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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我的爱情我做主 ...

  •   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也曾经很喜欢一个男孩,他是那种瘦瘦高高,戴个眼镜,整天躲在书堆里很斯文很老实的好学生,我当时坐在他前面,总是有事没事问他问题,找他聊天,想着总得有一天可以铁杵磨成针吧,可后来,在我们已经很熟,我打算告诉他我有点喜欢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有个在名牌大学的女朋友,他这么努力只是想考到她那所大学。
      “她那种女孩子,就是有点漂亮,有点气质,有点温柔,有点傻乎乎的小丫头,就像你一样,是个好女孩。”
      “你们很配啊,都是国家栋梁。”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死命咽下去的,不是吐沫,不是眼泪,而是一种类似血的咸咸涩涩的东西,跟心脏爆裂了一样。
      高考结束后,老头,老娘和我一家三口人,搞得跟国际谈判似的,分坐在沙发上,讨论我的去留问题.
      乌水学院,这所我根本没报的学校居然会不请自来地寄来了通知书,这让我在意外之余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激动,我可乐何德何能,让贵校在千里迢迢以外的乌水给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寄录取通知书,人家可是诚心诚意地给这个面子,就看我愿不愿意接了.
      "我去!"想到这些,我立马打破了沉默,地动山摇地蹦出这两个字.
      "不行!"老娘更加地动山摇地回赠我这两个字.然后喝了口茶,运了运气,摆开了架势:"这学校还在乌水,乌水离咱家有七八百里路,坐火车要头十个钟头才到.更何况乌水学院是个什么破学校,简直就是个少管所,还是个不合格的少管所,那里面都是什么学生,都是些人渣败类."老娘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老头,我知道老头也曾经不幸地成为老娘眼中的人渣之一.老娘把眼睛里最后的一丝余光又转到我身上,说:"你啊,还是给我安心地复习一年,明年再考安师大,出来也好找工作啊."
      "怎么不行?"老头以其惊天地泣可乐的声音压倒老娘的话:"我就是从那个学校出来的,我成人渣了吗,我成败类了吗?再说,咱家孩子你还不清楚,她根本就不是学习那块料,这一年,我看她也没少努力,不还是没考上,再来一年,也涨不了几分,我看,还是让她去吧."
      吵了半天,老头老娘终于决定一致对外,一齐把四只眼睛对准了我:"你觉得呢?"
      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这两口子居然这么整他们的种,就不怕我想不开跳楼了绝了种,或者更严重一点,开个煤气绝个彻底。可我却什么也没说,其实,我也想考他那所学校,但估计我复读十年都考不上,而且就算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不能还他在一起,也许到那时候,他会把他的女朋友领到我的面前说:“看,这是我的好朋友,只是有了你,我以后得少和她接触了。可乐,其实你一点也不可乐。”
      我只能干笑。
      乌水学院给我寄通知书,可能是上天的旨意吧,它希望我可以过一种没有他的日子。
      但老娘不听我的话,她提议去求菩萨指点.其实,老娘早就带我去过佛堂了.在那个雨天漏雨,晴天漏太阳,冬冷夏凉的小佛堂的正当中,有个脏兮兮,破烂烂,丑烘烘的大佛像,每次老娘总是好说歹说地劝我和她一起跪在那个惨不忍睹的坐垫上,随着老娘嘴里的拍子,像机器一样低头抬头.
      佛堂里照例有几个毛没剃干净的和尚,天天天天地站在佛像旁收钱.我觉得他们和要饭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的道具不是摆在面前的写着或真或假的类似的悲惨遭遇,而是一个可以唬住相当一部分人的佛堂和佛像.而且,和尚们也是站着要饭的,甚至他们要饭的时候可以佩带手机.这可是我亲眼见的,几个和尚在一个装修还算考究的宿舍里,嘻嘻哈哈地煲电话.我当下对和尚们表示敬仰,怪不得人家说这个庙灵呢,原来他们都是直接和如来电话联系的啊.
      迷团解开后,我又产生一种担心,和尚没后代,这些东西以后传给谁啊?如果我表现好一点,说不定到最后哪个老和尚留个遗言,"吾此生和一女施主有缘,吾愿将此生所得都赠于她."哇,听说现在和尚工资挺高的嘞.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把孩子送来,听说昨天就有两个不去念书的小男孩跑来念经了.我能不能也来啊,高中毕业,在尼姑庵也该算个高学历了吧,说不定还能混个主持当当呢.啊,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绝子绝孙.
