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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患难方能见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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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
雅儿那厮的掌风喂毒朝我打来,左侧的一男子又与之相携拿剑刺向我,两人同时朝着我发起进攻。我稍有失神,正欲推开烬然自保时,只见一红衣人从大堂外飞身而来,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一惊,是他。花望歌,他怎么会在这里?
烬然慢了那人一步,他一掌打飞了凌空而来的雅儿,但却把那男子给放漏了。男子掌剑“哧”的一声,剑戳破了挡在我身前的男子的肩。
我大喝一声“混蛋”。混合着九成内力的掌风快如闪电,饶是那男子身法迅速也依旧被击飞了几尺远。临死前,他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质疑我的功力么?
我虽是从未对谁提起过我会武,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
我搂住中了剑的男子,急红了眼。
“快,飞鸽传书给沈鸿雁,叫他马上给我赶来。”我冲着下方乱成一团糟的众人喊道。
“尊,尊上,是,是相思楼楼主沈鸿雁吗?”雨霞深皱着眉问。
“难不成还有第二个沈鸿雁吗?你们这些蠢材!都是些废物!”我随手拿起一旁的金色铜锣鼎重重的丢了下去。
下堂乱得更甚了。
“尊上息怒,我等马上去寻沈鸿雁。”哗啦啦跪倒了一片。堂中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笔直挺立着的越离和朱离。
我搂紧怀中之人,左手死死的捂住他的伤口处,鲜血从我掌心溢了出来,触目惊心。他抬首朝我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然后,人事不知的昏了过去。
“你没事,真好。”那张妖冶惊艳的脸庞,此时是如此的苍白。
一只手挡住了我的眼,不让我流出多年不曾有过的泪水。“爷,把这人交给我吧。”烬然指向倒在一旁还算清醒着的慕容西雅。
我一把扯开他的手,泪水倾泻而下,咬着牙道:“把慕容西雅给我剐了,留下那个男人,你下去吧。”
“爷……”烬然心中满满的不安。
“行了,我累了。”说完,我扶着被刺伤的花望歌瞅了一眼呆站着的两人,那两人连忙上前来一左一右的帮我架住了他,扶进了内室。
烬然徒留在原地,半晌不曾移动脚步。
“越离你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朱离你不是会医术的吗,赶快给他包扎一下。”我熟络的吩咐着,空下手来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整洁的白纸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速归,急需医治。
我将手中的纸卷成画卷状递给一旁的越离,“将这个送往相思楼,要快。”
越离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门。
我看着那个手法麻利娴熟的替花望歌包扎伤口止血的男子,疑惑道:“你到底是谁的人?朱离。”
那人手不停的忙活着,偶尔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唇轻启。“我想成为尊上的人。”
“我的人?朱离公子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嗤笑一声,手指触摸着床上之人的那半张恐怖至极的脸颊。
朱离的语气出奇的好,“尊上不收了朱离的原因,朱离心中自是明白,但朱离只想告诉尊上。”他停了下来,满目深情的凝望着我。“这里,有您。”他用染上些许花望歌鲜血的手指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对我说道。
这次,我笑出了声,像是听了一个末世笑话一般,直言不讳的便说:“这么说来,我倒是惶恐万分了。我可不认为就这么短短几次会面,朱离公子便芳心暗许给我了呢。”咦?杂觉得这话怎么那么熟悉?那么顺口?那么似曾相似呢?奇了怪了。
“红苛,红苛,红…….”躺在床上的花望歌喃喃自语着,似是梦呓般的话传入我耳。
我握住他的手,温柔道:“我在这,不怕。”
他仿佛听到了我的回答,似醒非醒的把眼睛眯开一条线,看到坐在床头的我很是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说:“你那日骗了我。”
我一晃神,方才想起他指的那日是哪日。定是在云梦寺的那日,我骗他说去解手,这个傻瓜。
男人啊,有时候不一定就是凶猛异常的虎豹豺狼,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掩盖起来了,因为他们只想让最亲的人看到自己最真的一面。即使是在打着男女平等口号的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的,他们要面子,有着胜于女人的虚荣心。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就是再冷酷,再无情,再自大的男人也会瞬间化身为乖乖小绵羊的。不敢说绝对,但至少一部分是,有时候是。
花望歌这话说得,有些像小孩子在撒娇,要糖吃。这话,很显然,朱离是听不懂的。他略带询问的眼神射向我,想求个明白。
我不搭理他,痴痴笑着给了花望歌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日事出突然,我后来有事便走了。”
他似懂非懂的眼神让我觉得他根本不相信我这个近乎完美的借口。“你输了。”他又轻笑着说,话中夹杂着咳嗽。
朱离又扭头看向我,完全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但是,我也很无奈,这次,我也真的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花望歌顿时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眉头打了一个结,问:“你忘了?”
