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哄女人要用蜜糖 ...
-
沈鸿雁就这样不吃不喝的在床榻上假寐了一日,从早到晚,连身也不曾翻过。
屋里仍旧是一片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的沈鸿雁直起身来,环顾四周,说不上来的凄凉。没有她的地方,连空气都是冷的。
那一句“你们只道睡,不必等我”在他心底盘旋。
偌大的宫房之中,饶是再金雕玉砌,富丽堂皇,没有了那人在,也如同阴冷破旧的小木屋。
你有了财,那也要有人与你同享;
你有了权,那也要有人与你同乐;
你有了房,那也要有人与你同住;
你有了爱,那也要有人与你同爱。
若有了财有了权有了房有了爱有了一切,而蓦然回首,你爱的人却是早已离开,你作何想?
还不如没有一切只有她在你身边。
主子,是我错了。
沈鸿雁简单的整理一番,急忙忙地出了门,找不到也要去找一次,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午时,太阳高高挂起,我翻了个身,在御膳房醒来。
伸伸手脚,脑中又是不自觉的浮现出昨夜那两人说的话来。
说是人都被擒了?凡是与我有关系的人都被擒了?跟我有关系的男子?这个是重点。
与我有关系的男子那是屈指可数啊。
我数数。沈鸿雁是一个,烬然是一个,还有谁?貌似没有谁了吧?
满头黑线…….到底是谁被擒了啊?又是擒在哪了呢?
凝神一想,最有可能做这事的人……小太子……他的犯罪动机最大且是最有可能做这事的。
不行,我得到太子东宫去瞧瞧去。
念及此,我跳下房梁准备向外走。
哪知,门外恰是传来了两女子的声音,其中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还甚是熟悉。我又跳回房梁之上藏好。
“念儿,你先去把这些准备好,本宫等会儿来为皇上熬粥。”
“是,皇后娘娘。”推门声。
粉衣姑娘摸了进来,我隐约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黄装女子,再走近一些,再近一些…….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这人的身形与嗓音是极其熟悉的。这人到底是谁?
黄衣皇后走了,我最终还是没能看清楚她的脸。
粉衣女子在御膳房中忙来忙去,小小的身影跑得到处都是,我一个气急,出手打向她,身子应声倒地。我跳下房梁。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我向着东方掠去,脚下生风,速度极快。
李慕清那厮恰好走了出来,我眉一挑,闪身躲进一旁的假山后。刚躲好,一只手蒙上了我的口。我心下一惊,扭头便去看。
两个黑眼圈首当其冲映入眼前。
“主子。”
我扭回头去,没有做声答应他。
“主子。”他又唤我一声,内含三分惊喜三分委屈三分难受一分倔强。
李慕清越走越近了,这家伙是要到哪里去?
“主子。”
啊呀,来了。
“主子。”我一脸紧张转身捂住身后那不停叫唤着我的人的嘴。眼神威胁道:喊什么喊!再喊把你扔出去!
小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心,痒痒的,我斜着眼瞅了瞅他。他安生了些,乖乖的不再说话也不再动来动去了。
我一手捂住那人的唇,一只手扑在假山上,脑袋尖儿露了出去,两只眼睛盯紧了面外的人。
李慕清绕过假山,顺着道领着一小太监慢慢远去。看样子,那小太子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时不时的还扭头冲那小太监呵斥几声,那小太监跟在身后唯唯诺诺的可怜至极。
啧啧啧,想想这年头,这富二代的就是狗仗人势,太欺负人了。小太监怎么了?小太监还不是娘生爹养的,人家只不过是没了□□的,你就不把人家当人看啊?我越想越对这小太子不满意,这丫的整个儿就一富二代模样嘛。噢,NO,说错了,应该是官二代才对。
看着李慕清消失在那头的身影,我这心是更加的不踏实了。不行,得跟上去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吧,这是不是他抓走了的。
我迈开腿就往外走。
“主子。”一只手把我往回抓,我咬唇瞟向他,闲着没事干了是不是!
“主子,不能这么冒然前往,会出事的。”沈鸿雁的嘴刚得了空,连忙就说教起我来了。
我瞅着他,就像是我俩有深仇大恨一般。哼!谁叫你昨夜那么对我的,你活该也受受气!
沈鸿雁蹙蹙眉,先伸了手去示好。
我挥挥手,提脚又要走。
转身,腰一把就被抱住了。我扯着那双手,怒了:“放手!”
“主子,是我的错。主子别再恼我了,我心里难受。”
我手肘向他小腹拐去,我管你难不难受呢,昨夜我难受的时候你死哪去了!果不其然,男人都是自私的。
我这边是使劲儿的撒泼,似要把昨夜的不满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他那边是死命的不撒手,任凭我怎么闹都不放手,吃了称砣铁了心了。
心一横,我撂下一句狠话来:“放不放手,不放手我咬你了!”
