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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春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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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晚春的午后。
春色却似已减退不少。抬头望去，去年一起种下的树，什么时候翠绿间竟已结满小小的青杏？到也是犹自可爱。
微风吹得窗框上绿影婆娑，丝丝凉意透窗袭来。临窗持书，竟觉手指微凉。只是这阳光透过枝叶照在身上，却又是暖洋洋、懒洋洋。情不自禁闭上双眼，去闻这空气中浮动的暮春味道。
谁知，却昏昏倚窗睡去。
倘若公务不忙，展昭到也喜欢这偷得浮生半日的清闲。开封府的同好们却也知趣，这时候从来到没有人来吵他午休。只是这样的日子，毕竟是少的。
锦袍飞扬，白影轻轻掠止。
“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纵使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白衣人眼中含笑望他一眼，拾起脚边他掉落在地的书卷。念着那上面的一行诗句，唇角已微微上扬起来。
纵使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纵使......芦花.....浅水......
思绪飘到去年秋天，与他芦花丛里泛舟煮酒。
回头再看那蓝衫人，却似只贪暖的猫般，睡的忘了深浅。却不自知自己长睫轻合，双唇润透的模样有多让人爱煞。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终究还是不忍惊醒了他。只得在旁边的椅上坐下来，翻着手中的书卷等他醒来。
也不知他已经睡了多久。
想想快马扬鞭赶过来，竟就是看他睡觉，不由笑了。心里终有些不甘，却担心他倚窗太久，麻了肩膀。
便放下书，起身想伸手去抱他：“猫儿，床上去睡吧。”
是什么人竟在这个时候来闹他？忿忿然睁开眼，面前竟是张放大了的老鼠脸。怎么会这样？白日做梦，已是可笑。虽刚刚在梦中的确是跟他在舞剑，可......这怎么从梦里跑了出来。
望着展昭盯着自己猫眼朦胧，一脸迷糊似睡未醒的无辜模样。白玉堂心中一荡，伸手就将他搂在了怀里，笑道：“你这是在做梦呢，睡吧。”
展昭脸上微红，早已恢复清明。一咬牙忿忿推开那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个把时辰了吧。”
白玉堂忍不住欺上去，伸手捏了把展昭的脸。虽被踢了一脚，到也算值。
“怎么不叫醒我？”
展昭心里到有些过意不去，依这老鼠的急性子，竟也能独坐这么久。起身想坐好，谁料肩膀却一片酸麻。
见展昭神色有异，知是落枕。忙帮忙揉捏着肩膀，笑问：“昨晚又没睡好吧？”
“半夜里闹刺客。睡到是睡了三个时辰。”怕白玉堂担心，再补了句：“到也不觉得累。”
“不觉得累，也再睡会儿吧。”
原以为白玉堂会恼，抬头看那表情却是笑着的。正想着，自己却已经被他抱了起来。虽无人看见，但这青天白日的，展昭终究还是薄了面。就要挣扎，那人暧昧的言语却已经呼在了耳边：“再动，指不定我就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了。”
并肩躺在床上，白玉堂到少有的安份起来。不过被他强自握着右手，到也安适。
“玉堂，你不是在陷空岛的吗？”展昭轻声问道。瞅着枕边人俊美的侧面，又怎可能还睡得着。算起来，两人也有一月未见。
将脸埋入展昭发间，到似真渴睡了般，困倦十足地回答：“办事......路过，日斜时分就走。”
呼在颈间轻淡温热的气息，竟让展昭心里有了不舍。回握白玉堂的手又紧了几分。
“怎么.....可是舍不得？”
声音小到展昭只得侧着耳朵，贴到他唇边去听。却冷不妨被他按着吻上了唇。刚想恼，他略凉的唇角却只是在自己的唇上浅浅掠过。
笑着，揽着自己的腰又睡了过去。
定是绕道赶来累坏了。
睡着的玉堂，眉目间竟犹带着几份赤子的纯真。熟悉平稳的呼吸。散在枕间墨莲般的发。攀握的掌心间仍能感受到，他为自己挡那暗器，所留下来的伤痕。这一切都依然如三年前般，令自己莫名的依恋着。
是睡着了吧？
“玉堂……玉堂……”
不知为何，自己竟不由呢喃起他的名字。任那两个字在自己舌间打了个转，轻若无音。
打起精神的白玉堂翻身而上，喘息着将展昭压在了身下，调笑道：“叫什么？”
发现被骗的展昭，反手制住身上人的腰，翻身起来占尽主动之势：“白玉堂！”
“怎么？猫儿今日可是想翻身，那为夫的脸面可要往哪里放？”
展昭横他一眼，撒手背朝着他翻躺到另一边。
“青天白日的，少没正经！”
白玉堂却瞅他一个不注意，又偎到身后揽住他的腰，打趣道：“猫儿，脸薄啦？”
“睡觉！”
早被白玉堂激的面上微红微嗔的展昭，戒备的攥住了揽在腰间的那只手。
“嗯.....不闹你......睡吧.....”
背后的人哼哼应了声后，这次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展昭却觉有些隐隐失落。
转身见白玉堂一个人到是睡得很香甜。能就这样看着他，到也好。
只是，马上又是要走的。
不由嘲笑起自己，怎就儿女情长起来了。
“嗯......猫儿.....”
睡着的白玉堂，却喃喃地说起梦话来。
听到展昭耳里，只觉心头一暖，嘴角便浮起笑意。
十指交握，渐觉安宁。
睡意也就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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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前厅
“公孙先生，眼看这日已西斜，展护卫他为何还.....”
“大人，这是春困......春困.....”
东京城外，十里亭
“老四，你说老五他到底是搞什么鬼啊？不是说好太阳落山的时候，在这里会合的吗？看到没有，眼看这天连星星都出来啦.....”
“三哥，我看这还是算了吧。我们自个走吧。这事，没有老五到也能办得成。只是可气那小子见了展小猫，就跟老鼠偷到油似的，哪还记得我们哥俩在这里苦等？赶马走！回头罚老五再送套别宅，给我们玩玩也就算啦。”
开封府，展昭房间
“玉堂......不是说要走吗？”
“今天不走啦。”
“这又是为何？”
“春困.....嗯......”
“春困你解我衣衫干什么？”
“解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