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四话：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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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始于晨曦，万物闻啼报醒，花野沾露而鲜，昨夜倦意未清。
福临客栈一间单房内，桌上放着一脸盆，玉萧用面巾沾了盆里的热水，敷脸洗掉一头的睡意。
待她梳洗完毕，换了一身藏青男袍，用同色发带束起了长发，便哼着小调开门出去，迈着大步下楼享用早膳。
客栈楼下各种美食的香味飘上她的鼻间，人们谈天说地的声音传入耳，透着愉悦的心情。
展昭和陈松起得较早，又拿着失踪人士的名单去寻找线索了。
陈松本来就八卦，探消息什么的最拿手，应该是要跑完整个青州城吧，辛苦他了；至于展昭，估计是跑到乐馆青楼类似的场所了。
也好，自个儿的吃自个儿的逛，待会儿当回玉面猫一下，宣传名号。
这本来是个美好的一天，却因为昨夜在天仙楼出风头的事而搞砸。
客栈的大堂坐满食客，玉萧走到西南处的空座位坐下，还没抬手唤小二，人就自己跑来了。
小二献殷勤地捧上几盘吃食，笑嘻嘻道：“玉爷，这是本店最好的脂烙酥饼、葱油饼和汤面包子，请慢用。”
看着热乎乎又香喷喷的三样风味小吃，玉萧早就把持不住了，手起筷戳嘴咬舌尝，也没怀疑还没点吃小二就献上美食的原因。
周围的食客全都一边盯着她一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样子在议论她什么。
可玉萧正全神贯注地享受嘴中汤面包子溢出的汤水，根本没察觉那几道监视她的视线。
不到半刻，盘上的吃食全被吃得一干二净，抹抹嘴站起身步到柜台去付钱。
哪知客栈的掌柜说什么都不收她的钱：“玉爷已经为本店带来很多生意，所以不收你分文。”
听得玉萧丈八摸不着头脑：“奇怪，我何时为他们招到生意了？”随后又暗自偷笑：“算了，有这样的便宜谁不占呢！咩哈哈，今天爷的好运总算来了。”
这下嘴角不住上扬，笑得双眸眯起，整个人神采飞扬，如沐春风。
玉萧一走出了福临客栈，一群食客腾身站起，齐唰唰跟了上去。
行了一段路，看了看街边摊卖的玩意儿，玉萧这才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而且为数不少。
哎呀？难道又把什么人引来了吗？真是扫兴！
当下脚下一滑，窜进人群内穿蛇游龙，“嗖”一下没了影。
后边的人抓乱了头发，气得直跺脚。
*****
怡红院外面的街道上，立着一名蓝衫人，正是展昭。
抬首望向二楼，十个，不，一排女子正对他猛挥五颜六色的丝帕，娇声连连。
垂首看向正门，一排，不，一堆女子正对他猛送春意浓浓的秋波，搔首弄姿。
好不容易查到一名富家少爷的失踪和这栋青楼有关的线索，要进去调查的时候……
啧，之前有玉萧做带头，有陈松做隔挡，自己自然不那么惹人注目。
唉，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进去吧。
瞥了瞥情意汹涌澎湃的青楼女子，见过不少风浪的南侠展昭不由得暗抽一口气，如临大敌。
海岱大街街角一处，一名大汉正对着一名乞丐说话。
陈松抱着胳膊蹲下身，对着躺在地上发呆的乞丐啰啰嗦嗦问八卦。
“诶大叔，看你样子应该对青州城很熟悉吧？肿么你酱黑的，大叔是丐帮的对吧？你知道最近发生什么事吗？这里哪家的姑娘最漂亮？这里什么酒最好喝？大叔一天讨到多少钱？你…… ”
乞丐却闷声不吭，继续躺在地上发呆。
陈松用了不少口水，还是问不出所以来，不免恼道：“大叔你是聋了？哑了？还是蠢呆了？”
乞丐忽然起身猛瞪他一眼，骂不停嘴道：“你他娘的敢骂老子蠢呆老子躺着睡觉一天都能挣十几个铜板你算哪跟葱老子黑关你什么事……”
陈松嘴皮直抽：原来不是聋的也不是哑的啊，貌似最后一句踩中了他的地雷？
天仙楼第二楼一厢雅间内，一名身着藏青袍衫的少公子，用筷子夹了块绿豆糕进嘴，眼观楼下台上的歌舞排练。
坐他左右两旁的妙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时给他倒酒喂果子，对着他的俊颜傻笑，一脸幸福花痴的模样。
