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予常乐》郭二牛

8、腾飞 就这样，

　　就这样，腾飞成立了，公司发展运作叶铖全权负责，许言资金入股，承诺前三年不干涉公司任何事，但叶铖必须保证公司前三年每年的盈利每年增加10%。故而两人各持50%的股份。
　　做什么东西一本万利？三个字——房地产！以公司现在的资产，是不可能贸然打入房地产市场的，中国的房价是在98年左右开始以疯狂的趋势向上涨的！所以，要想吃这块蛋糕，叶铖要做的就是在98年之前积累资金和圈地。
　　错过了五月的股票大涨，短期内要合法的获得大量资金，叶铖想到两个办法，银行贷款和进出口贸易。银行贷款由许言出面解决，叶铖给的话是：以最少的代价，贷出最多的钱。随后叶铖联系了一个小工厂做了一种叫变脸娃娃的玩具，两种规格，一种精致高级，一种粗糙廉价。叶铖之所以知道这种玩具也是偶然看见老李儿子玩过，只要扣一下帽子就可以改变手中娃娃的表情，当时他还觉得新奇。
　　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变脸娃娃在国内外流行起来，贵族少女，美国牛仔，绅士，骑士各种造型，两种不同的价位，满足了所有人的需求。这种玩具制作简单，成本低廉，利益极大，但也容易仿制，所以叶铖制作三批以后就不再制作了，出口的目的是接触国外的进出口商，而他真正要做的是却是进口！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消费市场，中国人对外国东西的崇拜追捧是那般的疯狂！
　　于是，92年冬，一家叫paradise的百货商场在京城一个不算偏僻，但也算不上繁华的地方建了起来。
　　92年，王府井已经名声大震，但洋品牌还是很少的，而这家叫做天堂的百货大楼，只经营服饰箱包化妆品，但寻遍整个大楼，你找不出一家中国本地品牌。尽管位置不佳，但铺天盖地的广告和超现代的建筑风格，依然让这个地方成为消费者和拥有者共同的天堂！没人知道里面的东西的价格和成本之间的巨大差别，其间巨大的利益让知道真相的许言也不由瞪了好久的眼！那可是几十上百倍的利润啊！
　　但叶铖知道，这个地方如果没有真正的大牌进驻，等国人的眼界开阔后，就会是他的地狱！所以他极力的去寻求的与国外大牌的合作，当他知道LV有意在中国开设第一家专卖店时，他知道机会来了，他通过关系找到了负责此事的人，经过双方的洽谈，终于成功，而且签下了可以说是霸王条款的合约，当然是对以后的LV来说的霸王条约，不过现在的中国，让这些品牌完全无法把握市场，一个穷困的国家在别人看来怎么可能有大多的人购买奢侈品呢？要知道十多年前中国的“万元户”都算得上是富人了。所以对于合约中，LV在中国的所有专卖店必须开在paradise内或者paradise旁边，如果要在别地开设店铺也需要与paradise商议并取得其同意，而作为交换条件，paradise要在三年之内完全打开LV在的中国市场并补偿其在三年之内的亏损！当然，三年后LV的盈利如何，就不在paradise的负责范围之内了。
　　就这样，paradise有了它的第一个世界顶级奢侈品牌，也因此奠定paradise的地位。
　　时至1995年，短短三年时间，paradise已经拥有了好几十个奢侈品品牌，并还在不断增加之中，签订条款大多与当年LV签的一样。paradise广场已经成为中国最顶级的时尚卖场！外国品牌进入中国除了paradise再不会选择第二个合作伙伴！S市，G市等大型城市也陆续出现paradise的身影！
　　另一方面，许言三年中一直在“贷款，买地，抵押，贷款，买地”的圈子里不断循环，依他的背景贷出来的钱远超抵押物的实际价值，不重要的地皮也是可以内部购买或拍卖前让其他竞争者放弃竞争。尽管这些圈地活动都是在暗地进行，但有心人想要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些事上一辈不会干涉，可京城多的是雄心壮志或是“手头紧”的少爷，许言已被好些人问及这个问题，他一律答是帮朋友牵线收佣金，公司的法人是叶铖，他也不怕别人查。敏锐的人不是没有，却不可能有他那么疯狂，最多只是买个一两块囤积而已。毕竟局势一片平静，没人知晓以后的发展趋势，这么大一笔钱可以说是放死在那儿不能动了！
　　叶铖19岁了，三年的呕心沥血，他把所有的精力投到了腾飞上!他不靠叶家任何一丝的力量，没让别人对他的人生评头论足指手画脚！他离开叶家三年，第一年40万，第二年100万，第三年200万，每年10%的利润雷打不动的往叶家送，堵住了叶家的嘴，也堵住了他们妨碍的脚步！这些钱不是叶铖对叶家还抱有念想抑或是别的什么，只是在偿还16年的“养育之恩”。
　　而现在，在花了一个月时间复习之后，他坐在高考的考场内，为不久后的相遇写下一个个答案！他压抑着心中的悸动，可以说是40岁的人了，尽管有具年轻的躯体，他还是对这样反应有些不适。或许人的一生总是要经历一些事的，那些事可以让你心甘情愿改变自己，从没体验过却又暗暗期待，打破否定所有的过去，澎湃激动无法自持，也许，那就是爱情。
