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群魔乱舞之贪婪鬼 那厮妖魔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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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了云父的心结，云夏书现在出入医院更是没了忌讳。工作日韩熙不会在上班时间来探病，云夏书叫叶清让约了个私人康复治疗室，等言子语复健课休的时候还针对晚上去“会所”泡仔的行动给她进行了一下专门的 “型男”……哦不，是“渣男”培训。
言子语概括了三个要点——
要点一：点牌不是越多越好，多少个“少爷”的陪衬，要的效果就是荒靡之中要保持贵族的矜持。
云夏书点点头：“懂，就是做一个‘有着拿贞节牌坊志气的婊子’嘛。”
要点二：第一轮上什么酒，不是越贵越好，要体现奢华大气抓眼球但同时又不能弄得像个急于表现的暴发户。
云夏书高度领悟：“明白，就是‘逼格’高的土豪范儿嘛。”
要点三：太子爷在圈中名声显赫，搭讪的人一定会来势凶猛，千万不要热情相迎，基本上保持无视他们的状态就可以了，必要的时候可以站在外貌、智慧、金钱的至高点无情地践踏他们的一厢情愿，具体行动可参照平时对孟宗哲的态度就行了。
云夏书对此只能冷笑。
言子语看她一眼，满意地冷冷一笑：“对，就是这个表情。”
云夏书：“……言子语你真特么够了！”
充满“基情”的夜晚终于还是在云夏书的不安中如约而至，应言子语本尊的强烈要求，她还穿越半个城市去换了套阿玛尼，在严重违反了健康作息的情况下，于午夜时分抵达会所。
泊车小弟看起来非常阳光健康，门童穿得也极为保守工整。云夏书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无良节操帝言子语说的话——穿多点衣服是为了延长享受脱掉它们的快感。
……真的是，太够了！
直下负二层，穿过安静的门厅，侍应生刷开电子门，垂着笑脸：“言先生，祝您玩得愉快。”
云夏书目视前方，一只手插在裤兜，面无表情地踏门而入。但她没走几步就停在了原地，倒不是因为不知道该坐哪儿，而是迎头罩下的音乐让她觉得非常头疼：你他娘这么震耳欲聋的音效真的合适吗？逼格高的贵族气场难道不是该辅以优雅宁静钢琴演奏之类的吗？
所以说，有钱人的世界，穷人是真的很难想象的。人们总是幻想王子是穿着白衬衫弹钢琴被窗外阳光镀着金光的模样，殊不知王子其实喜欢裸着膀子满身刺青骑着机车在午夜呼啸而过。
云夏书刚坐下，领班就带着几个少年模样的男孩子过来。其中一个眼睛圆溜溜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的男孩开心地朝云夏书小幅度地招了招手，云夏书想起言子语给她看过的照片，知道这就是小可乐，便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
小可乐雀跃地颠了下步子，挨着云夏书坐下，极顺溜地挽住她的胳膊，甜甜一笑：“言哥，你真好！”那模样特像只卖萌的泰迪。
云夏书向来对这种弱小无害外型可爱的生物没有抵抗力，却又偏偏无法适应过于粘腻的相处模式，她趁着领班用ipad给她介绍别的“少爷”的间隙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看出小可乐有些失落，云夏书把ipad递给他：“选几个跟你关系好点的。”
让主牌来选副牌显然是客人赐予主牌的相当高的奖赏。小可乐惊喜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
云夏书被他的表情取悦，绷不住脸笑了笑点头，指着小可乐转头对领班道：“先上一轮香槟塔，记在他名下。”
“言哥——”小可乐兴奋地勾住云夏书的脖子就啵了她一下，“超级喜欢你！”
