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VS流氓》梦化烟

10、第十章

　　这累人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高维喆很久没有像这样和杨俊一起放学回家了，记得从小学开始起就一起放学回家，自从高维喆发现自己对杨俊产生的别样情愫之后，这单纯的回家路变得如此奢侈。
　　夕阳下两个很长的身影，无忧无虑的笑声，高维喆也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喜不喜欢杨俊，或者是否真的喜欢过，儿时开始，就非常依赖着杨俊，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温柔的言语，习惯了有什么困难都与他讨论，习惯了他当自己唯一的倾听者，依赖和习惯，真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是否这两者并存就是喜欢了？
　　“哟呵，帅哥，晚上一起吃个饭？”李龙悠闲地靠在高维喆家门口的墙边，看见他和杨俊走了过来，便坏笑着打了招呼。
　　“李龙？”杨俊挑眉看着这个一脸坏相的家伙，好久不见啊，记得以前他在学校和维字是死对头呢，看到就出手的那种，多少年不见了，怎么突然出现在维子的家门口？
　　“好久不见。”李龙当然记得这个戴眼镜的呆子了，他就是高维喆的青梅竹马杨俊呗。
　　“是啊，好久不见。”杨俊轻笑着说。
　　“怎样？帅哥，赏个脸吃个饭？顺便谈谈处对象的事。”李龙的话锋又转到了高维喆的身上。
　　“不用了，我谢你的好意。”高维喆嘴角抽搐，当着杨俊的面这家伙在胡扯什么啊。
　　“唔……你要和他处对象？”杨俊挑了挑眉问道。
　　“宾果！我知道他喜欢你，但是我还是会抢过来的。”李龙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开玩笑的笑容。
　　杨俊一脸阴郁地看向高维喆，李龙这个家伙以前是出了名的吊车尾，又爱打架滋事，话说，维子怎么尽招惹这些人呢。
　　高维喆被他这么一瞧，身子有些僵硬，猛地冲着李龙说道：“我说你是个白痴吗，这个玩笑就此打住，老子要睡觉！”
　　说完，高维喆把两人晾在门口，自行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去了。
　　【砰】的一声，高维喆用力地将门关上。
　　“他还没把你追到手？”李龙轻蔑地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杨俊。
　　“和你有什么关系？”杨俊现在很不爽，就算自己不喜欢男人，但是如果是维子的话，他不介意被他喜欢着，可是现在这个混账竟然拿这件事当笑话。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们没有在一起，我能抢到他的几率会大一点。”
　　杨俊粗鲁地揪住他的衣领，冷冷地说道：“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
　　“哦或，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追求他你激动个毛？”
　　“因为你不配追求他啊，废物！”
　　李龙听到他的这句话，脸色瞬间变了，杨俊推开他，若无其事地走了。
　　杨俊，你这个伪君子，和我比起来，你更不配得到高维喆的青睐，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机会去奢望啊，你这是在折磨他，蠢货！
　　高维喆洗了澡，无力地躺倒床上，想起刚才杨俊看自己的眼神，高维喆就难受，被他看不起了吗？
　　贺卓川打死也没想到，和杨淼，金骏枫还有吴孟远一起过晚饭竟然碰见了老黑那帮人，结果什么都没有说，被老黑他们围住，干了场大架。
　　杨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坐在墙角下喘着粗气：“他妈的，今天算是倒了血霉。”和兄弟吃个晚饭而已，就被找了茬。
　　“老黑还真是阴魂不散。”金骏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脸上没什么伤，但是身上却伤痕累累。
　　“啊，虽然是赢了，但是我们也很惨啊。”杨淼看了看身边的兄弟，这还是第一次群殴被打得这么惨。
　　“呼，其实早该这么做了，要不然老黑不死心。”吴孟远揉了揉发疼的拳头说道。
　　“你太乐观了，别忘了，老黑头上还有个李龙呢。”金骏枫冷笑了几声，这次老黑吃了败仗，肯定不服的，铁定会去找李龙，日后还会找我们算账的。
　　“啧，老黑真是个难缠的主。”杨淼瘪了瘪嘴，如果不是因为小玉的话，那么哥几个就不会被老黑缠上的，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
　　“小川，你怎么说？”金骏枫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贺卓川。
　　贺卓川的伤势比他们好多了，只是嘴角被打破，渗出了些血，贺卓川擦了擦嘴角那发猩的血迹，吐了一口：“这次老黑并不是冲着杨淼来的。”
　　今天看老黑的架势倒不是完全奔着杨淼去的，贺卓川发现老黑的矛头指向了自己，今天老黑那帮人的火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虽说自己是有资本抵抗，但是身边的三个兄弟却很吃力，为什么老黑针对起自己来了？
　　“恩？不是冲我来的？”杨淼惊讶地看着贺卓川。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老黑是冲着谁来的？我们四个人当中除了自己就没有人惹过他了。
　　【铃铃……】这时，杨淼口袋的手机响了。
