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我爱你的方式》酥子墨

6、自重 02

　　一路无话，马车到达一小镇。常在问了路人酒楼在哪，便将马车赶了过去。

　　刘小妞跟着秦振南下车，跟着他们坐到大厅的桌上。小二拿来菜单。刘小妞想点菜，但想到她

　　说过不跟秦振南说话了，又想到难道这一辈子都不跟他说话了？她犹豫了。在她准备跟秦振南和

　　好的时候，秦振南叹一口气，递给她菜单：“刘姑娘，你来点吧。”刘小妞笑嘻嘻的结果菜

　　单，没好意思多点，只点了几样家常菜。

　　一顿饭就在刘小妞的叨念加风卷残云中，秦振南脸色发白中，常在的淡定中度过。总之，刘小

　　妞自认为这一顿饭将她跟秦振南的关系拉近了，因为她叫他南南时，他没有说话。殊不知，秦振

　　南是还没有从刘小妞带给他的冲击中缓和过来。走出门时，秦振南一愣一愣的，机械的跟在常在

　　身后。常在担忧的看着他：“公子，不要灰心，不要生气，刘姑娘还有救的。”秦振南愣愣的看

　　着他：“一个姑娘家能够像她那样吃饭真的还有救么？”常在点头。

　　秦振南计划一个月到京城，结果因为刘小妞的关系，他们愣是用了整整两个月。幸亏他出发

　　早，否则连会试都可能错过。

　　这两个月里，常在听到最多的对话便是：

　　“刘姑娘，请自重。”

　　“不要，我就不自重，你能怎样？”

　　而秦振南最爱叨念的一句话不再是：”吾日三省吾身“而是：”此乃蛮夷也。“

　　这两个月里，常在不仅要当马夫，保镖，伙夫，现在又多了一项工作，便是当秦振南的心理医

　　生，每天都要给他疏导一番，有时候没有及时给他疏导的时候，第二天就发现秦振南精神萎靡不

　　振加黑眼圈严重。

　　在到达京城的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秦振南兴奋的两眼放光：“常在，终于快到京城了，刘姑娘

　　终于要回家了。”常在望着他的样子觉得公子真心酸啊。

　　刚经过京城的大门，秦振南便对刘小妞说：“不知刘姑娘的家在何处，刘姑娘一定想念亲人

　　了，小生这便将姑娘送回家中。”

　　刘小妞扭捏：“南南，我想再跟着你几天，可以么？”

　　秦振南一副便秘的模样：“刘姑娘，在下不想毁了姑娘的清誉。还望姑娘回家。”

　　刘小妞眼巴巴的：“南南，你不是说为百姓才考取功名的么？现在我一个弱女子跟南南提愿

　　望，南南怎么能不答应呢？你不是说为老百姓么？”

　　秦振南傻眼了：“刘姑娘，小生……”

　　刘小妞打断他：“你考取功名难道不是为了老百姓？”

　　秦振南点头。

　　刘小妞继续：“我是不是老百姓？”

　　秦振南点头。

　　刘小妞继续：“那我这个百姓求让你帮忙，你帮么？”

　　秦振南再次点头。

　　刘小妞：“南南，所以，是你自己答应的。”

　　秦振南想说话，但说不出。最后，无奈的带上了她。常在在心里为他家公子泪奔。

　　秦家在江南一带是名门望族。所以秦振南家在京城也置办了宅子。他们一行三人加一匹马直奔

　　秦宅。他们到的时候老管家与一众家丁，丫鬟出来迎接。管家姓曹，从小就在秦家当家丁，秦振

　　南的爷爷看他老实便让他作了秦府的管家，后来在京城有了宅子，秦振南的爹便将曹管家派过

　　来，名义上是管理秦宅，实际上秦家人很少来京城，所以曹管家在秦宅相当于主子。

　　刘小妞没见过世面，看到这豪华的宅子震惊了。一路上巴巴的问秦振南问个不停。

　　老管家安排了刘小妞的房间，在秦振南的暗示下将她的房间安排在最西边，而东边是秦振南的

　　主卧。待刘小妞得知自己的房间及秦振南的房间及东厢还有很多客房后，便巴巴的求老管家给她

　　重新安排房间，最好是在秦振南的旁边。

　　老管家问她跟自家少爷的关系。刘小妞的回答是：他是我夫君。震的老管家头晕眼花，离去时

　　还自言自语：“我道少爷一心只读圣贤书，原来早已暗度陈仓，秦太爷瞑目啊。”

