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莫失莫忘》墨色竹林

11、真心

　　栗原陌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混乱的情况，听着几个女生冲她滔滔不绝地吼着什么，但是几个声音杂乱地传到她的耳朵里就如同烦人的噪音，让她不耐烦的情绪悄悄上升。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小陌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面前说得最欢的女生，心里却在哀嚎着，她不就是午饭吃的有点多想在校园里走走，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上被人莫名其妙不由分说地拦下来啊。

　　等等，难道说自己是被校园暴力了吗？

　　思及此小陌换上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几个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女生。初中的时候她也被人围住或骂或打过，不过那貌似是因为她的学霸模式开得太足了有人受不了自己老是年级第一。那么这次是为什么啊。

　　“你听到没有！”为首的女生似乎很不满她如软柿子一般骂不还口的样子，伸手推了她一把。

　　向后踉跄一步小陌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向突然把攻击从语言升级成肢体的女生，平息一下心口涌动的怒气，勉强摆出温和的笑：“听到了。”听到什么啊？话说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拦下来呢。

　　“以后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网球部经理有什么可得意的。告诉你，要是你们女网部再这么嚣张的话，我见你一次教训你一次。”

　　嚣张？女网部干什么了吗？还有我什么时候得意了啊，网球部经理这么个头衔又不是我自己愿意戴的。小陌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傻了。告诉你，好歹我也是女网部前任部长，你们这些晚辈以后见了我必须给我鞠躬问好。”

　　原来她就是那个被姐姐秒掉的原部长啊。小陌扬了扬唇角，觉得她的要求甚是好笑，手下败将还在这里趾高气昂。不过她不想跟她起什么正面冲突，所以顺从地点头：“好。”

　　女生翻了个白眼，对这个怎么打都没反应的女孩十分无语，顿了几秒又开口：“还有，不许你们一个个的用部员的身份做掩护接近翊太君。”

　　翊太君？那是谁啊？小陌努力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后来想起来貌似男网的正选里那两个原来的正选前辈中有一个叫加藤翊太的：“好，不会有人接近他。”

　　“……”女生觉得自己完全是在跟木头讲话，她不是应该生气地反驳吗？这种软绵绵的样子叫她怎么继续下去啊。

　　“那个……前辈你还有什么指教吗？”小陌看看表发现午休快要结束了，下节是体育课所以她还得赶回去换衣服。

　　“你……”女生撇了撇嘴，然后想起什么高傲地笑起来：“虽然让我丢掉部长位子的是你姐姐，不过我看就让你代替她给我道歉吧。”

　　“额……什么？”

　　“道歉！最好是跪下道歉！你知道没了部长的位子我少了多少奖学金吗？！”

　　小陌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唇边的笑容也变得嘲讽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辈是被姐姐打败，依照约定自己离开网球部的吧？”

　　“你！”没想到面前怯懦的女孩突然开始了反击，一句话说的不卑不亢却让她觉得当胸一箭，毫不留情地被戳中痛处：“那是因为我那天状态不好！你们这种趁人之危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刚刚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小陌眼神阴冷地看向明显底气不足却还在硬撑的女生，觉得心底的火气飞速地蔓延全身。

　　被小陌渗人的视线看得心里发毛，她强撑起勇气吼道：“看来不教训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我今天就来告诉你对待前辈的态度应该是什么样的！”

　　话音刚落就抬手向小陌的脸上打去，小陌不屑地撇嘴，看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双手悄悄合拢成拳。憋了这么久的怨气她正愁没地方发呢，恭喜这位前部长触了她的底线。

　　看着那个巴掌接近自己的左脸，小陌抬起左手准备挡住她的胳膊，右手也已经带着长久压抑的怒火狠狠向女生的肩颈劈去。可是就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小陌不可思议地看着包括准备打自己的那个女生在内的所有人都突然被什么力量同时给拉开了。很多个人影最终在小陌面前汇集成了菊丸一个人。

　　不过这个看起来很及时的英雄救美却让小陌恐慌地睁大眼睛，来不及收回的右手就狠狠地劈在了菊丸的肩头。

　　菊丸痛呼着回身，痛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你打我干什么啊小陌！”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陌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歉意地看着正试着动动肩膀的男生：“我不是想打你的……对不起啊。”

　　“小陌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啊！”菊丸疼的呲牙咧嘴，不断按揉着受了重创的肩膀：“疼死了喵……”

　　“对，对不起……”小陌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微微慌了心神，只得呐呐地道着歉。她逃避菊丸探究诧异的眼神，在心里不断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刚刚忍一忍不就没有现在这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菊丸看着女孩焦虑的表情，微微叹口气，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转头看向那几个女生的视线瞬间变得冰冷：“你们刚才在对小陌干什么？”

　　“额……我……”

　　菊丸蹙起眉，不等女生把话讲完再次开口：“无论你们做了什么，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找小陌麻烦的话，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放你们走了，明白吗？”

　　几个女生被菊丸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震住，怯怯地点头，转身飞一般地消失了。

　　“额……谢谢。”

　　菊丸回过头，看见小陌脸上挂着感激的笑，但是他还是看见了女孩眼底流窜的慌张：“嘛，我突然觉得好像是我多事了。”

　　“怎，怎么会。”女孩笑容不变但是眼神闪烁：“菊丸你来的太及时了。”

　　看着她一如既往毫无破绽的温和笑容，菊丸突然严肃起来：“小陌，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是了。”女孩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可是朋友不是应该坦诚相见吗？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小陌你从来都不说心里话呢。”

　　话音一落两人之间就立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小陌愣愣地看着男生少有的严肃认真，突然觉得自己所有伪装出来的情感和话语在他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可是她早已习惯了根据别人的反应说着迎合别人的话，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小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口腔干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菊丸垂首看着女孩茫然的脸庞，炙热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映着架在她鼻子上的眼镜，微微反光的镜片掩盖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就在菊丸觉得气氛已经尴尬到极点的时候，女孩突然低下了头，平淡地开口：“心里话吗……”

　　然后她莫名地笑起来，侧身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抬手摘下了挡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没了眼镜的阻碍，女孩身上沉静的书卷气瞬时少了许多，看向菊丸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戾气。

　　“小陌你……”

　　“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我真正怎么想了呢。”女孩微微仰头，头顶抵上了粗糙的树干，唇角的笑容染上了些微的自嘲：“可是来到这个学校之后，好像看穿我的人愈发的多了呢。不二算是第一个，现在连菊丸都……”

　　“哎？不二？”

　　“嗯……不二的观察力太敏锐了啦。”小陌嗤笑出声，声音有点淡淡的无奈，然后她突然直起身正色看着菊丸：“呐，菊丸。如果……你认识的这个我，并不是真正的我，你还会是我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