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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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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也许还有后续,但周防尊并不愿去回忆。
烟已经燃尽,颓败的灰堆积在地板,红发青年将身躯后仰陷入柔软床垫,床头上摆放着一台长焦相机,他习惯性的将相机打开,一张张的浏览。
记忆的胶卷总是那么奇怪,刻意遗忘起来忘得那么轻松,开始浏览的时候却那么刻骨铭心。
周防尊长舒一口气,重新点上一根烟却只是在指尾夹着,他闭上眼,舒缓的钢琴调在脑海内回响。
——king,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嘛…不过是摔伤膝盖而已没事啦。
——这首歌年末就能做好了呢。
——king,如果哪天你要像什么人求婚会怎么去做啊?红色玫瑰加上单车,俗套可是很浪漫不是吗?
——那孩子好像不太正常……我也说不出来,可是镜头拍出来的照片总是不对劲。
——没事的哦……king,你现在回去让小八田把他的牛奶喝了,说不定回来就能看到我生龙活虎的……呢。
——【送给我挚爱的king,十束多多良书】
“周防,你现在像是被迫在老师面前报告工作的国中学生呢。”
“阁下以为谁都和您一样每天不用脑子么。”
“也对,那是阁下的家事呢。”
脑内的片段突兀的转变,记忆的丝线无厘头的连在了一起,周防尊微微皱眉,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会回忆的过去的片段会闯入这个留洋的故国医生,蓝发男人裹在黑色风衣里的身影看上去高挑挺拔,震动鼓膜的声线平淡刻薄,但唇角勾开的笑却那么的闲适而性感。
然后就是刚刚结束的那场闹剧里,擦肩而过时耳边轻声而讥诮的话,还有不经意瞥见的抿出冷淡弧度的唇。
那男人大概以为自己并没有注意吧,总是那么自信的认为一些事情的宗像。
周防尊弹烟的动作不自觉顿了顿,他走到阳台像右边窗台看去,宗像礼司修长的身影就倚在那儿,食指轻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看上去颇具规模的大书,样子认真的就像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当然如果周防尊没看见蓝发青年特意蓄留的鬓发下延伸出来的耳机线,他会觉得同为成年人对方的敬业程度可能会到达一个让他羞愧的地步。
然而现在只剩下哭笑不得,周防尊抬手抵着额头,靠在栏杆上无可奈何的笑出声。
似乎有些神奇,之前心情的压抑好像因为这个外表学究的医生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不靠谱的行为而消散,他扬起唇,磁性微沙的嗓音即使不大,在寂静的空气中也特别清晰。
“你这个样子确定拿手术刀的时候不会把病人的胃当成其他什么内脏割了么,宗像。”
宗像礼司翻书的动作停顿下来,他将手臂搭在栏杆上,整个人懒懒的侧过头勾着笑看着周防尊,甚至轻轻歪着头,露出那一副尚算愉悦的表情,说出口的话却比以往更加讥诮了些。
“难怪阁下会这么认为,但周防你不能认为所有人的眼睛都和你一样是用来出气儿的,当然,如果您有一天上了我的手术台,我也许会考虑让刀稍微偏一下。”
果然还是怒气未消,周防尊搔了搔耳朵将那些刻薄的话倒出去,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随你。”最后还是转身拉上了落地的玻璃门,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第一次,在十束多多良离开后,在想起他的时候心情能如此快的平复下来。
但从内心,周防尊却不想这样。
他记得高中时在和草剃一起逛书店时,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句话:“爱情是一种延续的东西,他可以在戛然而止之后从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人,这不是花心和残忍,而是人对于悲伤事物的痊愈和新生。”
但周防尊不愿意,即便那是在十束离开后他看到那首用了很久才完成的曲子后才意识到的感情,不深,可以说浅淡。
他也宁可那感情和伤疤一起烂在那里,一辈子记得。
男人在床铺上翻了个身,英气的眉头不觉的微皱,他抬手按了按心口,将那里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
对于他来说,他永远不会喜欢复杂的东西,感情就是其中之一。
但既然有了一次……就让那一次一辈子记住就好。
至少在这时,二十三岁的周防尊是这么想的。
即便是再次的梦境,依旧不是那样的美好。
周防尊终于放弃了今晚的睡眠,静静的看着天花板等待天亮,准备在明天再补充失去的睡眠。
他微微皱眉,回忆起刚才的梦境,十束多多良柔和而疑惑的声音那样清晰
——那个孩子,他感觉好像有点奇怪……至少从照片看出来是这样,king,神情和动作反映内心。
——就是那个和伏见一起在医院工作的孩子。
——他叫……嗯……对,伊佐那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