　　高效率的管家当晚就将秦振南旁边的房间给收拾出来，让刘小妞住了进去。还到秦振南那里委

　　婉的表示：我知道会试在即，少爷想专心准备会试，但适当的运动能缓解压力，所以，少爷，不

　　用为了会试而憋坏了自己。这一番暗示足够暗，所以秦振南没听懂。他将这番话转述给常在，常

　　在也表示不懂。

　　当知道刘小妞住在隔壁时，秦振南询问老管家为什么将刘小妞的房间安排在他旁边。老管家说

　　了一番让他迷茫的话，他仔仔细细的询问老管家一番后才知道了刘小妞对老管家说了那一番话。

　　从没有生过气的秦振南怒了，他气冲冲的跑到刘小妞那里，连门都忘记敲，就冲了进去。当

　　时，刘小妞正在写家书。

　　爹爹，
　　转眼两个月没见，妞儿很是想念爹爹。但爹爹让妞儿找夫君，妞儿觉得爹爹是为妞儿好，在路

　　上找了三天，终于找到一位合妞儿心意的夫君。但他说他是解元，以后还可能为状元。妞儿不敢

　　忘记爹爹的话，但无奈爹爹让妞儿找个秀才夫君，妞儿又对他瞧上了眼。是舍爹还是舍夫君？

　　妞儿挣扎了两个月还是决定舍爹。爹爹，妞儿没有找个秀才夫君，妞儿不敢回去。以后，爹爹想

　　念妞儿时一定要来看妞儿。

　　另：爹爹让小五找个媳妇吧，不要让他等妞儿了。
　　妞儿

　　字写的歪歪扭扭。在秦振南看来，她是在画鬼符。他瞄了几眼，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质问：”刘姑娘，小生什么时候成了姑娘的夫君了？“

　　刘小妞：”我决定要你当我夫君了。“

　　秦振南吸气：”刘姑娘，小生求姑娘，能否自重一些？“

　　刘小妞淡定的摇头。

　　秦振南闭眼，默默的出门了。

　　自从，秦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少爷带回来的人是少爷的妻子。望着刘小妞的眼光都羡慕加敬

　　佩。

　　三月初，就要会试了。常在为了自家少爷的心情不受影响，天天带着刘小妞出门。鸟儿还没出

　　来，他们出门，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他们回来。秦振南没有见到刘小妞，心情格外的好，格外的

　　阳光，见到下人也是笑口常开的打招呼。

　　三月初六，会试举行。秦振南一大早便去往贡院，刘小妞也想去，但常在拦住了她。刘小妞想

　　看热闹，等秦振南走后才走。

　　九天，对于刘小妞来说一眨眼就过了，但对秦振南来说这是决定他一生的九天。

　　杏花纷纷，在杏花中迎来了放榜日。

　　刘小妞屁颠颠的跟着秦振南去看榜，他没有拒绝。

　　周围围了一大群人，刘小妞跑过去盯着榜瞧。第一个名字便是秦振南。她兴冲冲的跑回来，搂

　　着秦振南叫：”南南，你是第一耶，第一耶，哈哈，南南真棒啊。“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秦振南推开他的手，嘴里说着：”刘姑娘自重，自重。”但眼底是自己都