　　掏出了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喂，小玉……我，我在锦湖公园……没有打架啊，你听谁说的！……诶诶诶！你别过来，喂喂？小玉？”杨淼盯着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吴孟远问道。
　　“我们刚才打架可能是被小玉的熟人看见了，结果小玉知道了，说要过来。”杨淼发现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美好的星期六和老黑那帮人血战了一次不说，打架的事竟然被小玉知道了，这下可怎么办，小玉最讨厌自己打架的！
　　“这……”吴孟远看了看贺卓川。
　　贺卓川抿了抿唇，低着头，夜色笼罩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我们先回去吧，我们这一架动静有点大，可能已经有警察在抓我们了，杨淼，你等下和小玉一起回去吧，大家都小心点。”
　　贺卓川说完便自行走开了，吴孟远和金骏枫同时看了看杨淼，然后也走了。
　　杨淼愣在原地等徐筠玉，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徐筠玉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她刚瞧见杨淼就大声吼了过来：“大笨蛋！谁让你打架了！我不是说了不准打架的吗？”
　　知道女朋友生气了，杨淼讨好地说道：“这次是个意外嘛，别生气。”
　　“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在外面打架，我有多担心你！你看看你脸上的伤！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整天和兄弟打架！我的话对你来说是放屁吗？”徐筠玉看见他脸上的伤自然是心疼极了，男孩子怎么都这样呢，总是爱打架。
　　“小玉，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杨淼抱歉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那老黑也不会找到我头上，如果不找到我头上，我那三个兄弟也不会被我连累，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啊，小玉。
　　“我警告你杨淼，以后不准你和贺卓川在一起玩了！如果你要和那个流氓在一起，那么我们就分手！”
　　杨淼的身子一震……
　　【叮咚】门铃响起。
　　高维喆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起身去开门，大门一打开，就看见狼狈不堪的贺卓川杵在门口。
　　“这，这是怎么了？”高维喆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他嘴角有血迹，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明显的和别人打过架。
　　“我能借住一晚么？”贺卓川勉强地扯着笑。这么狼狈的样子回家，爷爷肯定会担心的，可是又没有地方去，骏枫和孟远两人也是伤痕累累，不能去他们家，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来这里了。
　　高维喆半天没吱声，然后侧了身子让他进来。
　　拿了毛巾过来，递给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的贺卓川：“喏，擦把脸。”
　　贺卓川接过毛巾，没有擦脸，只是坐在沙发伤低着头，高维喆在他身边坐下，良久，终于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沉默，高维喆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无奈之下，高维喆夺过他手中的毛巾，粗鲁地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不管他的脸色现在有多么的难看，高维喆都当自己没看见，抬起手帮他擦着嘴角的血迹……
　　贺卓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有些凌厉：“让我上。”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霸道。
　　狭窄的沙发上，一米八身高的高维喆被贺卓川压在身下，被他粗鲁地扒光了衣服，毫无温柔可言的亲吻，高维喆咬着牙承受。
　　第一次很痛，第二次痛死了，第三次高维喆什么都不信了……
　　高维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下作，为什么贺卓川说给他上自己就给他上，不明白，不明白原因。
　　看着贺卓川闭着眼睛，只是觉得这样也许他就忘记了那些不快。
　　粗暴地被贯穿，腰际被他强有力的双手捏得发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水滴在皮质的沙发上，还有他那沉重的呼吸声，高维喆此时心里有些乱，自己也找不到那乱糟糟思绪的源头。
　　贺卓川穿着高维喆的衣服走出了浴室来到客厅，高维喆正打着赤膊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混账，你心情好点了？要是还不好就给我滚出去。”高维喆眼角明显有黑线，老子都牺牲了屁股来让你开心，你敢说不开心一个试试！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我没有心情不好。”贺卓川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确实呢，和他H过之后，那阴郁的心情就不翼而飞了，难道高维喆是，治愈系？
