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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喝酒买醉 ...


  •   毛毛过来时,西平正想给自己泡杯水解渴。
      她嗓子一嚎,西平猛的吓了一跳,一杯水咕噜洒在被单上,病友们的目光全扎在她身上,活像在看一幕喜剧。
      “老师啊~~我来看你啦~~”一抹身影随着她豪迈的喊声飘到西平面前,西平头也未抬,够到桌上纸巾擦棉被,说,“别嚎丧好不好,我还没死!”
      “你看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毛毛这八婆抽过纸巾,帮西平把棉被上的水分吸干。
      这还不是你的错!西平愤愤想!
      毛毛把吸了水分的纸巾扔进纸篓里,这才注意到西平打着石膏的手臂,像是发现好玩的东西,露出洁白阴森的牙齿,嘿嘿一笑。
      西平刚放松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这丫头想干嘛?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笔,不理会西平诧异的目光,自顾自在石膏上写写画画。
      西平心力交瘁,心里腹诽,靠!和我相比感情你对石膏更有兴趣对不对!
      待毛毛写完后,西平扭着脖子一看,嘿,上面写着,“老师,你知不知道你打石膏的样子特性感~~”
      这丫头是找揍呢这是!西平拖着一只完好的手想往她脑门敲去,毛毛嘻嘻笑笑避开,边喘气边问,“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伤残人士?”
      “我这是骨折,不是伤残!”这孩子到底懂不懂说话,西平想我这心里正憋屈着呢,你还不忘幸灾乐祸!
      “差不多差不多啦!跟人打架了?不会吧,就老师你这副豆芽菜的小身板怎么可能会萌生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林西平翻翻白眼,想要从毛毛嘴里听到好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小意外,不碍事!”
      “这都残疾了还不碍事啊!老师,你是靠双手吃饭的,手废了怎么办!”毛毛无视西平抽筋的面肌,激动朝他大吼。
      “我再说一遍,我是骨折!”
      “都一样啦!”毛毛不拘小节摆摆手,“麦田姐让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催一下你的进度,对了,你的提纲还没发给她呢!”
      还提纲呢!谁爱写谁写!西平想他都这副模样了,这些吸血资本主义还敢在他面前提小说!
      “你跟麦田说,等我手好点就给她发过去。”
      毛毛拉过凳子坐下,一副打算和西平唠家常的架势。西平笑嘻嘻“驱逐”她,“毛毛啊,你也挺忙的,不要担心我,忙你的去吧。”
      毛毛吐吐舌头贼兮兮说,“我不忙,现在当务之急把老师你照顾好,要不然谁给我们写小说!再说,难得可以在上班时间溜出来,我可不要马上回去!”
      这才是丫头的真正目的吧!
      “老师,听说你最近失恋了?”毛毛八婆的本性又开始了。
      “谁说的!”西平打死也不承认,什么叫失恋,明明就是他先提出分手好不好,要失恋也是他赵奕霖!
      “还要人说吗,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老师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人吧太没城府,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写着呢,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哦,那你有没有看到我面上写着,有伤在身,请勿打扰?”
      “你别嫌我唠叨,我是过来人,谁的一生不得碰上几个人渣呢!”毛毛一张稚气脸还敢在西平面前装老成,哼我谈情说爱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看来你还经验老道呢!”
      就因西平说的这句话,足足忍受毛毛一个小时之久的经验之谈……上帝啊!

