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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笑面去看人言可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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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日清晨,红袖最后思考再三还是换上桃色的丝绸长袍,上面用金线绣了朵朵小花分散在长袍上,配着素粉长裙,显得红袖妩媚而不失身份。蔓清杏眼一瞅,笑着说:“红袖,昨儿就和你说了,你还不听,现在还是换上衣裙了吧。”
“去你的,还不是昨晚在那里挑衣服穿,害得我觉得穿着平时的衣服上不二山庄,有失体面。”
“嘿嘿,我那是想万一遇到爹的话,穿漂亮点也好留个好印象。”蔓清对着镜子用些许头发在脑后盘了个云鬓,用黑色的簪钗固定住,带上一个翠色的碎玉石制成的头饰,很满意的边梳着盘完云鬓剩下的乌黑长发边说:“也不知旌锦他们到了哪里了,按照信来说,应该比咱们晚到两天左右。”
“嗯,估计快了吧。”红袖对于梳发髻犯了愁,摸着头发还思索着。
“早就知道你犯愁,快坐下来,我给梳个垂鬓的单螺可好,虽说不用武打,但是还是利索点好,用银色钿花装饰就好。”
“就依你把。”红袖对于发髻也没什么研究,只能点头同意。
“跟你说这次去不二山庄,我还有些紧张。”蔓清边绾发边说。
“紧张?”红袖略有些惊讶,看着铜镜中,蔓清青黛色的长袖轻轻晃动。
“对啊,虽说我们已经出过任务,但是总归也并没太和江湖中人接触。”蔓清双眼闪着好奇的光芒。
“我可没什么好印象,顾言师姐那次事情可让我恨死这帮江湖人了。”
“可是,也不能一概而论啊。”
“话虽如此,但是师父不都说江湖险恶。”
“师父。”蔓清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绾发。
“蔓清,没听到旌锦说师父是含笑而去的,这样就好。”
“可是,在我看来死是很可怕的事情,可是师父却很开心地去了,实在是不能理解。”
“我也不知,”红袖颇为苦恼的说了这么一句,“旌锦似乎明白。”
“哎呀不管啦,师父和旌锦的思维太复杂。”蔓清为红袖带上两个花钿还有师父留下的玉簪,皱着眉头说道。
“对啊,不去管他们,我们动身吧。”红袖拿上请帖,将佩剑拿上。
“嗯。”蔓清将长鞭收入袖中,挽着红袖的手一起出去。
蔓清骑在马上,觉得空气些微有些湿漉漉的,转头对红袖说:“这临安城倒是比江城那边湿润许多。”
“是啊,我之前出任务时,在临安城带了几日,觉得这里景色宜人,天气又不错,确是个好地方。”
“要是能在这里常住,也不错。”
“这才出来几日,江城便管不住你的心了。”
“哪有,就是觉得临江城可比江城好玩得多了。”蔓清吐了吐舌头说。
“就知道你玩心大,”红袖往前一看,一个依山而建的山庄依稀可辨,“蔓清,你看不二山庄!”
“哎,真的啊!。”蔓清顺着红袖的手方向看去。
到了山庄门口,已有些人马车队停在门口,红袖看了看石刻的牌匾,在瞅了瞅门前的石狮,觉得不二山庄和一般的大户人家没什么不同,甚至还有些简陋。可是再一看,门口接待的几个仆人,身着绸缎,不卑不亢,全然没有一般大户人家仆人的谄媚低俗。
红袖下马,刚打算上前递上请帖,便被人前先一步,甚至还有些推搡红袖,红袖看了看推搡自己的人,是个满头虬发,五大三粗之人,满脸的横肉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小女娃,先让我递个请帖,让我先进去喝个茶水。”
“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这种江湖规矩,壮士,你不会不懂吧。”红袖也不让步地说。
“我赶路而来口渴,我先进去。”壮汉显然没料到面前这个柔弱女子敢反驳自己,有耐着性子解释了下。
“我才不管你口渴不口渴。”红袖也没了耐心跟这个壮士说话,伸手便要交给仆人请帖。
“你这个女娃,我看你年纪小,让着你,你还如此说话。”壮汉粗壮的胳膊一伸,打算把红袖推一边去。
“伯伯,你喝我的水吧。”一声轻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壮汉回头一看,一个身着黛绿色蚕丝长袍的女子正笑语嫣然的递给自己一个水袋。
“我师姐性子急,还希望伯伯见谅。”蔓清微微俯身道歉道。
“罢了,就是个小女娃子”壮汉接过蔓清的水袋,打开对口便喝,“这水,怎么这么甘甜?”