      "施主,此乃佛门重地,请别处参观."和如来刚煲完电话的和尚生怕泄露天机,要赶我走.而这时如来的电话又来了,40和旋的铃声很悦耳地传出爱你一万年的曲子,和尚也不管我了,立马转身小跑两步接电话,毕竟如来的电话是不敢怠慢的.于是,和尚很亲呢地对着电话说:"你想我了吗?我也想你啊.你知道吗?放下电话我就后悔了,我还有一肚子话没对你说呢......"
      我在原地愣了足足一秒钟后,吓得立马跑开了,等到了前庭,才有点清醒了,一直以为他是给如来打电话,原来是给观音姐姐啊.
      老娘去佛堂总是会满意而归,因为每次老娘抽到的都是上上上签,然后就有个老和尚跟着老娘后面屁颠屁颠地拍着马屁,老娘也心甘情愿地往外面掏银子,因为抽签的人是必须要给相应的钞票的,中了头头头彩的人自然要给最多的钱,于是我决定,如果自己以后也开一家佛堂,签筒里一定都放着上上上+上的N次方签,这样岂不是财源滚滚来,可原以为可以将此天才计划申请个专利的我却被老头的一席话一下子从火山口送到了南极."你好歹也是个有文化的人,你怎么会去相信这些,那里面全是上上上签,专骗你们这种善男信女!"
      这话让我很难过,我觉的是天才的计划,居然被秃驴们抢前想到了,这难道是在暗示我可乐的智商还不如一群秃驴吗?好在一开始我觉得天机不可泄露,就没把这个狗屁计划告诉任何人,所以我才有在老头老娘看来的足够智商,足够理性可以堂堂弯弯地坐在沙发上,讨论我的未来.当然,我的未来的规划者中,我不是主角,老头老娘也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最后竟成了一根又细又短的小竹签.
      老秃驴摇头晃脑地搞了一句:"留不得."就一句话也没有了,而老娘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张一百块的大钞塞进了功德箱,三个字一百啊,如果我也有这种魅力,我一定嘴说抽筋了也不会停下的.开玩笑,这么说个三年两载的,还不成了世界首富啦.
      我正想得起劲,老头把她拉了出去,掐灭刚抽完的烟,又点上了一根,问:"你到底怎么想?"
      "我去!"我的表情有点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味道:"不就是所大学吗?上就上,谁怕谁啊?"
      我在心底告诉自己,再见了,赵辉,再见了,我的高中,我的初恋,我的第一次失败。从此,我可以开始我全新的人生,全新的爱情。
      但是,当我真正站在乌水学院女生宿舍的楼底下时,一种凝重的阴气就让我懵了,而且越往上走,我就越觉得玄。
      我想起这幢楼曾经有个女生,因为恋爱失败裹着被子从楼顶上跳了下来,据说,死的时候,脑浆涂了一地,惨白惨白的,而且她阴魂不散,经常楼上楼下地溜达,而见过她的人,第二天就会毙命,而且死相难看。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紧,不会这么巧就看到她老人家了吧,我闭紧眼睛,擂着头往上窜,可不经意间,却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从我面前一晃而过,我吓得脚都软了,在回头一看,那个影子从地底下突然冒了出来,声音像涂满了浆糊一样生硬:“你快上去吧,快啊。”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仔细一想,在仔细一看,妈妈咪啊,这不是文姗吗?立马深呼一口气,待恢复元气,清了清嗓子问:“怎么了?”