　　填志愿时叶铖毫不犹豫填了A大，一个月后毫无疑问，叶铖落榜了。
　　过往的记忆早已模糊，三年没上过一节课，只凭借一个月的复习，要能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A大，那才叫奇迹！对叶铖来说能不能考上并不重要，他参加考试的目的只是拿学籍，顺便体验一把独木桥的惊险？许言已在A大捐了个图书馆，参加考试只是个形式而已。不过，即使这样，这件事也被许言嘲笑好久。
　　两层独栋的楼，在这片区域最清净的地方，后面靠着整个城市里不多的几座山之一，绕着房子有一圈褐色的雕花木栅栏，缠在上面的是银白的藤和滴翠的叶子，一条青石板路从栏门一直通道大门口的台阶前，院子里种的是左边是万年松，右边散乱的几颗太湖石旁是几簇挺拔的青竹，反应出主人不俗的品味和殷实的家境。清俊的少年坐在太湖石旁的竹椅上，捧着书，认真研读，头顶上是好些个葫芦摇曳着，稀碎的阳光从叶子缝隙穿下来，投在少年的身上脸上，他在那里坐着，只是一个平常的动作，就是一幅画。
　　秦妈打开门就见到如此的景象，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小少爷已经长得风神俊秀，小姐该是尽可安心，忧的是小少爷将要独自一人出远门，没人看照着，也不知会不会受欺负？尽管心中想法众多，秦妈一想到屋里的老老爷，还是叹了口气，向少年那走去。
　　“小少爷”
　　“嗯？秦妈怎么了？吃饭了吗？”常乐从书中回过神来，心想今天吃得早了。
　　秦妈忙回到：“没有，还得等会儿，老老爷叫您，在书房里等着呢！”
　　常乐点了个头，拉着秦妈回了屋里，嘴里念叨着中午想吃凉拌鸡丝，秦妈笑着连声应着，又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去了厨房。
　　推开门，常乐就见老人坐在书柜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块澄透的绿翠细细的观详着，常乐走过去扑在老人膝上，糯糯地叫了声“爷爷。”
　　老人立马板了脸，骂道：“年逾16，还学些小孩稚童的把戏，成何体统！”
　　常乐也不动，只是看着老人笑。老人明明嘴里是训斥的话，那双岁月走过的手却在头上缓缓的抚着，常乐不由转过脸在宽大的掌心蹭蹭。
　　看着眼前的孩子，常三立也是满心的担忧，他还能活多久呢？这孩子自小就是个安静的性子，不喜生人，若是他也撒手，这孩子要如何在这世上过活？！他抚着常乐的脸说：“安之，爷爷把秋水那套房租出去了，写的是你的名，每月的租钱就放在你卡上。”
　　常乐一怔，爷爷是清高至极，商人行径是不屑去做的，怎么会想起把秋水那套老房子出租呢？“爷爷怎么想要把？”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他说：“安之，爷爷一把老骨头了，这世间的腌臜爷爷看不惯，不想也不屑去沾惹，可人！怎么能与天抗衡呢？爷爷是不怕，没几年可活了。可安之总是要在其中沉浮的，爷爷总得给安之留点依靠！安之以后还要娶个好妻子，做父亲，养儿育女”
　　常乐看着老人那张脸，那张脸早已不再年轻，却是他从小的依靠，这个固执清高至极的老人，为了他，变成他自己最唾弃的人！他埋在老人的怀里，眼红红的说：“我不要，我不需要，爷爷，根本不用做这些，我会好好读书，以后安之会养活您和秦妈的。”
　　老人只是笑笑，说：“安之，爷爷总有一天是会死的，爷爷已经老了。”
　　常乐哽咽着，他说：“不要！爷爷不会死的，您和秦妈还要看着我娶妻生子，做父亲，养儿育女不会死的!我只有您和秦妈两个人了”
　　老人定了定神，喝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的书都读到劳什子的地方去了，哭哭啼啼！秦妈都背地里笑话你！人哪那么容易死，我这把硬骨头还撑的住！”
　　常乐一听，立马止住了哭。直直的盯着老人，像是确定了老人不会死一样，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就见老人把刚才那块绿翠挂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说：“这是你父母最后留下的东西了，红翡绿翠，本是一对，如今只剩这块绿翠。你好好收着，也算是留个念想。”常乐摸着脖子上的东西，凉的，和父母碑上一样的温度，他其实对父母没有太深的记忆，他们去世的早，记忆中也只余下两个温暖好听的声音。
　　9月，开学季。叶铖一把推开宿舍的门，直到看见阳台上那个人，跳动的心才算是落地。一如从前，他却多了一辈子的时间纠缠。他见对方伸出手说：“你好，新同学，我是常乐。”不紧不慢的握住了那双手，很软，很细腻，然后回道：“你好，我是叶铖，金成铖。”随即笑眯眯的听对方把一番铖字论说完。
　　他想，他终于赶上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