“呵呵,伯伯,这是我师妹接到的雨水,外加江城特产的槐花泡成的,格外解渴。”
“蔓清,跟这些人废话什么。”红袖递了请帖,语气有些不悦的说:“快进来。”
“伯伯,告辞。”蔓清赶紧跟上红袖。
等红袖一行人进入山庄内,才有位老者,摸着发白的胡须从马车里走出来,对着一旁的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说:“看来江城宫宫主去世的消息是真的。”男子手里把玩两个玉球,不言语。
红袖进入不二庄,发现内置却也简单,这倒是真不像皇家子弟的作风,不禁对于传说中二王爷莫名加了些好奇,传说中二王爷夏侯毅,刚正不阿,为人清廉,原本在朝廷上可谓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可惜的是,十二年前最为器重的大世子夏侯清早逝,难耐悲痛便告老还乡,做了个悠闲的王爷,专招有志人士,负责保卫朝廷,而第一任夫人生下二世子夏侯策后就病死,不得已,又另娶丞相家的小女儿,而二世子在七岁时因为摔进湖中变成了痴呆儿,来年生下三世子,这三世子夏侯秦虽然从小聪慧,相貌堂堂却是个风流奢华之人,二王爷格外不喜欢他这点,再说小世子夏侯止虽说不是二王爷的亲生,倒是遗传了二王爷刚正不阿的性格,也十分聪颖,二王爷很是看重,但是小世子夏侯止一心想要做英雄好汉,哪里愿意管朝廷上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得已,二王爷只有把手上的事情交给三世子夏侯秦去做。
“红袖,你快来看,这不是韦偃的双骑图吗?”蔓清惊喜的喊住红袖,“我想看真迹好久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真迹?”夏侯止晃晃悠悠的走进来,疑问道。
“你是谁?”蔓清打量了下夏侯止,问道。
“你进我家,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夏侯止这时候可来了兴趣,要知道来不二山庄的见到他都会迎上前,甚至哈着腰打声招呼“小世子好。”而眼前这个明眸皓齿青衣女子,居然不知道她是谁。
“你家?你胡说吧。”蔓清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还用眼睛又上下仔细地打量了遍夏侯止。
“怎么难道我不像世子?”
“是不像,却像个街头混混。”蔓清笑着说。
“蔓清,不要无礼。”红袖一开始走到前面,没注意蔓清还留在进门的大厅里,便会来寻她。
“我哪有,是这个人自己问的。”蔓清指着夏侯止解释道。
“小世子,刚刚多有得罪。”
“你还真是世子啊!”蔓清上前围着夏侯止转着圈说。
“一看你就孤陋寡闻,不如这位红衣姐姐见识广,连世子都认不出。”夏侯止看着蔓清惊讶的表情,便继续逗她。
“你...”蔓清想要反驳,却想不出什么话,只能吃瘪地嘟着嘴。
“小世子,我和师妹先告退。”红袖拉着蔓清就离开。
蔓清走之前还冲夏侯止做了个鬼脸。
“你以后可别这么口无遮拦了,这不二山庄的人卧虎藏龙,你要是心直口快惹到哪一个,你就死定了。”红袖有些训斥地说着蔓清。
“哦,知道了。”蔓清讪讪的点点头。
到了晚宴时分,红袖这才知道这二王爷的强大人脉,可以说不管大门派小门派统统到场,纷纷带上拜礼,红袖将礼盒递给蔓清,示意蔓清上前献礼。蔓清拿着礼盒,穿过几桌,到二王爷跟前,露出贝齿笑着说:“二王爷,素来对翡翠多有研究,特地献上翡翠玉杯作为邀请我们到不二山庄做客的谢礼。”二王爷可以说是老当益壮,虽然头发灰白,却面色红润,颇有鹤发童颜的感觉。蔓清将拜礼递给仆人时,目光一转扫过夏侯秦,当场一颤,一个不稳险些将礼品摔到地上,还好夏侯秦眼疾手快,接住了礼盒。夏侯秦温和笑了下说:“江城宫主,这可要小心了,翡翠玉杯很是珍贵啊。”蔓清仓惶地道谢便小碎步回到椅子上。
红袖这边正细细打量着晚宴上的各门各派,就见到蔓清面色慌张的回到座位上。
“怎么了?”
“我看到我爹了!”
“什么?”红袖险些噎住。
“可是按照年纪来说,他不会这么年轻的。”蔓清有些不知所措。
“年轻?”红袖张望了下,又问:“他在哪里啊?”