      “不知道,菲凡一回来就搁那儿笑,跟傻了一样。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说,严刑逼供半天,她说你知道,我不就来问你吗?要不,我就急死了。”
      我莫名其妙地被文姗往寝室拉,还没到地方,就听两疯子搁那儿跟哭似的笑,一进去,dizza就一把拽住我们,说:“跟你们说个搞笑的,你们知不知道,菲凡去吊凯子的时候,那胆子有多大。她跑到03物教,就是那个帅哥呆的那个班。站在讲台上,问他们班有没有一个叫林海的,请他出来一下。那个林海只能灰溜溜地跑出来见她了,她劈头就问那个林海,你认不认识我?林海说认识。她接着就跟人家说,你看我怎么样,行就做我男朋友,明天请我们寝室吃饭。不过,不管以后怎么样,今天一定要买糖给我们寝室!”dizza一边说,一边望着菲凡。菲凡咧着嘴笑得跟石榴一样,看着我们,很幸福也很骄傲,一双小眼睛里的欢乐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我惊讶地听着,嘴巴逐渐张大,张到不能膨胀的时候,就冒出一句“猛女”,让嘴巴有机会闭上。
      “猛女”把糖往我跟前推,让我跟那几个色女说说林海长得有多帅。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于是就像个过来人一样给那几个小女孩讲起来。那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了,当时院里办了个赛诗会。我在菲凡的鼓动下参加了,当时她就色咪咪地在我耳边说有个叫林海的大一新生,长得贼像裴勇俊,而且特文静,特有魅力,让我去养养眼。
      我想有个帅哥养养眼也不错,虽然嫩了点,但我也不挑食,就欣然前往了。
      一到那里,菲凡就死拽着我往帅哥那边指,嘴里还叽里咕噜地介绍,03物教的,你不知道初赛的时候,猴精要撤他,我好说歹说才让他参加的决赛,当时我打电话给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真是,大一就是大一的……
      菲凡说的声音很小,怕被人听见,我因为急于欣赏帅哥,也就没注意听她的感慨,小子长得果然是水汪汪一朵花似的,可和晨风相比,就差了点什么了。
      菲凡把我拽到他前面的空位上,又坐到我旁边。然后回头,跟林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起来,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服革履的,一边和菲凡说话,一边很认真地去抚平衣服的褶皱,我趴在讲稿上,练习我的讲稿入梦大法。
      在我正欲仙非仙,人神交合的时候,一个软软的手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我的脑袋360度旋转一下,看到菲凡和苏男正在讲话,我以为是谁在捣乱,正准备趴下接着睡,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是今天的参赛选手吗?”
      我回头,看了看林海,点了点头。他的头发烫得卷卷的,灯光下发着让人有点晕晕的光。
      他看到我在看他的头发,不好意思地挠挠,说:“我听王菲凡部长说,你是音乐台的可乐?我也有个亲戚在音乐台。”
      我点点头,笑笑,然后回转头,他也往回缩了缩身子,开始很认真地看比赛。
      他是11号,到9号的时候,他突然拍了我一下:“我……好紧张,怎么办,我怕我会忘词。”我看着那双修长的手,裸露在金黄的空气中,不住地颤抖。
      我想也没想,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拉住那只发抖的手,说:“不用紧张,告诉自己,我一定行,我是最棒的。”
      他抖瑟的眼睛从被我按住的手转向我的脸,不自然地笑了笑:“谢谢,我……知道了。”
      他其实讲得不差,最起码不像苏男说的那么槽糕,那为什么初赛时又差点被刷下去了呢?
      下来的时候,他红着脸一个劲地问我,行吗行吗?我只是点头。我看到菲凡一直在看他。
      散场的时候,菲凡来找我,他有意无意地在座位上磨蹭。菲凡就和他聊,他低着头,眼睛看了看我,说:“乐可说得真好,得了第一。”
      我赶紧开始谦虚,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让菲凡和他在一起。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苏男站在场外像等人的样子,我和他打了招呼,他问我菲凡在哪?我指了指里面,他朝里看了看,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起了晨风。也许是这个叫林海的男孩搅乱了我的思维,也许是因为看到苏男让我想起了现在我的处境……
      “想什么呢?”菲凡推了我一把:“告诉你,我的准猎物,你可不许存非分之想,不过,我知道可乐最乖了,从不抢别人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手一惊,打碎了捏在手里的玻璃杯。玻璃碎了一地,像在昭告什么。
      我愣住了,菲凡也愣住了,dizza跑过来圆场:“你个炸型,不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吗?你怎么能随手乱扔……”
      dizza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菲凡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我坦然的脸,她骂了一句:“死女人!”
      我回了她一句:“死男人!”
      她笑了,我也笑了,捏了一把汗的dizza把嘴张得大大的,望着我们说:“你们变态的?对骂也能这么开心,我也要玩。”
      “死太监!”两张嘴对着dizza,她居然也开心地笑了,真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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