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VS流氓》梦化烟

9、第九章

　　也许以为高三是紧张的一年吧，学生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起来，各种拷贝复习资料，整理各种档案，帮老师批阅卷子，高维喆这几天可算是忙得晕头转向了，他也是个学生啊，也需要学习的时间，可惜在老师看来这个会长没有认真端书看过几次，更别提抽课余时间复习了，但是成绩还是名列前茅，这让老师们不得不佩服，所以他们放心地把一些事情交给这个会长去处理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高维喆就不乐意了，这几天可把他给忙怕了，平时太过于懒散的他，突然给他这么多杂碎的活干，那简直就是把他往地狱里推啊！
　　“我说，老师，这会长我是当不下去了，谁爱当谁当去。”这天，高维喆不满地冲到班主任的办公桌前抱怨。
　　班主任是个瘦弱，身材高挑的女老师，挂着一副无框近视眼镜，她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忙是忙了点，你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呀，这会长只有你才能胜任。”
　　“我不当了，就这样说，尽快找个人替我。”谁愿意给她当牛做马啊，不但没有一点回报，还能累死人！
　　“啧。”班主任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拉着他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看，你这两年一直是老师的左右手，而且你这会长是老师们投票选出来的，哪能说不当就不当的？”
　　“老师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替我，我给你推荐个人，杨俊，怎么样？他成绩一向很好，而且能力也很强。”杨俊虽说比自己的成绩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没关系，他的能力自己还是知道的，他担任得起会长这个职位。
　　“杨俊是体育组组长，体育组的事情他也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当会长，你就委屈一下嘛，要不，我让副会长给你当左右手？你也可以松口气。”
　　“你可别，就她那笨手笨脚的人，别给我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
　　“现在是紧张的一年，大家都忙着复习，老师们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你看你这时候就别给老师添乱了，行不行？你也是在这学校最后一年了，就当帮老师一个忙。”
　　高维喆懊恼地抓抓脑袋，他现在很想打人啊！
　　“行吧，你把副会长安排给我吧。”懒得管了，以后有什么事都交给那姑娘就算了，我算是懒得再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从老师的办公室出来，正巧遇见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杨俊。
　　“维子，放学一起回家？”杨俊走过来问道。
　　“成吧，诶，我问你啊，你这个体育组组长很忙吗？”
　　“忙噢，怎么不忙，除了每天的课程之外，每天还得去体育组训练，还得给其他的成员安排训练课，还得督促着他们。”
　　“妈的，这些老师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你还好吧，怎么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老子懒得骂，现在跟个苦力没区别，近期每天休息的时候比以前整整少了五个小时！”
　　“你这个会长当得，还真是清闲，不过也是要给你点事做，要不然你身上那根懒筋哪拔得掉？”
　　“少来！你这是要去哪？”
　　“去教练那里拿课程表。”
　　“噢，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个面包和一盒果汁。”
　　“好吧。”
　　道别了杨俊，高维喆无力地回到班上，教室里空荡荡的，都去吃午饭去了，就他一个人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妈的，这是造孽啊，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还得托杨俊给自己带面包当午餐。
　　走到讲台上，从讲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卷子，高维喆趴在桌子拿着一支笔开始翻阅起来……
　　“噢喂！小川！”杨淼打开楼顶的门，对着独自坐在那边的贺卓川打招呼。
　　“嗯？”贺卓川瞥了他一眼，嘴里叼着烟。
　　杨淼笑嘻嘻地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坐下，背靠在墙上：“不要生气了，那天小玉突然说要看电影，这是我们第一次去，所以……”