云夏书差点没一抡胳膊把他甩出去，好在她意志坚定情商爆表才控制住了动作，将抡胳膊的姿势生生掰成抬臂看表。哪知她这一亮表小可乐那俩星星眼都快闪瞎了，垂涎欲滴的表情真的很碍眼。
少年你的欲望如此暴露无遗真的合适吗？
这会手机震了，云夏书翻开，是言子语的发来的信息。
——到了吗？
云夏书速度回复：你他娘怎么还不睡？用老娘的身体熬夜你赔得起嘛？小正太今晚是老娘的，我一定替你好好享受，你赶紧替我老实睡觉去！
跟着香槟塔一起来的是几个相貌平平的男孩，看起来还有些生分，情绪色不稳定，不像是夜场老手。
都是新人？云夏书斜睨着小可乐，小可乐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声音也细了：“言哥……小可乐挑不好你别生气行么？”
挑不好？一圈手段生涩姿色平庸的副牌轻而易举衬托出他作为主牌的地位，怎么挑不好？明明挑得极有野心啊！云夏书冷笑，言子语啊言子语，你的泰迪犬心机可不轻啊！
云夏书并不反感有野心的人，手段是生存的必要技能，只是常年职场上的勾心斗角让她养出了一点恶趣味，真诚之人她报之真诚，而越是喜欢在她跟前玩心机的人，她就越是喜欢折磨对方。
所以她毫无罪恶感地用言子语那张妖孽脸释放蛊惑的气息：“怎么会，小可乐挑的就是最好的。”
没等小可乐再扑过来献吻，云夏书就一指点在他嘴唇上：“你想亲就亲，嗯？”转手指指5层高的香槟塔，“这轮晾在这我可不好开第二轮。你们比赛看谁喝得多，下一轮就记在谁名下，如何？”
之前言子语就告诉过云夏书，小可乐所谓的“选人”，就是业绩排名。而业绩的评定有两个主要参数，一是考核期的点牌率，二是考核期挂在名下的酒金额。
玩夜场的人第一轮往往只是热身，真正砸钱都是从第二轮开始的。小可乐野心大，新人而且只是副牌也多不敢跟他明着斗，这一轮大半酒就会进小可乐的肚子。
喝吧，孩子，总该有人告诉你野心有多大，酒量就得有多大。
手机信号灯闪个不停，云夏书翻开，一看又是言子语的来信，顿时眉头皱得紧巴巴。
言子语：不要动他。
言子语：会所里的人都不能上！
“不能”，而不是说“不要”。
云夏书看着这帮拼酒拼得欢的小子，不由自主把屁股挪远了点，发信给言子语：难道他们都有病？
言子语：……你才有病！
言子语：他们中很多人未成年！
云夏书一愣：看不出啊，你还有道德底线。
言子语：爷谢谢你高抬了！把贵宾包厢里的客人拍个照片。
云夏书：啧啧，抓奸么？不过你放弃吧，就这个光线，脸凑你跟前你都分不清是人是鬼。
言子语：跟小可乐打听一下，今天是排名日，来的肯定都是熟客大客，他是红牌，来客信息肯定清楚。
打听消息什么的，云夏书最擅长了，她长臂一捞，将小可乐圈鸡仔一样圈在怀里：“今儿晚上，爷的‘朋友’都来了么？”
小可乐酒喝得急，又被他心中的男神这样突然袭击，脸烧得通红，糊着浆糊脑子，贴在云夏书耳根磕磕巴巴地数：“嗯……杨大哥本来是约了的，但是好像有什么事又不来了……章先生倒是来得早，但是你来之前他出去了还没看见回来。嗯……还有，我想想……哦，上次跟你谈生意那几位老板都在楼下包厢……”
云夏书松开小可乐的时候同时松开了语音录音键，心想言子语你的节操已经负无穷了。小可乐眼神朦胧地探着头，咕哝着：“言哥言哥，你不喜欢小可乐了？你给谁发信息呢？”
“多事！”云夏书熄了屏幕，指指往这走来的人：“瞧瞧那谁来了？”
小可乐涉嫌严重卖萌地揉了揉假意惺忪的大眼睛，有点不情愿地坐直了点：“白先生也来了啊……”
白先生？卧槽又谁啊！
那白先生隔着茶几站定，有些背光，云夏书看不清他脸。他朝云夏书举了举手中的酒，似乎说了句什么，音乐太闹云夏书听不清。云夏书也只好故作风流夺了小可乐手里的高脚杯朝来人晃了晃，放在嘴边抿一抿。岂料此举竟令对方疑色顿生。云夏书暗自猜测，莫非是喝太少让他怀疑了？可是喝多喝少看情况，没理由这么容易就怀疑吧？
那白先生绕过茶几，立在云夏书跟前，眼神却阴测测地扎在小可乐身上。这一走近了，瞧见白先生那张美得有点雌雄莫辨的脸，云夏书觉得有些眼熟，还寻思着在哪见过，忽然感觉到小可乐轻颤了一下，垂头挪开位置。白先生便就着小可乐方才的位子坐下，一手搭在云夏书身后的靠背上，一手举着酒杯停在云夏书唇边，他凑到云夏书耳边声音又低又糯：“你竟然用小贱人的杯子喝酒，可真不像你——”
