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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心较比干多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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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蝉鸣鸟儿眠。
烬然还在门外耐心的候着,面上春风得意。想必还在为方才那一句话的小胜而高兴不已。
他侧首问身旁白衣女子,“雨霞,你最是了解尊上,你且告诉我,我与那沈鸿雁谁更得尊上之心?”
雨霞垂下头暗自腹语:完了,完了,这话尊上可没交代过我要如何回答啊。罢了罢了,就用那一句暂且堵住烬然小主的口吧。雨霞露齿一笑,说不出的可爱娇羞,“尊上说过她偏爱那外柔内刚,混合着浓浓书卷气的男子。”
话一出口,雨霞猛地想起那沈鸿雁一向的书生模样,顿觉头顶之上凉嗖嗖的,分外胆战心惊。
方才还言笑晏晏的男子神情一转,美目眯起,双手握拳不语。小丫头的无意之语点醒了他,更是戳痛了他心中的伤。沈鸿雁在那人的面前时,不正是那人喜爱的一副乖巧听话,外柔内刚,混合着浓浓书卷气的模样吗?看来,此人是留不得了。
地牢之内,如火如荼。
红苛应用迂回战术牵住了林成英的心,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时不时的回荡着一句话:“我儿究竟怎么了?”
我笑而不语,双手执起一双白嫩嫩的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素手戏玩着。沈鸿雁也不管不顾,只是时不时的瞟向那地牢进口处,眸中尽是怀中人的身影。
白衣公子抱着红衣女子,这画面,可谓是极尽缠绵悱恻,赏心悦目。
“红苛!你这个卑鄙小人!若你今夜所言有假,老夫日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林成英忍不住暴走了。
我放下沈鸿雁的手,摊开双手,接住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满手皎洁,看来此时夜风正是温柔啊。
“好了,现下本尊与你谈正事。若是你句句属实相告,那我自是没有什么道理不让你见见你那可爱的儿子。”我站起身来,凌厉之气顿现。
林成英似被吓倒了,怎么前一刻嬉皮笑脸毫无女子风范的人此时竟是如此骇人?她的眼一眯,嘴角挂上邪邪的笑,周身便似是笼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刺眼而难以琢磨。此人是那人吗?
女流氓红苛,怕是远远没有江湖中人想的那么简单。
林成英在心中为这人暗自下了个定义。之后,双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告诉我,‘七罂’在哪里?”
林成英大惊失色,手脚抽搐,“我,我怎会知道?”
我笑了笑,“瞧林盟主这模样,倒是不像不知道的。难不成,林盟主是不想要自己的儿子了?”
林成英心事重重,不知说还是不说,只好道:“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你得让小儿出来与我见上一面。”
我一惊,正欲反驳却恰逢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搪塞这狡猾的林老贼。
“砰。”林成英被一阵雄厚冷冽的掌风刮倒在地,张口吐出一滩鲜血,他惊恐的望向那人座下一直不曾说话的男子,心中颤意连连,此人绝非凡夫俗子也,如此醇厚的内力,岂是常人所能有?
不由的言语间多了几分怕意,“我,我告诉你便是。”
我赞赏的望了一眼话不多办实事的沈鸿雁,咋看咋喜欢,于是乎,扯过他,用力地“啵”了一口。但见美人脸色发红,羞涩不已。
这老头始终是个贪生怕死的老贼啊,才这么一下便被吓破了胆。我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冲他一努嘴。
“‘七罂’在皇宫。”他眼一闭,无奈的将自己多年来猜打探到的消息说出了口。面部表情十分丰富。
我疑惑不信,复问:“果真?”
林成英一副吞吞吐吐的欲说未说的死样,看得一旁优雅坐着的沈鸿雁又是扬起了手。他脑袋一缩,连忙喊道:“老夫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大可以入宫查探一番。”看来是被打怕了。
暴力有时候还真是个好东西。
这么轻而易举的便探出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我有些愣神,不过,凉他林成英也不敢骗小爷我。总而言之,有点消息总归胜于一点消息也没有的干着急。
我拂了拂衣袖,心情大好,踏脚便冲出口处走去,惹得林成英在身后大叫:“妖女,你要我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何时让我儿来见我?”