　　贺卓川夹过烟，微微地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没事，好好陪她吧。”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孟晨和骏枫都训斥我了，说我不讲义气。”杨淼的表情立马变得很委屈。
　　“你别听他们的……”贺卓川明白，他们两个人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可是他们没有想过，我和杨淼只是兄弟关系，他热恋期间因为女友忽略了兄弟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孟晨和骏枫都知道我喜欢着杨淼，所以才去训斥他的吧，呵呵，也许，等他们俩人谈恋爱了，也会和杨淼一样，我一一也不例外。
　　“你怪我的，我知道，是不是？”杨淼知道，爱人和兄弟无法两方都顾全，必须冷落其中一方……
　　“呵，你别急，等我们谈恋爱了，也会和你一样。”
　　“小川，你要听我的，不要和小维子走得太近。”
　　呵，不要和疯狗走得太近吗？可是他，现在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开心的人……
　　杨俊伏在讲台上，撑着下巴看着高维喆专心地批着卷子，他一只手握着水笔在白色的卷子上飞舞，另一只手拿着刚才给他买的果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其实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明天休息，打算窝在家里？”杨俊趁他放下笔放松的空隙，开口问道。
　　一口气将盒子里剩下的果汁喝完，将空盒子放在了讲台上，小幅度地伸展了一下身子，懒洋洋地说道：“这个星期太他娘的坑爹了，这个双休日我得好好补个觉，你可别来骚扰我。”说完，又继续提笔批阅卷子。
　　“在家睡觉比在外面鬼混好。”杨俊有意无意地说道。
　　手中飞舞的水笔瞬间停住，高维喆抬眼看着他，微微地张了张唇，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高维喆摸着良心说句实在话，自己在外面滥交的原因只是因为，和杨俊表白之后他的无反应让自己无所适从，自己的情感无处安放而已，自己又是个无法控制情欲的男人，所以有点随波逐流了，现在只要是能看上眼的，无论性别，无论身份如何，年纪如何，自己都会在双方同意下嘿咻。
　　只有把自己彻底弄乱，才不会那么刻意地记起他的事情……
　　高维喆继续低头批阅卷子，淡淡地问道：“上个星期你让杨淼找我谈什么？你现在是闹哪样，什么事都让他来和我说，你做什么去了？”
　　“自那次的事之后你不是很不待见我嘛，见面说不上几句就吵，短信约你见面也就得到你的一个字回复：滚！只好让杨淼替我出面。”
　　“那你要和我谈什么，现在谈。”
　　杨俊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知道我为什么要亲你吗？”
　　高维喆抬了头瞅着他，这个问题之前不是说过的吗，不过上次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多半是玩笑话，现在看起来他是要说实话了……
　　“为什么？”
　　“维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唔……”高维喆用笔头在下巴上敲了敲，想了一会便说道：“大概十三年了吧。”
　　“十三年啊，这时间可不算短，你在我心里一只是很好的兄弟，十三年的感情，我不想就这样抛弃，你喜欢我，我自然是很高兴，但是我无法接受这种喜欢，我没回应你是因为我也很困惑啊，如果我果断地拒绝你，那会伤害你吧，本来以为不回应你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没想到维子你还是那么难过，我想安慰你，所以才亲你。”
　　高维喆听了这些话，嘴角直抽抽：“因为安慰我，所以才亲我？”我草他大爷的，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啊！
　　“是啊，你喜欢我，亲你才是最好的安慰方式吧。”
　　“安慰你妹啊安慰，老子是那种需要安慰的人吗？”高维喆愤怒地吼道，本以为那个吻至少代表着一点他对自己有一丁点的动摇，可没想到这个吻的毫无意义，纯粹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
　　“维子其实内心也是个脆弱的人。”
　　“脆弱你妹啊，你是贱得慌吧你，老子内心壮如牛！”
　　“刀子嘴豆腐心！”
　　“你讨打！”
　　“时间差不多了，放学大门口等你，我先回教室了。”
　　“快滚！”
　　高维喆不耐烦地送走这个白痴，心里一团糟，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耍了一样？杨俊这个人啊，真特么的混帐！可偏偏什么话到他嘴里说出来都变得理所当然一样……
　　无奈地扶额，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愚蠢的人啊，而且还喜欢了这么多年！我才是那个蠢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