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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男神的妹子像个宝 言子语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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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语双手撑在杆上,艰难地挪着步子。云夏书翻着手机数了数:“未接来电,孟宗哲的3个。”
“不用接。”言子语想也没想,左脚站稳之后,小心地踮了踮右脚,疼得“嘶嘶”抽气。
“张狗腿子4个?嗯?这名字备注得太内涵了吧!”云夏书的思维开始发散。
言子语艰难地迈着步子,抽空回头甩个鄙视的眼神:“难道不是你思想太YD?脑子里是不是已经开始浮现出狗腿子张开的情景了?”
云夏书一脸不可置信:“狗腿子不是形容这人太谄媚么?”
言子语:“……”
云夏书反应过来:“卧槽言子语你节操都当屎拉了吗!”
言子语怒了:“是谁他妈说内涵的啊?”
云夏书:“我哪知道你的内涵这么内涵啊?”
言子语:“装!你可劲装吧你!”
云夏书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翻手机:“小可乐未接4个,短信一条:言哥你好久没来了,我很想你。啧啧,言子语你又背着叶呆子偷情啊!还敢说自己节操没冲进马桶吗?”
言子语却停了下来,眉心蹙起。
“别皱眉!别皱眉!把我皱纹都挤出来了!”云夏书急得伸手就点在言子语眉心,用拇指温柔地捋平那川字,“你真的要改改动不动就皱眉这习惯啊,你知不知道过了25岁女人的胶原蛋白再生能力就远不如以前啊,而且老娘这张脸超级不适合苦大仇深的表情……诶诶,别动别动!”
远处听不清他们对话的小护士们窃窃私语,对他们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哎,瞧人家男朋友就是好。
多温柔啊。
多细心啊。
满满都是爱啊!
几乎被“男人”高大身躯半掩了的“女人”咬牙切齿:“揩油楷够了吧女人!”
云夏书无辜地瞪着双眼:“我特么给我自己做个去皱脸护揩了谁的油?”
言子语:“你用爷的手摸个丑女人的脸,当然是揩了爷手指头的油!”
“切。”云夏书不打算继续歪楼,摇了摇手机:“小可乐的信息要不要回?”
“直接打过去,问他出什么事了。”
云夏书一愣:“请问你是怎么从一条发情短信联想到‘出事’这么严肃的问题上来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云夏书调小了音量,开启免提。
“喂?是言哥吗?”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嫩受!云夏书朝言子语露出谴责的目光:“嗯。”
“……言哥……”那边的人一副要哭出来的颤抖声线,“求您个事儿行吗?”
云夏书望向言子语,言子语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云夏书道:“嗯,你说。”
“言哥,后天就要选人了,你能来会所给我捧个场吗?”
言子语社交圈里的“会所”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地方。云夏书斜眼赤裸裸地鄙视着言子语,言子语一脸郁促得扫视着云夏书。
小可乐半天没听到回复,在电话那头小声地吸了吸鼻子,听得出他在压抑哭声。
言子语仿佛放弃了般沉痛地点了点头。
去?去会所给小嫩受“捧场”?云夏书指着自己鼻子,夸张地做着嘴型:是老娘去不是你去,你,明白?
言子语肯定地继续点头。
云夏书瞪着他。
言子语又瞪回来。
“言哥……”小嫩受在电话里哼哼唧唧,“你在忙吗?”
云夏书眉头狂抽:“我听到了,就这样。”也没等小可乐再说什么,她就直接挂了电话,问言子语,“什么会所?”
言子语转过身去,继续艰难挪步,轻飘飘道:“就是个GAY吧,会员制的,你后天拿我的卡去,点可乐的牌,叫上一桌酒随便让别人喝就是了。”
“去GAY吧点牌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随便好嘛!”云夏书挡在言子语跟前,“我现在跟你的叶呆子每天玩恋爱游戏,还要应付时不时抽个风发个情的孟宗哲已经很累了好嘛?”
言子语乐了:“你的意思是——不用我继续在你那个啰嗦得跟发电机一样的老妈面前装乖了是吧?不用我帮你接韩熙看起来慰问实际上是查勤的电话了是吧?当然也不用继续忍着把你那个智商负值的什么闺蜜一枪爆头的冲动了是吧?”
