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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重 03 ...

  •   秦振南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刘小妞坐在门槛上打盹。他放轻脚步,准备偷偷的溜进去。刚跨

      过门槛时,感觉大腿被人抱住了。他低头一看,刘小妞整个趴在他腿上。

      他挪几步,刘小妞也跟着他挪动。“刘姑娘,请放手,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不,我不放,除非你不躲我。”

      “刘姑娘,这是秦宅,所以小生想在哪就可以在哪,而姑娘,只是客人。”

      “不,我是你媳妇,你是我选的夫君。”门旁站着的小厮笑的身子都在摇晃,秦振南抚额。

      “好,不躲你,请姑娘放手。”

      “真的?”抬头,星星眼。

      点头。

      放手后,刘小妞跟着他。

      “刘姑娘,有什么事么?“

      ”南南,不要不再理我了。“刘小妞扯着他的袖子。

      ”秦振南躲开她的手:“请问刘姑娘读过四书五经么?”

      “四书五经?那是什么?”刘小妞茫然。

      秦振南继续问:“那读过女戒么?”

      “女戒?那又是什么?”刘小妞彻底茫然了。今天的南南怎么老说我不知道的东西?

      秦振南摇摇头:“那刘姑娘读过什么书?”

      刘小妞想了一会,不确定的答道:“我只我娘那里翻到过一本画册,里面都是没穿衣服的人。

      那算么?”又低头想想:“对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驯夫十八式。”

      秦振南被她这一番话砸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他抽搐着嘴角,扔下一句:“不知廉耻”就颤巍巍

      的走了。留下刘小妞站在原地弄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廉耻了。

      常在晚上看到自家公子的时候,发现他根本不在状态,手里拿着一本书,而眼睛看向远处,毫

      无焦距。依常在的经验来看,估计又是被刘小妞给震着了。他在心里叹一口气:公子啊,你都被

      刘姑娘吓着多少次了,还没有学会淡定么?面上却装的一副温顺模样。

      “公子,今晚看似心情不好?”常在装着小白鼠无辜的问。心里在狂喊:尼玛的,我到底要当

      心理辅导师到什么时候?刘小妞,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公子啊,你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

      秦振南听到他的问话,回神:“常在,你说世界上有像刘小妞那样的女子么?”

      常在心里答:公子啊,您难道没听说过女人如老虎么?你现在遇到一个刘小妞,以后还会遇到

      千千万万个刘小妞的。“公子,是不是她又气着你了?”小心翼翼的诱导。

      秦振南面色痛苦的闭眼:“刘姑娘今天说她不知道四书五经,不知道女戒,而且,她看过春宫

      图。”

      常在心里狂吼:公子啊公子,也就你是个小白,估计连房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子,刘

      姑娘她只是没有足够好的家庭教育,你不要灰心,不要生气,上次我跟她说三字经,过几天后,

      她还背给我听了呢。”虽然只有两句。

      “哦,刘姑娘还会背三字经?”秦振南仿佛看到一丝光署。

      常在不忍心打击自家少爷,昧着良心点头。

      秦振南瞬间容光焕发,面带笑容:“看来刘姑娘只要好好教导还是有救的。”顿了顿,又说:

      “常在啊,教导她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常在大惊:“为什么?”

      “你不是教会她背三字经了么?”

      常在泪流满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教她三字经,教了十天,到最后还是只会人之

      初,性本善。差点将自己弄哭了。

      至此,秦宅里经常听到如下对话:

      “刘姑娘,我都说过这么多遍了,你怎么还是记不住啊?”

      “常在,你别生气嘛!我爹考了十几年的秀才都没考上,不怪我哈,要怪就怪我爹哈。”

      “……”

      “刘姑娘,不要再睡了。”

      “刘姑娘?”

      “刘姑娘?”

      “刘小妞——”

      常在苦不堪言,秦宅里的人却看的欢乐。曹老管家直呼:秦宅都十几年没这么欢乐过了,小公

      子的眼光就是好,带个这么个开心宝回来,又叹,可惜秦老太爷不能看到这一幕。

      秦振南自从认识了刘小妞后,感觉自己的生活彻底的变了。以往自己的生活不是看书就是看

      书,府里的人都怕打扰他,经常离他远远的,即使端个茶也是放轻脚步,争取悄悄的来,悄悄的

      走,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秦振南生活的环境都是寂静的。但是,认识刘小妞后,她整天在自

      己身边叽叽喳喳,自认为好脾气的自己更是被气的够呛。其实,看着常在头大如斗的样子,他也

      挺开心的。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挺开心的,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自认为挺开心的秦振南最近开心不起来了。原因是皇上去年修理大运河,将数千万两银子拨了

      下去。上个月,早朝时,皇上拿出一本奏折,经公公一宣读后,整个朝廷都震惊了。

      那是一本弹劾的奏章,正确的说是一本弹劾右相的奏章。奏章中拉拉扯扯一大堆,简单的说就

      是右相贪污了,吞了修理大运河的钱。读完后,朝堂寂静,满座皆惊。秦振南偷偷抬眼看了看右

      相,却发现他是最镇定的一个,气定神闲的站在那,仿佛被弹劾的不是自己。

      “秦卿家,这件事交由你办。”秦振南在愣神中,就听到皇上提起自己的名字。

      他站出来领旨。

      下朝后,秦振南问苏黎:“苏兄,这是不是苏兄干的?”

