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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个男人一台戏 ...


  •   烬然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我们仨正趴在床上谈得热火朝天。
      沈鸿雁半坐着,我枕着他的腿与花望歌聊天,花望歌横躺在床上,顺带的也将他那张吓人的左脸压在床上,难得的温柔的听着我唠嗑。
      我们中间摆着一小碟干果,一小碟蜜饯,一小碟芙蓉糕。
      花望歌先提议的,唠唠咱们几个最糗的事。
      我当然是强烈支持的,然沈鸿雁却是半推半就的才勉强应了下来,我狠狠瞪他一眼,脑袋尖儿使劲儿的顶着他的大腿。将屁股留给他,我转身去半仰着脸听着花望歌这个顶级的普白大王像个老妈子一样与我说着他们西域发生的那些糗事,尤其是,这些事还是他亲身经历的,所以这人说的啊,那叫一个感同身受,栩栩如生,连在一旁装13的沈鸿雁都被他弄笑了几回。
      花望歌往嘴里塞进一颗蜜饯,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惬意与满足之态,此时的他就好像一只得了闲的懒猫,十足的调皮与可爱。
      我嘴一张,背后的人执起纤纤玉指往我的嘴中丢进一颗核桃仁,我嚼了嚼,又香又补脑。
      “好了,你还要听谁的事?我今儿通通说与你听。”花望歌又往嘴里丢进瓜子仁。
      “对了,你说说你那个侍女的事。上次我去西域她还老是给我脸色看呢。”我老大不爽的伸手去戳了花望歌那光滑白嫩的右脸。
      “她?她是西域的圣女,没事儿你就别理她,这人脾气臭着呢,小心她收拾你。”
      “放屁!她收拾我?我不收拾她就是好的了,她敢收拾我?你也忒小看我了!”两眼瞪得圆溜溜的,牙齿一咬,准备扑上去与花望歌厮打一番。
      花望歌一听我这话,笑了,两排小白牙就在我的眼前这么闪啊闪的闪了半天,他伸出手摸着我的小脸,调笑道:“得,是我小看你了,我怎么忘了,你在江湖上那名号可是响亮着呢…….”
      沈鸿雁一双寒如深潭的小狐狸眼落在那只爪子上。
      我正准备得瑟一番,可又及时发觉这话中德不对劲,这丫的明显是在忽悠我啊,他竟然敢讽刺我!他女乃女乃的,太不把女人当人看了,要知道,女人爆发的时候根本不是人!是母老虎!
      我“咻”地一下扑了上去,一口咬上那厮的的脖颈,死死地不松口,时不时还深处小舌□□几下,玩得不亦乐乎。花望歌僵直了身子,双手使劲儿的去搬我的脑袋。沈鸿雁叹了口气,帮我制住了花望歌的手。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帮手,贴心啊。
      然后,激~情蔓延着。
      再然后,谁也不停手,不停口。
      再再然后,门被推开了。
      仨颗脑袋不约而同的向出声处看去,前提是都没有停下口中、手中的活计。
      烬然前脚刚进门,后脚还没来得及跨进来,他看到的只有床上的混乱一片,当即,目瞪口呆楞在了原地。
      过不久,许是他的脑袋又能正常运转了,他平地一声雷,冲我吼道:“尊上!你,你怎能如此不成体统,半夜与这些个不三不四的男子在床上厮混,这女儿家的名誉,你是要还是不要?”俨然一副家长的模样。
      我松开口,平静地坐起身来,回想起那日为师傅守灵时也是这般被他当着众人恶骂了一通,我这心里说不上的难受。那日我只不过是与越离调笑了几句,相拥了几下,他便是那种反应,不啻于今日的怒骂至今还历历在目。
      花望歌望望一身怒气的烬然,不屑的直起身子来,搂住我单薄的肩头,轻声细语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学着小女儿家的哭起来了?”
      原来,不知何时,我竟是情难自禁的哭了。多年不曾有过的泪,怕是从师傅离世起我便再未哭过了吧?
      沈鸿雁拨开花望歌的手,自己捏起袖子给我擦起泪来。两个大男人此时就这么真是的在我面前为我的泪水手足无措着。
      “主子,我们走。”沈鸿雁已是大怒,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心微微抽痛着。
      花望歌在一旁附和着,“我道这‘温柔乡’是有多好有多妙,竟惹的众人争个你死我活的趋之若鹜,不料今日一见,还不如我那西域毒窑子呢。呵,都说烬然小主待人和善有礼,是这世间少有的男子。今日这一见,还不如不见。”这话说得是极妙,阴了“温柔乡”又阴了烬然。
      越想越委屈,泪水“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沈鸿雁忙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安慰,眉蹙得老深,衣袖也染湿了一大片,心好似也被刀隔开了一大片。
      我垂下眼,对烬然,我真的是无言以对了,我俩还真是水火不容呢。本想着师傅走了,留下他一人孤苦伶仃的也不好,若我们相依为命那好歹也是相互有个照应的。我哪知道,在他的心中,我根本什么也不算。
      烬然眼眸清明,高傲的望着眼前的仨人,心中痛得死去活来。
      遂,他开口,“尊上的功力,烬然今日也算是领教了。难道,在男人面前,尊上的泪水就是这么收放自如吗?”讽刺之味显露无疑。
      好似被人当头一棒打了个正着,难以置信,这话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我猛地抬起头来,他淡淡的望着我,不带一丝感情。
      烬然,你是最没有资格这么说我的人,你知道吗?