“麻痹……我去还不行嘛……”
“麻痹就算了,你去就够了。”
“妈蛋老娘今晚就去上了叶呆子!”
“哦,记得带套。”
“言子语——”
“不要喊得那么深情,别人会误以为爷喜欢女人。”
“你今晚想吃点什么?”
“嗯?我想想——野天鹅酒店的清蒸大龙虾和香格外拉酒店的银丝豆腐。”
于是当晚,野天鹅酒店和香格外拉酒店的拉风外卖又引爆了某私人医院住院部的八卦狂潮。
——那哪哪豪华病房的姑娘可太娇惯了!两道菜来自跨了大半个城市的两个五星级酒店,龙虾有盘子那么大啊,豆腐切得跟头发丝儿似的啊!那都得多少钱啊挨千刀的喂!
——现在的人啊,钱买得到奢侈,但买不到真心啊!看那姑娘都伤成那样了指不定以后会不会毁容,人家高富帅男友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啊!这是真爱啊!
——哎哟今天在康复治疗室那边看到小两口,男人那个温柔啊,看到姑娘复健辛苦,心疼得泪珠子直在眼里打转嘞,真是比欧巴背着恩熙在沙滩上奔跑还要韩剧啊!
——卧槽大妈你们不要闹了好嘛?明明叶医生和那个高富帅在走廊里偷偷拉小手,世界是属于他们的可以嘛!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叶医生当小三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违背医德吗?他这样挖病人的墙角院长知道吗?
——啊~少年!你如此美丽,是呵护玫瑰的星球小王子!你为爱掏出你炙热的心,献上纯洁的灵魂!可是……
——那谁,你真的够了。
所以说,有钱人的世界往往是无法被平凡的人类正确认知的。此时此刻的病房里,龙虾螃蟹香辣烤炸摆了一桌。
云父跟云夏书碰了碰杯子,佳肴在前,小酒一口,心情简直是无法不畅快:“小言啊,以后不许再这么客气了啊!偶尔调剂一下生活是好的,但不能天天这么铺张浪费啊!”
云夏书笑着忙不迭点头:“叔叔说得对!叔叔说得很有道理!”
那边言子语筷子刚往前一探,手爪子就被云母敲个正着。言子语疼得手指直抽,对着云母怒目而视。
云母立马蹙眉瞪回去:“诶呀诶呀,这精神劲儿回来了都有力气瞪你娘了啊?瞪什么瞪?说了要忌口,辛辣荤腥的丁点儿都不能沾你就不记得了是吧!还想吃虾?说了多少遍海鲜是发物你不能吃,撞昏头你失忆了是吧?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所以说,老祖宗教育晚辈不要和长辈顶嘴是正确的,因为长辈很可能由你一个反抗的眼神衍伸出长达数小时的教育理论。
言子语实在不太擅长和这种无恶意纯啰嗦的妇女打交道,他用勺子搅了搅跟前的白米粥,将怨怒的眼神投向云夏书。
云夏书毫无压力地回报一个“温柔而包容”的笑容,眼神里赤裸裸都是炫耀:跟姑奶奶斗,哼!
酒足饭饱,云夏书适时告辞。云父难得决定送他去停车场。已是入夜时分,住院部安静下来。
云夏书看得出云父有话要说,也大概猜得出内容。她了解自己的父亲,那是个善于沉默喜欢把问题和情绪独自消化掉的男人。
近期马桶台有个亲子节目火了,两人路过一个敞着门的病房,从里面传出孩童嫩嫩的嗓音——爸爸,爸爸。
云夏书忍不住偏头,正好看到云父鬓角几根跳出来的白头发,于是停了下来:“叔叔,你有话对我说吧?”
男人的步子顿了顿,有些不愿直视对方笑吟吟的眼睛:“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我们家夏书毕竟定了婚的。”
“嗯,我知道。” 云夏书笑得很坦荡,“可能我这样说还是很难打消您的顾虑,但我和夏书真的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她爱韩熙,想和他共度余生的念头从未动摇过。而我,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希望有荣幸介绍你们认识的。”
云父一愣,倒是没想过是这样的情况,他有些释然地松了口气,拍拍云夏书的肩:“小伙子很优秀,你喜欢的人肯定也是非常优秀的姑娘。有机会让她跟夏书交个朋友,让我们夏书好好学习学习。”
云夏书尴尬地抓了下后脑勺,心想:优秀是够优秀,不过不是姑娘,而是一群爷们啊!