“主子咬吧,我不疼。”
哎哟喂,谁管你疼不疼了的,难道你疼我就不咬了吗?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蛮力来,死扭着转过身去,虽然他的手依旧在我的腰上没有放开,但我的眼睛好歹是能加强点攻势了不是?
“沈鸿雁,你给我放开!”
沈鸿雁一脸为难之色,咬咬唇,摇摇头。
嘿,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沈鸿雁,你现下的胆子倒是好生大啊,连我这个主子的话也不想听了吗?”
腰上的手紧了紧,支支吾吾望着我说道:“就是主子现在打死我,我也不放手。”语气之坚决,态度之恶劣。
“沈鸿雁!”咬牙切齿中。
“我在。”他顺势将头低下,埋入我的颈间。
呼……呼…...呼。气死我了!气得直翻白眼的我,牙齿磨得杠杠的,我不信他听不到。
“沈鸿雁!”又是一声800分贝的吆喝。
“我在这。”清脆中含了点笑的声音在我耳下响起。
我这脚都给气飘了。站不稳了,站不稳了。
“沈,沈鸿雁,你,你信不信,你,我…..”完了,完了,我这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鸿雁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似是大哭过一场。眼巴巴的望着我,闷声道:“昨夜主子走了以后,我想了很多。”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两三年里,主子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我从来也不曾忤逆过主子,心中更是没有不满。我,我已经习惯了主子的一切,习惯的以主子为天,听主子的话行事。我,已经不能没有主子了。”
“你,你干嘛突然与我说这个?”他这话我是从来不曾听他说起过的。这人往日在我面前总是寡言少语,有事听话便去做,也不推脱,老实巴巴的,我哪知道原来这人竟是瞒着我有了这么多的花花心思。
“我想清楚了,不要那劳什子的契约书了。我想与主子在一起。”那孩子的眼睛贼亮贼亮的,这下倒是真像狐狸眼了,贼狡猾。
我自是知道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但却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委屈的问:“你,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待在我身边了?想走了?”
“主子平日与那些男子玩闹在一起,最喜欢的便是这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躲开他那探照灯一般的眼神,嘴里自顾自的骂着这不要脸的家伙,真真是太狡猾了。骂着骂着,嘴里竟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你知道你知道你都知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不巧,对面这人可是个神医加高手,这话他能听不见么。
一听,沈鸿雁搂在我腰上的手垂下去了,低眉敛目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
“我与主子来说,到底算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这话似在问我,又似在质问他自己。
说实话,我是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我昨夜只不过一赌气,他至于这样么他?一委屈,我靠着假山便蹲下身子去,搂紧膝盖,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锁在我的身上。
沉寂了许久。
他不开口我不语的,我顿时觉得很憋屈。
我一大女子凭什么就得向他先低头啊?我不要!你爱咋咋地,爷不干了!
想通了的我突然有种多日未解的便秘一下子被排空的舒畅感,仰着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腿便要走人。
沈鸿雁也没有料到我会这样,一时措手不及,脸上的冷酷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时原来清纯可爱的紧张样。我闷着气,一股劲儿的往外冲,什么理智也没了。
突兀的,撞上一堵肉墙。
揉揉脑袋,开骂!
“沈鸿雁你干嘛呢你!你骂完了没有!骂完了就放开我!”咆哮体,你们懂得。
“主子,主子别气,是我错了,是我的错。”他一把抱紧我,这下更是让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在沈鸿雁怀中气得呼呼的直喘粗气。
“主子,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说的。我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的。我……我……对不起……”悲戚戚的哭诉啊,还有比这更可怜的不?
我扬起头,这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于是乎,大喊:“沈鸿雁,你太过分了你!”把要滚下的泪珠死劲儿的给憋了回去,我又吼:“你知道我生气了你买糖来哄哄我不就好了,你,你,你偏要逗我生气,你还骂我,你…...”我深吸两口气,快倒地了。
“我,是我错了,主子你别哭,我,我这便带你买糖去,这便去。”说罢,沈鸿雁手慌脚乱的扶起我来,将我弄上他的背,背着我便几个腾跃跳出了假山,直往皇宫外走。
我埋在他背上,依旧气呼呼的,隔着薄薄的衣衫咬了一口,只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也不说什么。我又是换个地方再咬一口。再换,再咬。再换,再咬。使劲儿换,使劲儿咬……
沈鸿雁俊逸白皙的脸庞上又重新挂上了淡淡的笑,他想:他家主子,很可爱呢。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愁思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