当然了，这少公子就是凭一词二曲一夜成名的玉公子，才情也是唯一一个得到秦梦仙肯定的人。
加上容貌长得俊秀，风流潇洒，更是让女子一见倾心。
玉萧翘起二郎腿，喜滋滋地享受天仙楼的服务。
这时雅间的珠帘被人撩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美妇走了进来，两旁的女子站起恭敬地唤道：“李妈妈。”
那美妇一点都没有玉萧印象中老鸨徐娘半老浓妆艳抹模样，反而清丽娴雅的气质让人心中一舒。
连老鸨都有这般美貌，难怪天仙楼在青州城内可以称霸一方，真是聚集天上仙女的地方啊。
玉萧不禁啧啧称奇，李妈妈步向她问道：“玉公子可是来找梦仙姑娘？”
“哦不是，呵呵，在下是来避避风头的。”玉萧尴尬笑道。
“避风头？” 李妈妈不解问道。
“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应该不会找来这里……”玉萧喃喃道。
与此同时，怡红院内娇笑声一片，春风吹满院。
“唉哟哟，你看这公子的眼睛，像星星一样！”
“他肤质比我们任何一个都要好呢~嘻嘻~”
星眸若寒星，肤润似温玉，墨发缎垂肩，蓝衣渡泅水，俊雅世无双。
这便是阁内女子对眼前俊美男子的印象。
展昭前面的香案上摆了各种各样的瓜果点心，周围美人相环，殷勤款待，芳香扑鼻，是身在温柔乡中的标准情节。
只是他此时没心情欣赏或享受此番待遇，身板挺得直正，学包大人摆一副铁面，猫耳朵却是红了一片，额头隐隐跳动。
寻常女子见到他自是会亲近但还是会保持几分矜持，不会有逾越之举。
可这些青楼女子就不同了，见到他就像玉萧见到美食双眼发光，如狼似虎团团包围，幸好自己轻功到家，及时闪避脂粉军的“攻击”。
千辛万苦冒着被活埋的危险进了这红玉阁是为了什么？为了查案！
在自己快要控制不到这局面的时候，所幸红玉阁的阁主终于出来招呼他。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来这里是找哪位姑娘啊？”
“在下并非找姑娘，是找一位朋友。”
“哦，谁？”
“在下是苏胜的朋友。”
“苏少爷啊？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呢！可是七天前来过我们这里后就没再来了。”
“他临走前可有奇怪之处？”
展昭就这样假装是苏胜的朋友盘问红玉阁阁主，两旁的美人继续盯着他犯花痴。
其实，他真的很想吼这群花痴：非礼忽视！知不知道！
海岱大街一间酒铺内，醇酒香气四溢，一人手抱两坛酒，喜乐乐上脸。
陈松十分满意自己刚买的两坛山楂酒，“哟呵哟呵”笑的很开心。
刚才走遍各个街坊，果然探到有用的消息。
有位才子和千金失踪前犯了痴病，据说是某个夜晚听了古怪的声音后。
还有，青州知府的小儿子似乎很久没有上私塾了，可知府却称儿患病不能出户。
呵呵，这两坛酒就当作慰劳自己吧，不枉奔波了大部分城内地区一番苦力。
不过当他正朝回客栈的路上时，一群人气冲冲的撞了他一下，两坛美酒就这样兵乓摔破在地。
陈松看着摔了一地碎片和酒水的酒坛子心痛发愣，眨了一下眼火气立即冲上头冒三丈，一个转身怒追那群人去了。
响午时分，照样是天仙楼第二楼一厢雅间内。
玉萧跟李妈妈话很投机，言谈甚欢，从草聊到花，从柿子讲到蜜桃，从皇帝说到包青天。
聊到差不多的时候，玉萧话锋一转，试探性一问：“李妈妈，昨夜可有听到奇怪的打斗声？”
李妈妈听了疑惑道：“没有啊，昨夜我睡得很沉，怎么了？”
玉萧看她眼眸清明，一副不会撒谎的样子才笑道：“没什么，昨夜喝了酒经过附近一带，醉熏熏的应该是听糊涂了。”
昨夜在楼内打斗声这么响，这些人睡得再沉，不可能听不到。
谈了一下话，她也发现这李妈妈身上除了香粉的味道外还有一股非常淡的幽兰香，要不是她鼻子灵，根本察觉不出。
这股香味很像是一种迷香，但闻不出是什么种类，估计昨夜除了秦梦仙自己，其他人全都被迷晕了，雷打都不醒。
这秦梦仙真的不简单，会轻功使唤高手还会制作迷香。
一边想着，一边打量在楼下大厅表演歌舞的秦梦仙。
秦梦仙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随着乐曲舞动身子，仰头朝二楼的方向一笑，暗送秋波。
玉萧也扬起嘴角回以一笑，却暗自腹诽道：笑什么笑，爷现在严重怀疑你头上长了眼睛！
李妈妈看见这一对壁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画面，也欣慰地笑了。