      ******

      毛毛离开时,天也暗了,白天嘈杂喧嚣的病房突然间安静下来。
      对西平而言,他是最怕寂寞。他的人格其实挺分裂的,热闹时渴望清静,安静时又想要热闹。
      他以前很喜欢阿桑一首歌,有一次歌词是这样写的: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他性格并不讨好,生活中没有多少朋友。他比一般男人要敏感细腻,可能这和从事的职业有关。他是慢热型的男人,很难轻而易举就融进别人的圈子里,自然,他的圈子,很难让别人融入。
      当然,赵奕霖是个例外。
      他和赵奕霖是在网上认识的。就是不知哪一天加了这么一号网友,点开他的相册发现这人长得非常俊朗,抱着期待的心情主动找他聊天。
      最开始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直磨了很久才想换手机号码。后来有一次赵奕霖半夜打电话给他,说出了点急事需要现金,西平二话不说按照他说的地址给他送钱去,当时没有多想,后来才觉得这样挺危险的,毕竟双方现实并不熟识,万一电话里的那人有什么歪门邪道怎么办。
      也多亏了那次“雪中送炭”,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从最先请客吃饭,两人喝点酒后不知怎么就把他带回家,最后顺理成章上了床。
      赵奕霖频频赞叹林西平的住所,西平随口说了句,那你住过来吧。
      第二天赵奕霖就请假把行李搬过去,两人开始同居生活。
      正好西平家离赵奕霖的公司很近,每天只要步行十分钟左右,对赵奕霖来说比原来租的房子方便的多,况且还省下一笔钱。
      西平也开心,他喜欢赵奕霖,自然想多点时间腻在一块。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西平的家每个角落都布满了赵奕霖的私人用品,连空气里也飘荡着一股属于赵奕霖的香水味。
      不知不觉,赵奕霖已经完全融入他的生活,习惯有他存在的身影,哪天他突然之间不在了,西平反而特别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在他提出分手之后的晚上极为强烈。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一张双人床空荡荡的,心里更是空落落。
      第二天西平在外晃荡了整整一天,因为他知道赵奕霖会回来拿走属于他的行李。
      潜意识告诉自己,和赵奕霖的干脆相比,自己拖泥带水太窝囊,他会难过,不忍面对。
      面对他失恋的事实。
      回到家后,桌上只留下一串钥匙,西平四处查看,他还真是干脆,把属于他的行李都搬光了,一点东西也不剩。
      从此以后,关于两人之间的纠葛,恐怕只剩下回忆了。

      第三天他一觉睡醒,才发现手肿的越加厉害,稍稍动一动都会疼的要命,他想这次恐怕把自己吃饭的家伙毁了。
      到了医院,骨科大夫一瞅见他的猪蹄,严厉说道,“怎么成这样才过来!”
      西平看医生皱着眉头,心有戚戚焉问,“医生,您可得一定要医好我的手,我可靠手吃饭啊。”
      医生斜了他一眼,心想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谁不是靠手吃饭难不成还用脚吃饭?!
      最后拍了一堆片子,医院说骨骼错位,就是骨折。没办法,人家医生说一定要住院,再观察观察。
      说白了,观察什么啊,还不是为了赚那住院费。这住院多贵啊,一晚得好几百块钱呢。
      白天病房很热闹,谁谁谁的亲戚朋友呼啦啦一群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没了。那时候西平就希望自己能够睡着,睡着就能安静了。
      可到了晚上,探病的都走光了,病友们也睡着了,这时候的西平,又嫌太清净了!
      父母给他打了电话,骨折的事他打死也不说,要不然按照他妈的性格,非得赶过来不可。
      何必要给他们俩添堵呢!

      ******

      出院时主治医院叮嘱凡事要小心,不可碰水。
      麦田给他打了电话,说要亲自送他回家。
      西平找了诸多借口委婉拒绝,他可不想把自己的住所暴露了,要不然哪天自己也拖稿,麦田和毛毛还不得杀到他家!
      麦田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便挂了电话。

      ******

      回到家,还是一样的家,一样的家具,一样的环境,可怎么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呢。
      少了一个人,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样也好,不要煞费苦心想着要煮什么菜式,反正一个人,怎么方便怎么来。洗衣服只洗一个人的量,轻松着呢!
      书房终于重新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看电视爱转哪个台便是哪个台,不担心有人和自己抢着玩游戏,床变的好大想怎么翻滚都没关系,第二天不要起来做早餐,终于可以睡懒觉啦。
      这样看来,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习惯总会慢慢适应,很快他又能适应一个人过日子。就如当初,他大学毕业后一个人住在外面,也没觉得有多难受。

