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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

  •   宗像礼司可以对天发誓,在他二十四年的生命中,他进酒吧这种东西的次数绝不会超过三次,而现在的现实告诉他,今后三到五年的英国进修中,他得天天呆在酒吧里面。
      他不止一次觉得是不是面前这个做事严谨而又一丝不苟的金发女孩在刻意刁难他,不过幸好,草剃出云的酒吧并没有他记忆力那么喧嚣,或者可以说,安静的更像是一个供旅人歇脚的旅店。
      宗像礼司的房间在酒吧的二楼——几乎所有经常出入酒吧的东方人都住在二楼,比如酒吧老板自己,比如那个看到自己第一眼就莫名跳脚的棕发少年,还有那个几乎每天都在睡觉,只有夜场才会出来唱一首歌的红发青年。
      周防尊。
      那个青年依旧是一副懒懒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提起他的兴趣,而宗像礼司却发现,每当青年的视线落在照片墙上一个金发青年上时,那双暗淡的,鎏金色的眼才会涌出一些名为怀念的光。
      不难猜到那个金发的美丽男人是谁。
      三天后的伦敦不出意料的下起了大雨,草剃出云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提议着要送送今天正式去医院就职的宗像礼司,金发男人总是这么温和又善解人意,宗像礼司拢了拢黑色大衣,勾起唇线笑容依旧礼貌而拘谨:“不麻烦阁下您了,谢谢。”
      身后依旧是草剃出云抱怨“小礼司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的声音以及棕发少年“草剃先生你干什么管他”的不满叫喊。
      说实话,宗像礼司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八田美咲的棕发少年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不过那也并不重要,他想。撑起黑伞走进蒙蒙的雨中,冬天的伦敦空气似乎比东京冷了很多,宗像礼司呼出白色水汽跟着人流走进了地铁站。
      宗像礼司向来是守时的人,当他踏进电梯时,里面只有寥寥几人。
      而让宗像礼司没想到的,是在这所医院中,除却他与淡岛世理,竟然还会有东方人的身影——比如面前的这两个青年。
      都差不多不满二十的年纪,也许是刚刚大学毕业,黑发的眼镜青年抬起头淡淡扫过宗像礼司,那神情似乎是对什么都没有兴趣,而他身边的白发青年却露出了纯良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充满了亲和力。
      “早上好哟,看来是新的同事吗?”白发青年自说自话着,从电梯上升到十二楼的过程中从未间断,他介绍着自己的事情,比如他的名字叫伊佐那社,还比如医院中工作的事情。他不时的用右手比划着,而左手却一直隐在白大褂的衣兜中。
      宗像礼司微微皱眉,恍惚间他觉得似乎嗅到了血腥气,这不是什么好事,在他的思维中,第一次见面就会让他有反感的人,都是不该去接触的人。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三人踏进会议室。宗像礼司对早已在会议室中等待的众人道了声抱歉,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各位。”坐在最高处的银发男人笑容温和,柔和的嗓音带着些许法音腔调。“今天是东京医院的宗像礼司先生正式入职任外科部主任的日子,今后大家就是同事,要互相协作。”
      偌大会议室响起程序化的掌声,宗像礼司敛去眉目间的冷色,起身进行早已准备好的自我介绍。
      而在他看不见的方向,白发少年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渐渐变得有些癫狂,而他隐在桌下的右手,正一下一下抠弄着近乎血肉糜烂的左手上的伤疤。
      会议结束的很早,阿道夫 K 威斯曼院长对宗像礼司交代了工作上事情后会议便散了。工作也进行的十分顺利,到下班时,天空依旧如白天般是阴沉的灰色。宗像礼司捏了捏眉心,拿着厚厚一叠文件走在医院洁白到不真实的走廊上,四周寂静的回荡的只有脚步声。
      “宗像医生吗?”身后突兀传来男声,宗像礼司停下脚步,指腹轻推略微下滑的镜框,静静看着身后笑容依旧纯良温和的青年。“伊佐那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您现在住在淡岛医生朋友的酒吧里呐。”伊佐那社轻轻歪头,少年特有的声线显得温和。
      “是这样呢,不知是阁下有什么事情要找那位先生么?那样的话还是找淡岛医生好些呢。”宗像礼司声线依旧淡然又正经,他微微皱眉。眉宇间掩饰不住对于这场对话的厌恶——他一向讨厌接近那些在自己潜意识里不想接触的人,比如面前这个笑容纯良的少年。
      “我听说那位先生的酒吧里有位唱歌很棒的先生呢,好像是叫……周防尊?”似乎是刻意无视宗像礼司的脸色,伊佐那社依旧声音轻快的自说自话,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个两人共同的多年的好友。“听说这位先生最近可不太好呢,两年前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友人去世了,而且听说……”
      “阁下妄言够了么。”几乎是宗像礼司二十四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他打破了从不打断他人说话的礼仪的信条,唇角依旧优雅谦虚的微勾,眼神和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淡。“抱歉打断阁下的话,可是我不是一个喜欢听别人八卦的长舌妇人呢。”
      “更何况,我和周防先生并不熟。如果没事,我就先下班了。”将臂弯间夹着的文件理好,宗像礼司的语气依旧礼貌而正经,而从口中吐出的字,却已经让一向外表温和的白发青年尴尬的冷下脸色。
      但那也只是一瞬,在医院的其他医生经过两人身边之前,伊佐那社的脸上又露出一贯温和轻快地神情,丝毫感觉不到刚刚凝冰般的气氛。
      “那就明天见啦,宗像医生。”伊佐那社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宗像的肩膀,便与路过的英国同事一道进了电梯。
      真是烦人。
      宗像礼司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不喜欢任何给他感觉违背常理框架的事物和人,而今天整整一天,他都在这种极度反感的环境下度过,简直糟透了。

      走出医院大门,室外的雾霾依旧严重,几步远处几乎都不能看清楚东西,宗像礼司将公文包搭在肩上,准备和上午一样和人流一起挤着地铁回去。
      “宗像。”
      一把磁性低沉的嗓音穿透耳膜,他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扬了扬眉,前方不远处,有着张扬红发的男人正静静站在那儿,身旁时一两行红色火焰般的法拉利——看上去应该是在等他吧,如果不是男人的表情那么不甘不愿。
      “出云让我接你。”男人的声音好像时时刻刻都睡梦初醒,而本人也十分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周防尊抬手随意揉了一把他已经毫无章法的红发,陈述般平铺直述的语调像是被迫在老师面前报告工作的国中学生。
      宗像礼司抬手揉了揉鼻尖,忍不住因为自己这个想法从鼻腔中滚动出几声闷乐。他忽然有一种想把自己想法告诉面前这个男人,看看他什么反应的感觉
      “你现在看上去像被迫替家长跑腿儿的不情不愿的国中学生。”
      在路过周防尊身边,将公文包扔进车内的过程中他也确实这样做了,而男人微微拧眉显然对这种说法十分不爽,却出乎意料的沉嗓闷出一声这一周以来宗像礼司听到的唯一一声低笑。
      “想不到你也是会开玩笑的家伙。”
      “阁下以为谁都和您一样每天不用脑子么。”
      “……”男人并没有做声,只是一下子狠踩下油门让车箭一般飞驰出去,宗像礼司的头便一下撞在车窗上。
      揉着额头微红的地方,宗像礼司狠狠咂舌却也没说什么,因为他想他知道男人开车如此之快的原因并不只是报复他一个,应该也有其他原因。
      因为今天晚上,有周防尊用来抵押房租的压场表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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