      苏黎冷笑:“右相是个老狐狸,在证据不够充分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苏兄干的了,那是谁呢?朝中谁有这个胆量?秦振南不太明白朝中局势,

      所以想不明白。

      他从皇上身边的公公着手,打听出奏章是谁写的,然后,顺藤摸瓜,一个月后将孙侍郎给关进

      了大牢。孙侍郎是右相的门生。

      秦振南满腹心事的走进大牢里,直奔孙侍郎的牢房,表面上来看,孙侍郎入狱,则奏章之事多

      半是真的,但是,秦振南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振南头疼了,因为孙侍郎一直沉默,什么问题也不回答。整整一个晚上,秦振南没听他说过

      话。无奈的走出牢房,想着第二天是否应该用刑。其实,秦振南一直坚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

      都没有权利对别人用刑。但是,他知道,身为大理寺卿,用刑,又可能是工作的一部分。

      第二天,还没出门,就看到他的一手下急冲冲的找他。“秦大人,孙大人自尽了。”

      “什么?孙侍郎自尽了?”秦振南大惊。饭都没吃就直奔大牢。

      孙侍郎是咬舌自尽,地上还有一行血字:秦大人,我认罪,一切都是左相指使的。看的秦振南

      心惊肉跳的。找来孙侍郎的书信核对笔记,确认是孙侍郎所写无疑。

      然后,秦振南派人叫来苏黎。

      “苏兄知道振南请苏兄来是所谓何事么?”

      苏黎苦笑:“一定是关于孙侍郎的吧?他说了什么?”

      “孙侍郎已经去世了,咬舌自尽。”

      苏黎吃惊,又苦笑:“想来也是,孙侍郎没有选择。振南,说吧,他去世前说了什么?”

      秦振南盯着他:”他留下一行血书,直言是受苏兄指使。“

      苏黎看着秦振南:”人人都以为孙侍郎是右相的人,但其实他是我的人。“

      ”所以呢?“

      ”我说我没有贪污,振南信么?“

      ”振南只相信证据。“秦振南斩钉截铁的回答。

      苏黎吸气:”好,我会拿出证据,但希望振南给我三天的时间。“

      秦振南思索片刻,点头:”好,但只有三天,三天过后,如果苏兄没有拿出证据,我会将苏兄

      送进牢房审查。“

      苏黎点头。

      三天一晃而过。一大早,秦振南来来到大理寺。看到刑部与御史台的长官都来了。三司会审,

      而对象是苏黎。

      秦振南是主审,所以坐在中央,而刑部与御史台的坐在左右两边。

      宣苏黎时,他不疾不徐的走进来。秦振南在心里叹气:苏兄,望不要让我失望。

      参加本次会审的人都庆幸自己参加了,见证了一个重要的时刻。左相贪污了?不是不是,原来

      贪污的是右相。所谓峰回路转就是这样。高潮连连。苏黎拿出了自己清白的证据,而且拿出了

      右相贪污的证据,更重要的是原来右相是假的,而真正的右相在十几年前就挂了。

      秦振南派人请来右相。而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右相只能认罪。

      晚上,秦振南与苏黎相约在”脆满楼“。

      苏黎一边倒茶一边说:“振南知道那本奏章是谁写的么?”

      秦振南疑惑:“不是郑大人写的么?”是皇上身边的公公说的。

      苏黎摇头:“的确是郑大人写的。但弹劾右相,这是何等大事,没有足够的证据,你以为郑大

      人敢随便写么?”

      秦振南一顿:“你是说……”

      苏黎笑:“是圣上授意的。”停了一会,又笑:“振南知道孙侍郎是谁的人么?”

      秦振南疑惑:“苏兄不是说他是苏兄的人么?”

      苏黎摇头:“一个月以前我也以为他是我的人,但他其实是圣上的人。”

      秦振南沉默了,表面看来孙侍郎是右相的人,但私下又是左相的人,但其实他真正的是皇上的

      人。这些官场的勾心斗角与虚与委蛇,他不懂。

      苏黎又说:“其实这一切都是圣上安排的。”

      秦振南惊讶:“什么?”

      苏黎笑:“一个月前,圣上得知右相贪污。其实圣上以前就知道右相是假的,但没有证据。我

      很早就与圣上有个约定,找出右相的证据,但我与月月的婚姻圣上不能阻止,当然我会辞去右相

      之位,远离京城。本来,这时候不是除去右相最好的时机,但,月月有婚约了。我便请示圣上

      找到了证据。然后圣上安排了这一场戏。”又冷笑一声:“青云那个老匹夫,知道我在找他的证

      据便急着将我除去。指使孙侍郎将罪推与我。但这正符合我意,青云以为我定会打乱阵脚而放松

      警惕。”

      “那孙侍郎为什么要自尽?”

      “是圣上逼的。”苏黎轻声说,想来孙侍郎的死他也很难过。

      秦振南寒心,这就是圣上的权力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气氛变得哀沉。半晌,苏黎说:“振南,初五我大婚,望振南来捧场。”

      秦振南笑:“恭喜苏兄。”

      苏黎也笑,秦振南从没有看过这样笑的苏黎,苏黎的笑,看则温暖实际拒人千里,但这个笑,

      似阳光穿过云层,光芒万丈,无端的想去亲近。“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唯月月而已。”

      秦振南问:“那苏兄以后有何打算?”

      “成亲那日是我辞去相位之时,一月后,我与月月会去虞州,任虞州太守。”

      秦振南沉默,后又笑:“苏兄与振南真没缘分,振南在江南时,苏兄在京城,现振南在京城

      了,苏兄又要去虞州。”

      苏黎给秦振南倒杯酒,又给自己倒一杯:“来,振南,我敬你一杯。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

      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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