乐曲一停，秦梦仙快步到长案前跪坐下，调整了姿态，纤指轻轻撩拔琴弦。
她弹的便是为昨夜玉萧作的词篇所编写的序曲，似乎在邀玉萧下来与她共奏一曲。
玉萧当然听得出曲中意，只是她好不容易躲过追她的人在天仙楼藏身，下面全是宾客，下去的话岂不是暴露她的行踪？
“那姓玉的白小子到底在哪里！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一道气冲冲的声音自屏风后边传到二人的耳内，玉萧认得出是今早被她耍得团团转的人。
玉萧这猫有时一紧张就会犯二，当下动作比脑筋快，迅速越过座位撞到栏轩上，身子向前一倒。
下坠的时候，玉萧双手大开，双目圆睁，嘴张成圆型--〉O 0 O，那姿态简直是从二楼哗啦啦摔下去。
李妈妈手握着双颊，杏目大瞪，嘴张得老大，一副惊呆模样。
楼下秦梦仙也为玉萧吓到，站起身欲救她的时候，宾客们忽然喝彩叫好。
只见臧青色的人影以各种角度飞旋而下，衣袂飘飞，好似一只青色大鸟扑打双翅飞翔。
玉萧使了师传轻功中的一招“倒悬怪蝠”，就像倒挂石洞的蝙蝠降落，可惜不是秦梦仙想的鸟。
当双足触地，微弯了一下身稳住冲势，才缓缓把身板挺直，对大家点头施礼。
秦梦仙和李妈妈都为她安全降落松了一口气。
“咦，这不是昨天姓玉的小白脸吗？”
“他又来做什么？”
“难道他是来见梦仙姑娘的？”
“这白小子怎么变青了？”
“这风流小子，刚才白菊阁的人还在找他呢！”
在场的宾客们叽哩呱啦叽哩呱啦，秦梦仙一脸平静，李妈妈飞快走下楼。
啊嚏！啊嚏！啊嚏！
玉萧忽然打了三个音调相同的喷嚏，摸摸鼻子：谁在说我坏话？
展昭从怡红院有惊无险地走出来，轻呼一口气，脸色恢复平常。
幸好自己定力还够，若是像玉萧的脾气早就把整个怡红院给翻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对了，她应该还在客栈等我和陈兄回去吧？
感觉腹中有点饿，四处望了望，步到一食摊买了几个包子。
“那玉白脸就是藏身在天仙楼！”
“走，到天仙楼去！”
“快！一定要抢到人！”
一群汉子风驰电掣从展昭身边跑过，幸好他闪去一边，手中的包子才没跌下。
天仙楼抢人？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好奇，就看到陈松狂风扫叶，呼风而过，好像还夹带着少有的怒气。
“死人头！陪我的酒！！”
嗯？陈兄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展昭摇摇头，准备回福临客栈，但是心里总有份不安情绪。
刚才好像听到那群人是要去抢什么玉白脸的，玉……玉萧？
还没想完，动作比脑筋快，抱着一布包子飞也似的跑向天仙楼的方向去。
天仙楼大厅内，一男一女在表演唱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红衣美女边抚琴边吟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青衣少男一边甩开扇子，一边唱道。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红衣美女含羞垂首轻唱。
这秦梦仙搞什么鬼，是叫你帮我解围不是让我跟你唱情诗！
玉萧暗暗叫苦，外头有一群人正绕城找她，现在又暴露行踪，又不能回客栈。
身着艳红纱衣的秦梦仙却是十分享受这美好时光；李妈妈则到处招呼宾客们。
躲在暗处的胡枫眼中妒火射向台上的玉萧，弄得她浑身烦燥——她怕热！
突然，大厅的正门有人在叫嗓，众人回首观看。
“姓玉的，给我出来！”
“他是我们白菊阁的，你别跟我们抢！”
“还我酒来！”
一群人扭打成团，尘土飞扬，偶有飞鞋瓜皮射出，宾客们纷纷抱头闪避。
一名大汉抓起一张木凳抛向敌方没抛中，反而向台上飞来。
玉萧大惊，忙搂着两旁的女子转了个圈避过。
展昭赶到天仙楼门口的时候，大厅内已经打到乱。
他往人群内迅速点了几个人的穴道，阻止这些人继续打架闹事。
一眨眼的功夫，大厅内躺满了人，只剩下展昭立在中间，地上出现了几个包子。
“玉公子，你的护卫来了。”
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引得他往台上一看，只见玉萧紧闭着嘴，圆瞪着眼看自己，左拥右抱两个脸色潮红的佳人，其中一位他认得是秦梦仙。
