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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天庭重臣亦尘上仙自请于北冥极地，天帝再三留之，奈何上仙去意已决，天帝无奈，允之。
而其中缘由，除却上仙，无人知晓。
此刻，在那亭子里，这两位好友相顾无言。
茶都凉了。
仙奴都退得远远地。
带着些许微尘的风，刮乱了帝君的心。
“山体间那方寒潭中，”帝君脸上不见了平日里那和煦的笑容，欲言又止，“那人为何，为何……”
亦尘悠悠叹了一口气，“我只知开始结束，过程如何帝君须向慧明问询。帝君还想听么？”
“说。”
“大约一千两百年前，妖界出了一位万里挑一的修道奇才，此人名唤归州，虎族。相传此人一柄银戟，纵横妖界从无败绩。”
“这些本君都已知晓，”伏倾皱眉，语气中带了些急躁，“那归州因不满妖界推选妖王叛变了妖界，后来销声匿迹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伏倾抬眸，“难道那什么归州就是那人？”
“呵呵，”亦尘轻笑，“帝君还真是……”
“那归州不仅仅是反了妖界，仅那三天连杀妖界各族长老七十八位，盗了妖界圣物朱明果，为非作恶不计其数。天帝派了托塔天王去缉拿亦是铩羽而归。
后来，帝君不忍妖界森灵涂炭，与那妖物战了个昏天黑地，终将归州斩于青山。”
“斩于青山？为何本君不记得还有这一桩？”
“帝君那一战之后，神格不稳，长眠百年，醒来后性情却变了不少。”亦尘似有些怀念，目光浩渺看向远处，“帝君为何不记得，我也不得知。帝君不妨去向那慧明问个明白。”
伏倾沉思不语，紫金的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雪白的发丝散在空中，带出了几缕愁思？
亦尘心下叹息，千年前的帝君伏倾，一头墨发隐隐带着流动的紫气，飞扬跋扈，而今身份依旧，墨发却已如雪，心也沧海桑田，几度风华。
掩盖的前尘往事，如今，一一翻开。
慧明，只盼这一次，我无愧于你，也无愧于他。
“你说你这山叫什么？”
“锁魂。”
“亦尘，本君与你相交两千余年，如若骗我……”
“除仙格，剃仙骨，沦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既如此，本君自当，去问个明白！”
伏倾起身，腰间玉佩琳琅作响，一双眼已不见来时笑意，隐隐似有一股清洌流淌其总，似泪非泪，欲滴非滴。
亦尘何曾见过如此帝君，相交千年，见过他恣意狂放，见过他纸醉金迷，见过他风流无双，唯独不曾见过这样的。
最苦不过相思，最难不过相守。
苦到连前尘都相忘，一段孽缘，缘起缘灭，种的果，终究要尝。
伏倾，只愿这一次，守得云开见月明。
绝境内，滴水成冰，寂静如斯。明晃晃的日头照下来，寒气袅袅。蜿蜒在山壁上的冷泉淙淙汇入那寒潭。
那人消瘦的肩膀仿佛一捏就碎，薄薄的纱衣紧紧贴在身上，看着就觉着满身寒气无处可去。依旧是闭着眼，眉目轻锁，好似千年万年都是那样的神色。
留下的伞依旧任劳任怨地遮着难得的阳光，留下晦暗不明的一个影子。
伏倾抬起右手一扬，那伞便悄无声息地散了。光线丝丝把那人包裹着，晕成一团。
这么冷，虽是杯水车薪，罩着点日光也算好的吧。
伏倾凌波而踏，缓缓走到慧明身边。捏了个法诀，一簇簇小小的青紫火焰包围了两人。
慧明睁眼，望见那不断跳跃的火苗，弯了弯嘴角，声音轻柔道：“伏倾，这火与我半分用处没有。”
“这是我龙族阳火，至刚至纯，比那叁味真火不知强了百倍。”
“呵呵，”这人还是这样，也不问人受不受得起，就这样随便给了，“这水乃是流经冥河浸润了万千死灵的……啊，我感觉到了。”
算了，他一番好意，自己权且受着，骗着哄着让他开心一下也好。
“既有力气说话了，有什么想说的，本君且听着，长话短说，切勿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伏倾化出一把椅子，甩甩袖子，施施然坐了上去，看上去悠然自得，一点都不在意。
慧明抿嘴一笑，这人还是这么要面子，不管心里如何急躁，面上一定云淡风轻，不知仙界多少人是被这一副样子骗了啊。
“帝君所言甚是，小仙不敢妄言。”
“那一年，虎妖归州三日之内连杀七十八位妖族长老，妖界大乱。”
世间三界，仙界人界冥界。众仙居于仙界逍遥自在，众鬼安于冥界次序井然，唯有人界，人妖合居，轰轰烈烈。自古以来，人与妖各自生活在这片苍茫大地，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那调皮的刚修成人形的狐妖混入人间和那深夜苦读的书生共度良宵，红袖添香好不浪漫。那些话本小说莫不是基于人对妖的美好幻想，不过更多的却是吸□□华，啃食人心的恐怖。
自从妖界因为几场祸乱，各族推举了第一代妖王胡浮统领妖界。胡浮才干非凡，单凭一柄银戟挑了妖界为非作恶的孽障，一时声望无人能及。随后定妖法，建行宫，组护卫队，召集各族推举长老院。各族依然有各自的王，不过妖族大事依然由妖王统一裁决。
历经风雨，时代变迁，第一代妖王也逐渐老去，第二代妖王继位，妖界继续欣欣向荣，平和有序。
彼时人间也经历风霜，九州大陆万物滋长，朝代叠生。人类寿命不过百年，须臾一瞬转眼云烟。
虎妖归州是妖界百年难遇的奇才，隐隐有一代妖王的气势，却由于私心，闯下大祸。因其妖力强盛，妖界无人能将之拿下，当时的妖王无奈，自请上界求于天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