卧槽不带这么坑爹的啊——言子语都渣成那样了还装个毛洁癖狂人啊！！！！！！！云夏书还在刷新言子语的信息，尚未来得及回复白先生，那厮妖魔般的嗓子又粘上来了：
“还是说——你还在惩、罚、我，嗯~？”
卧槽啊啊啊啊啊！真的够了啊！你嗯就嗯吧，尾音挑得那么销魂是想闹哪样啊？！还有，请你不要随便用“惩罚”这么奇怪的字眼！小学生听到根本把持不住可以嘛？
此时，吧内音乐由躁动的摇滚转换为性感的蓝调，卡座区的所有灯光全都调到最暗，中央舞台腾出干冰制造的烟雾，暧昧的光线里人影穿梭。随着烟雾逐渐消散，灯光也慢慢打亮，那些舞台中穿梭的人终于清晰地显露出来。
光裸的脊背，凹陷的腰窝，紧绷的丁字裤情se地勒出男人们硬件设施。然后他们摇晃着腰肢，卖弄浓重的眼线。
云夏书一口酒险些喷出去，却愣是在感受到摸向自己裆口的那只手时生生把酒咽了下去。然后执杯的手往后一翻，杯底那点酒就全浇白先生脸上了。
游移的舞台光缓缓扫过来，照亮白先生满脸酒液浸湿的愠色。云夏书硬着头皮笑道：“瞧，多性感。”
岂料白先生微愣之后竟然也笑了，拉起云夏书的手凑到唇边：“花样这么多，要帮我舔干净吗？”
竟无怒色，灰白的情绪色透露出白先生真诚的期待。云夏书勾唇，她想起这张脸了，白先生——乐坛新秀，言氏旗下某娱乐公司的签约歌手。如此说来，这白先生跟言子语倒是活生生的潜规则关系了。
嗯，潜规则什么的，最有趣了！
云夏书笑得极邪魅地抽出手，朝小可乐勾了勾：“来，尝尝偶像味道的酒，是不是更美味些。”
小可乐有些迟疑地瞄了瞄白先生，而白先生却因为“言子语 ”说的“偶像”一词警惕度暴涨——言子语这是在提醒他注意身份么？
小可乐跨坐在白先生腿上，见其并不拒绝，便壮着胆子勾住他脖子，在他脸上有酒渍的地方亲了一下，对方还是没拒绝，他干脆就伸了舌头舔。
提议虽是云夏书的，但真见着俩男人在眼前高清□□地亲热还是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假意去看表演吧，那一群穿着情-趣内衣的男人绕着钢管扭也很是瞎人眼球。云夏书顿时觉得，男人真各种意义上的奇葩生物。
那边拼酒的副牌们速度也缓下来了，一个样貌平凡的少年跟旁边的人换了位置，在沙发最外边坐了一会，悄悄借故离开。云夏书轻叹一声：少年你虽然动作轻盈长得也没有存在感，但情绪真的波动太大了，一会紧张紫，一会恐惧灰，而且骑在你脖子上那么大一只贪婪鬼我实在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啊！
贪婪鬼，算是云夏书有生以来最常见的鬼了，竖瞳长鼻，地包天下巴一天到晚夸张地咧着，哈喇子滴滴答答没个停歇。
次元流浪者曾经总结过，贪婪鬼是寻着人心的贪念而来的，附着上身之后的人极易受到诱惑，基本上没什么抵御能力。
她站起来，跟上了那少年。
酒吧里往来的侍应生不少，过道狭小，灯光昏暗，在一群身材衣着都差不多的人里很容易跟丢目标。不过幸好，云夏书不用任脸，她只要跟着那贪婪鬼就行了。
少年果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下楼从后门溜了出去。云夏书对迎面准备打招呼的经理摆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滑出后门，然后大步向前，一把揪住那少年的后衣领将人贴到了墙上。
手在少年面前一摊：“拿出来。”
少年眼神慌乱：“言、言……言少……什、什么拿出来？”
云夏书笑意轻松：“不管对方给你开了什么价，我给你双倍。”
少年的眼神一下就定住了，他头上的贪婪鬼挣开了眼睛，少年道：“三倍。”
“嗯？”
“我要三倍酬金。”
被贪婪鬼附身的人，要钱不要命。
云夏书从来不做无用功：“给你五倍，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群魔乱舞之贪婪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