      相互对视许久后,仿佛时间就此静止了。
      我移开眼,弯下身子去穿鞋,我要走,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泪止不住的流,泪水濡湿了眼眶,我胡乱抹上一把,将脚硬塞进鞋中,连罗袜也没有穿上。
      “主子。”沈鸿雁无措的喊了我一声。
      一双手慢慢覆上我的脑袋,“我认识的红苛不是这样的。”
      苦笑无边无际的蔓延。人人都道我无情无义,多行不义必自毙,又有谁知晓我心中到底有多苦?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异世,不想惊天动地的畅游古代,只想寻个美男平平淡淡的将日子过完的我,难道错了吗?每日不停地奔波,却不能向何人叫一声哭,只因师傅让我坚强,让我做这红尘间的女之枭雄。所以,我不能哭。可是,我终究是一女子啊!我受尽世人唾弃用尽手段的好不容易寻到了那天下七宝中的两宝,不求这人夸上我几句,但求他不要这般一抓住我的软肋就如此不顾情意的打压、凌辱。
      我忍住肆无忌惮的泪水,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问:“我们走,再也不要回这里,好不好?”
      整个身子被粗暴地揽进了带有果脯香的怀抱中,头顶之上,那人在微微颤抖,“主子,我带你走。”一颗温热的泪滴滚进了我的衣襟,滚烫滚烫的。
      身子被他整个儿抱在怀中,难得的,我也能卸下防备做一回小鸟依人。花望歌五指攥紧,眼中尽是不熟悉的情绪,他踏脚先走。沈鸿雁抱着我紧跟其后。
      绕过桌椅,来到那人面前。
      “让开。”花望歌阴冷的笑着,整个人不怒而威。
      烬然的脸色不由的变了又变,强大的气势容不得他忽视。可是,那搂抱着的男女是如此的刺眼,他的嘴角也勾起了冷酷的笑:“你们要走便走,我不会留。但是,留下我家尊上。”说完,他已是极快的出手朝沈鸿雁打去。
      沈鸿雁抱着我闪了开来。
      花望歌身上有伤,此时动武却是有几分勉强。他一把扣住烬然的后肩,手上用了不到五成力。
      烬然回头,一脚踢上他的胸口,即时,花望歌如残蝶般的身子无力的撞上后墙,他捂住嘴,冲沈鸿雁怀中的人弯了弯眼,他告诉她,他没事。
      我闭上眼,妄想做一只能躲进壳里的蜗牛。花望歌是西域毒花,他没有那么脆弱,他没事的,没事的。
      烬然解决了受伤的花望歌,略微慢下了速度,他看着沈鸿雁,唇轻启,“把尊上还给我。”他右手一甩衣袍,左手负立,一柄寒光亮剑自袖中滑落其手心,刹那间被他握牢。他侧身逼近,寒气扑面而来。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也是可以如此盛气凌人的。
      沈鸿雁的脚,此时像是生出藤蔓根茎一般,紧紧的牢牢的盘绕住足下方寸之地,他不退不躲。意志坚决。
      对峙双方犹如彼弓此弦,不见弓箭,却让人觉察到吐纳之间一场无声无形之较量正在进行。
      直到沈鸿雁毫不犹豫的吐出二字:“我不。”
      战意一触即发,烬然大鹏展翅一跃而起,一柄长剑直取沈鸿雁面门而去。
      我心口蓦地一紧,揪紧了沈鸿雁的衣襟想让他避开,却是发不出一声来。
      一口气吊在喉间,却见他足尖点地,借力而起,两指捏紧烬然的剑尖儿,毅然不动。
      我道还好是虚惊一场,连忙擦去面上的泪,冲烬然道:“你若恨我只管来对付我,作何要连累他人。”
      这话像是一支淬了毒的利剑,瞬间穿透了烬然的心房,他用力向后一抽,带起一阵剑花。再看,他人已是连连退到了墙边。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他不知问谁的口中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没事吧?”我抬首对上他黑如寒潭的眼眸,那里面满满的尽是我。
      他摇头,露齿一笑,“没事。”
      感动,不言而喻,我跳下他的怀抱,跑至墙角,花望歌静静地躺在那儿。把他半个冰冷的身子抱在怀中,我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他整个人如同瓷娃娃一般了无生气的闭着眼。“花望歌,花望歌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我跟你回西域做你的娘子的吗?花望歌,花望歌…….”
      一室之内,死气沉沉。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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