      ******

      可事态的发展好像没想象中的随心所欲。
      没日没夜,昏天暗地,浑浑噩噩,西平知道自己快要掉进酒缸里了。
      门铃响起时,他迈着虚弱的双腿,踉踉跄跄去开门。
      门外的女人啊的一声尖叫,随后拽住西平的双肩使命摇晃。
      “你怎么变成这副狗样!”
      西平闪到一边,毛毛把脑袋探进屋里,屋里黑成一团,大白天拉着窗帘,又不开灯,一点光线都没有,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鬼屋呢!
      黑就算了,这么浓烈的酒臭味,靠,连网吧都没这么臭!这人呆在里面还不得发酵了啊!
      他边打哈欠边挠挠屁股,毛毛跟在后面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还得应应景尖叫两声,不是踹到啤酒瓶就是差点被衣物绊倒。
      毛毛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这不拉开不要紧,一拉开她就爆炸了!
      “老师!你要死啊,这哪是人住的房间!这是猪圈啊猪圈!”
      “我快发狂了!你衣服多久没洗了!”
      “快给我站起来,快点快点!趁我没发火之前!”
      “把你的啤酒瓶放下!还敢拿在手里!你想死是不是!”
      最后可想而知,八婆毛毛化身成为勤劳的女保姆,两个小时后,毛毛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盯着自己努力后的成果。
      西平醉醺醺倒在沙发上,毛毛站起身踹了他两脚,西平呼呼大睡,毛毛气冲冲把枕头摔在地上,跑到厨房活忙去了。
      西平醒来时头痛欲裂,恍惚间听到有女人的说话声,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看猛的吓了一跳。
      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我!要不是多亏我,你估计要醉死在啤酒里!”
      西平朝四处扫了一遍,咦?好像有什么不同……
      “废话!你也不看看谁的功劳!我帮你打扫这么干净,你是不是要给我一点辛苦费!”
      西平揉着太阳穴没有回答,心想她该不会懂什么读心术吧?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的要命。
      很快毛毛给他端来一碗醒酒汤,“喝了吧,这汤绝对有效,我爸喝醉酒我妈就是给他弄这汤。”
      西平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
      噗……西平呛的不断咳嗽。
      “喝这么急干嘛,我刚煮好烫着呢!”说着接过来往里面吹气。
      咳嗽完后西平打趣说,“真想不到,你还留着这手。”
      “我本来就贤惠好不好!”毛毛不满说。
      “看外表谁知道啊,别人都以为你是糙婆娘,所以你平时要温柔点要有女人该有的样子。”
      “我去!一醒来就说教!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的样子,半死不活还学别人酗酒!不就是女人嘛,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不是满大街都是嘛!”
      西平不语。
      “你现在一脸痴男怨女,失恋失恋,不失去怎么重新恋爱啊!”
      西平受不了了,“谁告诉你我失恋了!”
      “你不是和女人同居吗。不是失恋那女人能看你这么糟蹋自己?!”
      哎,懒得和她说,说不明白!
      最后西平才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毛毛老神在在说,“想知道还不容易啊,我有的是办法!”
      这女人!西平想,实在太可怕了!也不知以后哪个倒霉的男人要了她!

      *******

      两天后,麦田又打电话催稿,她说林西平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不良习性!以前你可从来不拖稿!
      西平恨恨想,以后我得一直拖下去!就因为以前太老实了从来不拖稿,他拖两回就把麦田惹急了。麦田手底下还有个写武侠的家伙,难得有一次准时交稿麦田还乐呵呵谢天谢地谢祖宗呢!
      他实在亏大了!
      可实话说,并非他想拖稿,实在是写不出来,对着电脑只看见赵奕霖这混蛋的脸,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自欺欺人,他很想念赵奕霖,他甚至后悔好端端的提什么分手……
      最后麦田说,西平啊,要不这样好了,你出去散散心,散散心又能生龙活虎了……
      林西平心想对啊,这么多年他很难得出去旅游,这次还真得出去走走,赵奕霖这混球哪边水深火热哪边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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