　　高维喆的手捏成拳头颤抖，沉着脸问道：“你刚才那副吃了屎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唔……”贺卓川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袋下：“和别人打过架当然那副表情了。”
　　“啧啧，没想到你矮，而且打架还这么逊的，打完架怎么表情跟个孙子一样，学校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呐，高维喆，你和李龙关系很好？”
　　高维喆微微一愣，说道：“我和他？不应该说好，很复杂，对手关系。”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贺卓川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别太过分。”
　　“明天晚上请我吃饭。”
　　“那不成问题。”
　　“说吧，什么事。”
　　“今天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吃了晚饭，在锦湖公园那边被老黑那帮人抓个正着，我本以为老黑是冲着杨淼来的，但是却不是，貌似他们的矛头是指向我。”
　　“之前我两次碰见你被别人追，是老黑？”
　　“对，那之前是抓杨淼的，没抓到他就来抓我了，可这次不一样，杨淼也在，但是老黑看上去并不在意杨淼。”
　　“为什么要抓杨淼？”
　　“因为杨淼的女朋友，老黑喜欢那女的很久了。”
　　“啧啧，我就说，女人最麻烦了。”
　　“你能不能帮我去李龙那边套下话，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毕竟老黑是李龙带的，而且你也认识杨淼，应该很容易能问出来。”
　　“就这事？简单，我现在就帮你问！”
　　高维喆说完就起身，往阳台走去，贺卓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坐在那里别出声，听着就行。”高维喆回过头对贺卓川说道。
　　然后走上阳台，对着隔壁嚎了一声：“喂，李龙！”
　　那边半天没有声音……
　　高维喆提高了些分贝继续嚎：“李龙！咱们处对象吧！”
　　这句话倒是有用呢，隔壁洗手间的灯立马就亮了，然后李龙笑吟吟地出现在窗口……
　　“不错，是个聪明人。”李龙笑眯眯地说道。
　　屋里的贺卓川顿时浑身一震，李龙就住在他家隔壁？高维喆刚才说什么，要和李龙处对象？贺卓川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高维喆悠闲地趴在围栏上：“有个问题请教你。”
　　“不如到我这里来咱们促膝长谈？”李龙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少犯贱，我问你，上次你带着一帮小弟去我们学校做什么？”
　　“喔，我只是去凑热闹的，老黑他媳妇被人抢了，他去报仇的。”
　　“给我滚蛋，就老黑那副黑皮，谁愿意当他媳妇，也不撒泡尿照照。”
　　“我也是这么说，所以我才躲在小弟后面，没出面的嘛。”
　　“你知道老黑要找谁报仇？”
　　“知道，你那青梅竹马的弟弟，杨淼。”
　　“还好你不傻，呐，今晚你小弟把我青梅竹马的弟弟给揍了，这事你知情？”
　　李龙索性也趴在窗口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恩，知道。”
　　“这仇，老黑报了吗？”
　　“嘿，这次啊，老黑不是去报仇的。”李龙笑眯眯地说道。
　　高维喆正色，继续问道：“不是报仇的话，那就是找茬咯？杨淼可是我青梅竹马的亲弟弟，老黑又是你小弟，那这帐是不是我可以找你算……”
　　李龙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这次是杨淼运气不好，我只是想找贺卓川的茬，只是没想到他和贺卓川在一起。”
　　屋里的贺卓川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起了疑惑，为什么要找我的茬？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是你要找贺卓川的茬，而不是老黑？”
　　“恩哼，对头。”
　　“为什么？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找他的茬？”
　　“没什么，因为你和他熟。”
　　“什么意思？”
　　“既然是你想去相处的人，而且还是你们学校打架王，我当然要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了。”
　　“你得打个电话去114。”
　　“恩？为什么？”
　　“问问有没有脑残医院的号码，你特么简直是逗比！”
　　高维喆气愤地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阳台走进屋里。
　　“啊？喂！那这对象还处不处啦？”窗外李龙的声音还在。
　　高维喆在沙发上坐下，贺卓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李龙对你有意思，恰巧他看到我和你走得近，所以才找我的茬？”特么的，李龙这小子也太不靠谱了。
　　“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在放屁！反正他要找你茬这事不假。”
　　“要来就来吧。”贺卓川恶狠狠地说道，这次杨淼他们会这么狼狈都是因为我，李龙，放马过来，老子不打得你哭爹喊娘，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高维喆笑着胡乱地摸摸他的头发：“这才像爷们啊，矮子，要是李龙知道你在我这指不定现在就能找过来和你打一架呢！”
　　“李龙真的喜欢你？”贺卓川问道，李龙那家伙是瞎了眼吗，怎么会喜欢上这只疯狗啊，除了长得好，身高高，别的一无是处啊。
　　高维喆立马程绿豆眼，啊啦，不小心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