朱离又看向我。
我摇头。
他亦是跟着我摇头。
“嘶…….”花望歌挣扎着起身,不料扯动了伤口,我连忙按住他的身子,大喊:“你动什么啊?不要命了?”
朱离又是跟巴狗的尾随我之后来了一句。“确实,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激烈运动。”
我瞟了他一眼,什么狗屁的激烈运动,是情绪不适合激动,你他女乃女乃的有没有医师资格证啊?
花望歌微怔,双眸微闭,一副老大不爽的表情,看来是动怒了。
好歹人家方才也舍命相救于我,我还真有些不大好做人了。不过,就当时那种情况来说,第一时间为我挺身而出的不是与我最亲近的烬然,也不是忠心职守奉我为天的雨霞,而是这个我一而再再而三欺骗的仅仅几面之缘的男人——花望歌。这个结局倒是有些出乎于我的意料之外了。不得不说,心中像是打翻了一瓶五味瓶一般,什么感觉都有,但又好像什么感觉也没有。
于是乎,我特真诚的冲他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大可以提醒我一番。”如果此时此刻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我相信,一定是贼真诚,眼睛闪着贼亮贼亮的光芒。
“尊上,我实在不知道,原来尊上也可以如此卑微的对一个男人说话。呵呵。”朱离又是神出鬼没的发表了一句话,最后的笑讽刺意味居多。
我仍旧瞟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你小子给我安分点,不是说想成为我的人的吗?现在你要是再给我捣乱,你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朱离回了我一个百媚生的笑,特风~骚的眨了眨眼睛,那表情让人看了直想抽他。找虐!
“你是谁?作何我们说话你总在插嘴呢?”花望歌总算是发现这个大灯泡了,我额上不由的滴下三滴分量极重的汗水。
“你别理他,只当他不存在就好了。”我又搬正了他的脑袋,让他眼中只有我的身影。
“唔……噢。”这人其实还是挺乖的。
“快说吧,我听着呢。”朱离这贼孩子又是九天一瞟,阴森森的看着我与花望歌,好似我俩之间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女干情一般。呃…….好吧,事实上,貌似有一点。
“你记不记得你那日离开西域后给我留下了什么东西?”花望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略略的试探着我。心中却是在敲锣打鼓:看来,要么是红苛这人过于无情无义,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要么,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问题了,但愿不要是后者。
我抓抓脑袋:“呃…….我留了几句话给你啊。”
“什么话?”花望歌眼中闪过惊喜。不过只是暂时的。
“我就说我有事要先走,你自己保重身体,我改日再来看你。就这个啊。有什么问题么?”我望了望朱离又望了望花望歌,实在搞不懂此人在玩什么把戏。
“你…….你除了这个,便是再也没有留下什么于我了吗?”花望歌激动地抓紧了床板,肩上的疼痛感他却是视而不见。
“我…….我……好像有好像又没有,哎呀,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我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嘛。”我都快把自己的脑袋瓜子抓破了,还是想不出我到底留下了什么给他,让他此时露出如此表情,没办法,只得上自己的看家本事了。随便骗骗他,敷衍一下,暂且蒙混过关吧。
花望歌笑了起来,笑得俯身咳嗽连连。我急了,忙说:“唉,唉,唉,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留了点什么东西。”
他的手一下子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抓得我生疼。我咽了口口水,接着忽悠:“那个啥,难道你不记得我留下了什么给你吗?”先声夺人。
“我当然记得,不然我也就不会苦苦追寻你到此处来了。”他十分认真的冲我说。
有些疼,我忍不住松开了他的手,摸着他的头,把他强行安抚在床上躺下。
“你记得,我自然也记得。你先别激动,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说,现下你的身体需要休息。”不由自主的,我吁了一口气。
OK。
成功的把给民心安抚下来了。
接下来是该处理处理房中这个大灯泡了。
我望向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朱离,诡异的笑了笑。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