“怎么这么快就完了？他和他女朋友怎么样了？”
　　dizza很惊讶地问我：＂你怎么知道的，你不说你不偷听吗？＂
　　“是啊，我不是偷听，我是正大光明的听．言归正传，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他的事？”
　　Dizza看看我，什么也没说，把刚抬起的头又深深垂了下去，我又看不到她的脸了，只看到她弯弯的黑发，阳光照射下，生动地闪耀着柔和的波光．
　　她的离子烫做得真不错．
　　记得木木凡曾经劝我去把我一头炸毛拉一下，其实我本来也想去拉的，但因为是木木凡这种死人说的，所以我很心痛也很坚决地依然甩着我的一头炸毛在木木凡面前飘来飘去．现在想想，可能我是在等吧，等晨风向我提建议。
　　但等了大半年，他也没提。
　　所以，我依然是一头炸毛。
　　我的手机也很炸型地开始咳嗽起来，跟个重病号似的，我打开一看，是木木凡和晨风的，香蕉，不会这么巧吧，他们的默契还真不错。
　　可乐，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现在在家，有没有想我？要是想我，我就在第一时间赶到你面前，如果你嘴硬说不想我，我就不回来了，直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我笑了笑，像所有天才对傻瓜的笑一样，高傲而且坚决。我心里对他说，死人，不要以为阎王庙没有了你这样的小鬼就断了香火。你别指望我回心转意了，还是你自己回心转意回来吧。我打开晨风的短信，他问我下午的节目准备好了没有。我立马很心甘情愿地对着手机跟个孙子似地一个劲地说当然当然。然后，很得意地对dizza说晨风给我发了一个温馨。
　　“你真的是喜欢晨风的吗？那木木凡呢？你跟他是什么关系？”dizza还没好伤疤就忘了疼，伸着张小脸很疑惑地看着我，还有那双眼睛，里面好象还有点，不，是装满了八卦。
　　“当然啦，谁不喜欢帅哥，我喜欢的是毫无疑问是晨风，不过他不喜欢我。但我依然会让那个死人木木凡去见鬼的。对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跑那儿去了，说他还在家，在家干嘛，相亲啊，不过，这种土人真能干得出来．”说完，我习惯性地哈哈大笑，但不知怎地，心口忽然有点疼，一定是这几天帮晨风代班代得叫岔气了，我想。
　　“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dizza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向图书馆走去，嘴里还轻轻说了就什么话，但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我想，估计是骂我重色情友，见色忘义之类的话吧，让那个炸型说吧，我不在乎。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事实。
　　等我到了台里，发现这个一直都很热闹的办公室里竟出乎意料的安静，阿木，文文，蓝心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今天《可林可乐》的稿子，今天坐在直播间的，却又只有可乐，没有可林。
　　昨天有听众打电话进来问我为什么把木木凡藏起来？
　　我告诉他，我是天才，他是笨蛋，他自卑了，所以自己藏了起来，其实，可乐也很想把他找出来的，因为笨蛋没了，天才就显不出她的天才，只能当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