沈鸿雁望了眼爱子心切的林成英,面无表情的跟上了我的脚步。
我头也不回的说道:“不出三日,他必会到此来见你的。”
林老贼又咆哮:“红苛,若是三日后你骗了老夫,老夫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一番豪言壮志崩塌在沈鸿雁的一掌下。
久久未语的人开了口,“林成英,你是不想活了吧?”双眼冷酷无情,发丝飘散在半空中。沈鸿雁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踏上来的夺魂使者,全身上下透着死亡的味道。
林成英捂住胸口,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走吧,我们要尽早下山。”我说完,迈开脚走了。
他随之亦趋亦步跟了上来,满脸欢喜,全然不似方才的可怕。咋一看,乃白面小书生一个,可爱万分。
出了地牢,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边,只能看到近处的一个方状小亭中有人点着灯在看书,我几步上前,不料,那人竟是烬然。
“尊上您来了。”雨霞的声音很大,把烬然惊得抬起了头,他纤细的手指中捏着一支狼毫,正点着石桌上的磨勾勾画画。我看了后,蹙了蹙眉,不再说些什么。冲雨霞点了个头便往回走。
烬然茫然的望着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叹了口气,吩咐雨霞将这小亭打理干净,烬然提脚进了地牢。
走着走着,经过香气扑鼻的锦花园。我停下闻了闻花香,白色的还打着朵儿的茉莉花,真香。轻轻摘下一朵,递给了身后的人,他接过,“谢过主子的打赏。”
呃……又生气了…...
没法子,只能加快步伐往大堂内室赶去,我可不敢忘了,哪里可是还有一个大麻烦的啊。等会儿两人见面,不会打起来吧?
呃…….先来探探口风。
“咳咳…….雁儿,你知道西域毒花吧?”
“恩?”沈鸿雁不解的朝我忘了过来,很是迷惑。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要死了啊!明明雁儿就是被花望歌困于石室之中,进出不得的。我,我,我,我现在竟然还二到问他认不认识他。天哪,干脆一掌劈死我自己吧。
“那个,我的意思呢是说,你现在还恨他困了你那么久吗?”我在一旁偷瞄着某人的反应。
“呵,若是我告诉主子我不恨他,反而很感激他,主子信吗?”他俊逸的脸上尽是坦然,仿佛大肚能容天下之事。
经过三曲九折的走廊,漆着红金色的柱子,荷花盛开,满园芬芳幽幽飘散开。琉璃瓦下,他低着头温柔的对着我笑,手指轻点着我的额头。这是从未有过的亲昵举动。
“我感激他,感激他困住了我,感激他救了主子,又让主子救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嗡嗡嗡”的作响,一片空白,我被电到了。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白玉树临风前。
还真是: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沈鸿雁盯着我看了许久,见我灵魂出窍得十分严重,便温柔的牵起我的手,在前带着我走回了大堂。
于是乎,老天不长眼,花望歌碰巧在床上躺得腰酸背痛起身道门外松松筋骨。然后,好死不巧的,两个人碰面了。
晴朗的天空蒙上了一层冷雾。
花望歌的眉头开始纠结,那半张妖颜此时异常可怕,那紫光流萤的暗纹竟好似在随着花望歌的呼吸慢慢流动,诡异得紧。“沈鸿雁?你还敢来?”
沈鸿雁脸不红气不喘,悠然自得的摇醒身后的我,缓缓道,“花公子这话说得,在下为何不能出现在此?”
打量着眼前两位气场强大的男子,我羞答答的跑上前,隔开两人,嬉笑着,“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我还打算让你们俩陪我去寻‘七罂’呢。”我一手抱住一个胳膊,撒着娇。
两人异口同声,异常默契,“我陪你去便可。不用他。”
我笑了,用脑袋蹭蹭这个再蹭蹭那个,笑言:“好好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咱们仨一起去。今夜就出发。”
“今夜?”又是诡异的默契啊。这两人莫不是搞基二人组?
我把小嘴弯得比那天边的月亮还要美,“对对对,就是今夜。”
沈鸿雁垂下头,一副思考者的模样;花望歌蹙着眉,板着脸,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两手一抬,搂住两人的脖颈,将两颗脑袋集合了过来,小声说道:“若是我明日走,指不定那烬然又要派人监视着我了,所以,只能今夜撤离。”左瞄一眼,沈鸿雁点头,右瞄一眼,花望歌嗤笑。
我不爽了,看向他,眉一挑,怎么?你小子意见挺大的嘛?
花望歌回我一个挑眉,不屑的语气,“没想到你这个‘温柔乡’的尊上烬然做得这么窝囊,还不如跟我回西域成亲去,我封你为西域圣女,指定没人敢动你。”
我白了他一眼,“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想封谁就封谁?说真的哈,花公子,真的不是我看不起你哈。我吧,咳咳…….还真就是一点都看不起你。”
花望歌一张俏丽的小脸抽搐了半天,恶狠狠的盯着我,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用眼神强女干着我。
我怕怕,躲入我家雁儿强有力的虎背后,一缩头,隐身了。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