“就在二王爷身旁。”蔓清指了指夏侯秦。
“那应该是三世子吧”红袖低声的说,“怎么可能是你爹,年龄推算都不对。”
“三世子?”蔓清又看着夏侯秦,夏侯秦似乎看到蔓清的目光,竟对蔓清勾起嘴角,颇有意义地笑了。蔓清赶紧回头说:“他是二王爷的儿子,可是,他果真如师傅给我的画卷那人一样。”
“不管一样不一样,这事儿没搞清前先不要这么慌张。”红袖拍着蔓青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这时,全场肃静下来,二王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我夏侯毅诚谢各位到来,我也知各位到来是为了其实为了传说中的九锦琴,九锦琴的琴声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今日各位已经旅途劳累,请各位休息两晚,等明日八月十六月圆时分,我会请我夫人亲自弹奏以贺中秋。
话毕,大家纷纷赞同,红袖却看着附和的人脸上有着千奇百状的神情。突然间想起,下山之前,旌锦倚在床上,漫不经心的说:“你这次下山可会见到人的千奇百状的欲望了。”当时,红袖还不懂,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只是她现在不懂,为何二王爷要在九锦琴流言四起时,主动说出九锦琴在不二山庄,更何况九锦琴内藏着旧朝的珍宝,难道二王爷对自己能够保护好九锦琴如此有信心?红袖边吃菜便边思索着。
清晨,蔓清还在沉睡,便被红袖一声大喊“蔓清,起床!”惊醒,一看红袖早已冲出门外。蔓清还未披好外衣,便一转身,将袖中的软鞭挥出,将破窗而入的几个男子打倒在地,蔓清跨步走出屋外,只见院子里一群人围住红袖和几个师妹,有人看到蔓清出来刚想上前,蔓清手腕一挥软鞭,鞭子狠狠打在围上来的几个人的胸口上,同时蔓清飞到院子的假山上,还在途中又用软鞭缠住了几个人的脖子,硬生生的将那个几个人勒倒在地。蔓清在假山上站定,睁眼怒视,还有人企图飞跃而上拿剑刺她,蔓清看也不看挥动软鞭将那个几个人的剑卷到一起,扔回给他们。红袖这边虽然人多,但鱼目之辈居多,红袖和几个师妹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他们打退。
“怎么回事?”二王爷和几个掌门应该是闻声赶来,就只看到青枫派的弟子和江城宫的几个弟子持剑相对。
“二王爷,红袖仰仗你刚正不阿,这几个青枫派弟子伤我师妹在先。”红袖看到二王爷赶来,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这是怎么回事?”二王爷疑问。
“二王爷,这江城宫就是伤我掌门之人。”青枫派的弟子也恶狠狠地看着红袖说。
“我看各位先放下兵器,有我爹还有众位掌门在,绝对不会亏了各位。”夏侯秦走上前,拿玉笛轻轻将青枫派的剑压下,这边对着江城宫的弟子微笑着劝说道。
“王爷,青枫派的林公子他绑了江城宫几个弟子了。”有个仆人小跑过来禀报。
“他在哪里”二王爷显然没料到青枫派的林公子会如此不知礼数。
“就在练武场。”
“去练武场!”二王爷看了看江城宫的弟子匆匆赶往练武场。
等到了练武场时,就只看到青枫派的林公子一剑捅进江城宫的一个女弟子胸口,红袖大叫一声“住手!”拿剑挡住青枫派林公子的下一步动作,可是已经晚了,“我杀了你。”红袖看到自己的师妹已死,不禁红了眼眶,剑剑刺向死穴,青枫派的林公子显然技不如人,很快就招架不住。夏侯秦皱着眉头,看了二王爷示意的眼神,飞身上前用玉笛压住红袖的剑说:“红袖姑娘,请务必先冷静下来。”红袖此刻已经怒火攻心,根本听不得夏侯秦的劝告,改变招式刺向夏侯秦。蔓清本想上去帮忙,可是又看对手已然从青枫派的林公子变为夏侯秦,看着夏侯秦和画卷上一模一样的样貌时,进退两难,只能手握着软鞭着急。这时,青枫派的林公子竟然出剑刺向红袖,蔓清立刻软鞭甩出,缠住青枫派公子的长剑,用力一扯,青枫派林公子和剑都纷纷倒地。
“江城宫所有人不许拔剑!”蔓清大喊一声,因为目光扫到有些师妹已经准备握住剑柄拔出剑帮红袖。蔓清不是不想帮红袖,只是红袖现在不冷静,而且对手是夏侯秦,并非青枫派,若是伤到身为皇族的夏侯秦,后果不堪设想。