　　没发现的笑意。

　　为了庆祝，秦振南在一家大酒楼摆宴，整个秦宅的人连同刘小妞都去了。

　　席间秦宅的人都给刘小妞敬酒，刘小妞莫名其妙，但来者不拒，拦都拦不住。秦振南试图劝

　　她，但被他说烦了，对他吼了一句，然后没再劝了，全场寂静，但过后，来敬酒的人更多了。

　　刘小妞醉了，见过刘小妞喝醉的人肯定不会再让刘小妞喝酒了，无他，只是刘小妞喝醉后会打

　　人，拳打脚踢。所以，当老管家示意秦振南去扶着她时，当他扶着她起来时，被刘小妞放倒了，

　　然后拳打脚踢，周围的人都傻了，半晌才围上去脱开刘小妞。最后，还是常在擒获了她。可怜

　　他们的少爷被打的爬不起来。

　　第二天，刘小妞去见秦振南，但没见到。遇到常在的时候，常在委婉的表示最近一个月最好不

　　要在见少爷了。

　　秦振南苦不堪言，早上起床时感觉头上脸上一阵一阵的疼。出门每见到一个人，便看到对方憋

　　笑。等他问常在时，常在回房递给他一面铜镜。他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研究，然后发现铜镜里的一

　　张猪头，但他认得那确实是自己。然后，讲究仪表的秦振南一个月没出过家门。坊间传言，本

　　次会元极其低调，一个月来愣是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有的说是因为他在家研究让百姓们的幸

　　福之道。有的说是因为他想保持神秘感。还有的说他是在家准备殿试。听到这些传言，秦振南哭

　　笑不得。想来人们想不到他不出门的实际原因是他被打的像头猪。

　　所幸，殿试时秦振南恢复了。不负众望，殿试时秦振南夺得状元的头筹。

　　一个月没见过他的刘小妞忧郁了，他真的成了状元，离秀才的距离又远了，爹爹更不会答应

　　了。她想去找秦振南聊聊这个话题。但没找到他，这几天秦振南好像很忙，一大早就出去，天黑

　　才回来。

　　其实，这几天秦振南确实很忙，殿试后，皇上封他为大理寺卿。至此，便不断有人来请他吃

　　饭，到哪去都要叫上他，即使他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道刚刚上任，这些是不可避免的。

　　今天就是左相苏黎邀请他一聚。其实，秦振南与苏黎是旧识。苏黎在被苏霁收养前与秦振南认

　　识，当时虽然两人身份不同，但惺惺相惜，后来被苏霁收养，苏黎每次去江南时都要跟秦振南小

　　聚。所以，虽然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江南，但两人的友谊还在。

　　苏黎说：“振南，我想请振南帮我一件事。”

　　秦振南：“苏兄说笑了，我们两人还谈什么帮不帮的。”

　　苏黎沉吟，半晌：“振南，我知道你的为人，心系家国天下。所以，这件事，如果振南不答

　　应，我也不会勉强。”

　　“什么事？”

　　“大理寺卿这一职虽然不高，但它的重要性想必你也知道。皇上将它交给你，想必是信任振南

　　的为人。但是，我想让振南兄假意投靠我。”

　　“为什么？苏兄应该知道振南不会结党营私的。”

　　苏黎苦笑：“身在官场，哪能不结党营私，你所做的就是选着投靠哪一党罢了。现朝廷有三

　　党，皇党，以我为首的左相一党，还有以右相为首的一党。而你，如果投靠了我将很大程度的打

　　破这些平衡。我要做的就是打破平衡。”

　　“苏兄为什么要打破平衡呢？”

　　“振南心系家国，但我，只想娶我最爱的女人。偏偏我不能够娶她。我只能打破这些平衡，才

　　能够娶到她。然后辞官。”

　　秦振南迷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么多呢？”

　　苏黎摇头：“你不懂，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是，要这盛世太平又有何用？我从来都是自私的

　　人。”

　　秦振南沉默，他的确不懂，为了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理想？貌似不是大丈夫所为。

　　“好，振南答应。但是，只能是假意投靠。”

　　苏黎笑：“等你重新选择时，我估计不在那风云变幻的朝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