一个女子扮男装上青楼寻欢作乐，这成何体统？！名节和节操呢！？
此趟青州之行是奉包大人之命来查案的，不但没有尽忠职守，还偷懒吃喝玩乐！
身挺如松，剑眉紧竖，星眸深不见底，拳头紧握，俊颜上怒意嗖嗖。
此时，玉萧能感觉到台下那熟悉的蓝衣男子正在强烈地散发寒气。
不过正好，给她带来一股凉意，解热！来来来，加冷一些~
然而，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又袭向她，把她身上的寒气逼走了些。
一位黑衣人从上边跳了下来，眉清目秀，正是胡枫。
胡枫死盯着正搂着他秦姐姐的玉萧看，脸上和展昭一样充满怒意，不过眼中喷的是妒火。
玉萧终于知道火气是从哪儿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何那么生气？
展昭和胡枫的冰火两重加的功力一时间把整个天仙楼笼罩在冰火山中。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循声一看，陈松艰难地从人堆里爬出来。
“啊，这位爷，你是……”
本来被吓呆的李妈妈终于回过神来，咋乎乎地跑到展昭面前问道。
“我找我家少爷。”展昭满脸煞气盯着台上，硬邦邦地回答。
“哪位？”李妈妈望了望。
“少爷在此处做什么？”展昭并不回答李妈妈，反而逼近擂台问道。
“我、我……爷在避风头！” 玉萧本来结巴后又拉回“少爷”的气势跳下台道。
“避什么风头？”寒气继续上升。
“不就避那些人咯，一整个早上追着爷的。” 耐寒的玉萧抬起下巴，指着地上的人道。
展昭一个回头冷瞥那些人，吓得他们直打啰嗦。
“哎呀，你们最好老老实实说说原因吧，省得本少爷的护卫帮你们开口……”
玉萧挑着指甲，晃晃悠悠从展昭身边飘过，来到那些人的面前。
“咱是要请玉爷上白菊阁坐一坐，他们就偏要跟咱抢！”
“昨夜玉爷在天仙楼大显身手后各家姑娘都抢着要你当她们的出赛伴郎！”
“我们得到消息玉爷还没和天仙楼签字，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招揽玉爷的！”
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纷纷激动万分地解释。
玉萧听了嘴角直抽，面皮乱跳：出塞伴郎？敢情是自己风头出得太尽引来这些怪人吧？
展昭听了面无表情问道：“少爷打算怎么处理？”
啧，这事不好处理啊，虽然原先是答应了秦梦仙，但是也不好得罪别家青楼，得想个办法啊。
想着，眼角描到桌上的吃食，灵机一动，一丝邪邪笑意上了心头。
当下，摆了个大公无私公正廉明大义凛然“好官”的形象宣道：“这样吧，哪家的酒菜最好味，本少爷就入哪一家！”
展昭听了差点扑倒；陈松点头瘪嘴一副“唔~正如我所料”的表情；胡枫眼神呆滞望着玉萧背影；秦梦仙用丝帕掩嘴偷笑；李妈妈嘴微张眨了几下眼。
哼哼哼，之前爷可是特意调查了整个青州城的美食！若是青楼的酒菜，就数这天仙楼能吃的了！别间就只有滚到八千里路外风与月的份儿！想要爷改变主意先过了爷的舌头！
玉萧抱着胳膊神气又得意地哼到鼻孔直喷气；展昭和陈松则去解每人的穴道。
之后的事情大家应该能想象的出，当然是一猫一虎陪着一只贪嘴的小猫到各家青楼蹭饭吃。
其实展昭很想把玉萧揪回来，但现在他是“玉少爷的护卫”，不能发威。
事实上陈松很乐意跟随玉萧，因为他所喝的酒份量多过他买的两坛，自然也不要求赔偿。
最后，不用问都知道玉萧始终都是跟定秦梦仙啦，然后回客栈的时候被点了穴罚站，先甜后苦的节奏啊。
玉萧很想大吼：冤枉啊！！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私自用刑欺负无官品职卑的下属！！
福临客栈掌柜却是笑得很开心，很高兴：呀哈哈，今天很多人来看这玉爷，房间住满伙食生意也增加，帮咱赚了不少银子啊。
*剧透一下作为迟更的补偿：
下回，有许久没出场的包大人和公孙策的戏份，有悬疑命案发生，还有玉萧和秦梦仙在元宵灯会上共奏一曲的情节。
下下回，之前失踪的人无端归来，轮到玉萧失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四话：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