“红袖姑娘,你若再相逼,夏侯秦可要对不住了。”夏侯秦还在一招一式的躲避红袖的剑,并未出手,红袖却和疯了一般依旧挥剑刺向夏侯秦。夏侯秦眼色一沉,用力将玉笛与剑相撞,剑硬生生地断掉,红袖见剑已断,便出掌去打夏侯秦。夏侯秦一个侧闪躲开红袖的掌,移到红袖的身后,伸右手握住红袖的出掌右手的脉门,红袖动作有一瞬间迟疑,夏侯秦趁机伸左手一揽红袖的腰,将红袖整个人趁机死死搂在怀里。红袖也是第一次和男子有如此亲密的动作,又闹又怒。
“原来三世子果真如传言中那般放荡。”泠泠女声从众人头顶传来。
“旌锦!”蔓清叫出声来。
众人只见一个身着缟白的女子凌空落下,还没反迎过来,就看到旌锦将剑架到夏侯秦的脖子上,冷冷的说:“请三世子将我师妹放过。”
“好好,”夏侯秦看到旌锦面无表情,立刻双手松开,眉眼带笑说:“想不到阿锦姑娘竟也是江城宫的弟子。”
“秦儿,可是跟这位姑娘?”夏侯毅看着旌锦笑着问。
“曾在回家途中遇过而已。”
“阿锦姐姐。”旌锦刚想说话,便被夏侯止兴高采烈的声音打断。夏侯止从人群中跑出来,刚想靠近旌锦,就被蔓清举着软鞭隔开,蔓清撇着嘴,说:“什么阿锦姐姐,阿锦是你随便乱叫的吗?”夏侯止不情愿的说:“难道你能叫不成?”“嘿嘿,我就是能叫阿锦。”蔓清晃着身子得意洋洋的说,“对吧,旌锦。”
“蔓清说什么就是什么。”旌锦也不多言,看着蔓清和夏侯止斗嘴。
“你又是什么人?”青枫派林公子看着又冒出一个人,有些不满的问。
“我是江城宫宫主。”旌锦平静的说。
“江城宫宫主不是这个穿青衣的小姑娘吗?”立刻就有人反驳,旁边还有人附和。
“我可没有说过我是宫主啊!是你们一个劲儿地说宫主什么的。”蔓清手放在背后俏皮的说。
众人顿时没了言语,蔓清说的是事实,她从来没承认过她是宫主,只是遇到的人都纷纷以为她是江城宫宫主。
“那好,我问你,为何江城宫要将我青枫派赶尽杀绝?”青山派林公子问。
“我不懂公子的意思。要知道江城宫素未出宫杀人,何来赶尽杀绝?”旌锦装作不解的问。
“你不必装傻,七月十一日那天我父亲令众人上江城宫,却被你们杀的一个不留,至今父亲未归。”
“哦?”旌锦慢慢走向青山派林公子,问道“七月十一日那天我并未收到青枫派上山的通报啊。不过,那天倒是有一群乌合之众并未通知便企图登山。江湖素来知道,并未通知就登入别的帮派,是杀无赦吧?”旌锦盯着青山派林公子说,凤眼里透着杀意,一字一句的说:“若是青枫派掌门混在里面,那自然是必死无疑了。”
“你胡说,我父亲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呵呵,我也相信令堂不会做出如此下流之事。”旌锦冷笑,也不给青山派公子留一点时间反驳,说道:“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我并未收到令堂的通报,若是你在怀疑我只能说你拿出证据。”
“我现在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你就随便诬赖我,那岂不是江湖上随便一个人失踪,都可怪到我江城宫头上。”旌锦转身说道。
“那我在这里向宫主赔罪。”青枫派林公子犹豫了下,抱了抱拳说道。
“我可以接受公子的道歉,可是我这个死去的师妹该怎么接受?”旌锦走到师妹的尸体旁边,抬起眼眸,问道。
“这个...”青枫派公子有些慌张,他知道旌锦的意思,便是一命还一命。
“我想个法子可好?放心,我不是叫公子去死。”旌锦突然笑了。
“好好,只要能抵消在下的罪过。”青枫派林公子一听,便急忙答应。
旌锦立刻挥剑砍掉青枫派公子的右臂,鲜血四溅,却一星半点都未沾到衣袖上。
旌锦将剑扔地上,眉头却舒展开,笑着说:“我们扯清了。”
有些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本以为江城宫的新宫主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结果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白衣女子竟然是新宫主。
夏侯止和蔓清都有些吓坏了,蔓清双眼被夏侯秦及时捂住,并未看到断臂的一幕,却听到一声惨叫,夏侯止则看着旌锦,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夏侯秦看着旌锦,嘴角上扬了起来。旌锦回头却看到蔓清被夏侯秦捂住双眼,将夏侯秦的手拿下,对着蔓清说:“不要看,蔓清,红袖,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