而病房里,云母也半躺着挤上病床。言子语一脸惊悚地往后退:“老妖妇你要干嘛?”
云母僵了一下,佯怒往他身上拍了一掌:“几天不打皮又痒了吗?臭丫头!”语气恶狠狠,拍打的手却顺势将女儿隔着被子温柔揽住,没注意对方突然僵得跟木桩子似的,“来,跟妈老实交代!”
“交、交、交代啥?啊!喂……你乱、乱摸哪里啊!”云母的手从言子语领口伸进去,掌心的茧子刮擦着脖子上的肌肤,吓得言子语冷汗直流。
“你这孩子什么毛病?”云母利落地往闺女背上一摸,“空调开这么低怎么又出汗了?”
言子语:……我特么这还不是被你吓的!
云母从床头架上扯下条干净毛巾,从言子语领口塞进去,凶道:“动什么动!收汗的时候最容易着凉了,嫌每天吃的药不够多是吧?”
嚣张跋扈从来天王老子都管不住的太子爷不敢动了,瑟缩在被子里,任这个语气凶巴巴眼神却极温柔的女人拿捏,心里还不放弃地垂死挣扎——爷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别打岔了啊,都说说,你跟那个言小子什么情况啊?”云母追问道。
言子语不满了:“什么叫‘言小子’?”
“哟——这还说不得了啊?”云母往后退开点距离,审视的目光打量眼前人,“啧啧!也别说妈啰嗦。妈妈也不算个太古板的人,但当初是你选择了韩熙,一门儿心思要跟他在A市打拼。小韩那孩子嘛心思有点重,但妈妈看着他也是个明理的,肯奋斗的,过起日子来理应也不会差哪去。可是眼瞧着呢,天上掉下这么个言小子来,对你的好啊,妈妈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每天陪你复健,搭配营养餐,安排医院,沟通治疗方案,你摔了东西他就收拾,你想要点啥分分钟就能弄过来……哎,那可怎么说呢?啧啧,人能对自己有那么好都了不起了。”
言子语翻了白眼:可不就是对她“自己(的身体)”好么!
云母抱着闺女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像哄着小时候的云夏书那样轻拍她的背,她拍着换了灵魂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慨:“瞧,你一下子就长大了,以前就知道‘找妈妈’、‘要妈妈’,现在都可以为了别人背井离乡了。”
“妈妈觉得啊,人的一生有时挺短的,‘选择’来的时候你往往都是来不及思考就改了道了。但有时,人生又很长,你选择的那个人可能让你每天都活得很充实,也可能让你总是想起那个‘选择’的瞬间。”
“咱院子里的人都说你像我,大大咧咧,跟亲密的人从来都有一句说一句,还得理不饶人。可妈妈晓得你骨子里还是像你爸爸,又冷静又倔强,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想要什么,就去付出。妈妈相信你的选择,相信你能让自己幸福……”
云母的声音不怎么温柔,说不出诗一样的句子,只是她那字句间透露出对自己孩子的信任与祝福让她的话充满温情。轻缓的拍打一下一下落言子语背上,言子语没意识到他现在放松得像只昏昏欲睡的小奶猫。
云母逐渐没了声音,不曾精细保养过的脸看起来有些憔悴,她睡着时眉心还皱着。言子语不知怎么就想起云夏抚着他额头警告他不要弄出皱纹的情节,鬼使神差地探出指尖,在要碰到云母眉心之前忽然回神,自嘲地弯了弯嘴角——还真当自己是她孩子了!
轻手轻脚挪开云母的手,言子语摸到手机,找到韩熙的号码,发了个短信过去:在干嘛呢?
对方很快就回复过来:公司加班,怎么了?
加班?言子语冷笑了,打开云夏书的微信号,给小崔妹妹发了个消息:韩熙告诉我他在加班。
过了一会,小崔回过来几个惊叹号,又发了个为难的表情。言子语耐心地等了一会,小崔果然还是憋不住了:
——夏书姐,我不知道韩经理现在是不是在加班。反正我走的时候……看见周婊子上了韩经理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