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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不知所起 两军之前, ...

  •   在鄢陵江的另一端
      大裕皇宫内。
      “你给朕好好解释下这次是怎么回事?!别扯那些没用的借口,朕才不信你堂堂大裕太子,行军打仗,用兵布阵还比不过一个区区16 岁的毛头小子!····”
      德瑞帝在玉阶上来回踱步,严厉的训斥着他这个一向聪明能干的儿子,自从他14岁能带兵打仗开始还从来没有险胜过,输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这次的九幽之战虽说是平局,但一开始的节节败退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即使后来扭转了战局,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曦主将临时换人。
      这不得不让德瑞帝有些愤怒,他对自己选的太子有足够的了解,绝对不相信那些大臣们所说的曦国卫小将军多么多么的惊才绝艳,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因素,他派暗卫私下调查了九幽战场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无奈之下他不得不临时换人,把景非弦叫了回来。
      此时,大殿之上,太子景非弦尽管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毕恭毕敬的样子,心却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九幽战场上,他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与卫冉在九幽兵戎相见时的场景。
      大漠外,风沙起金鼓隆隆,雷鸣惊蛰,马蹄踏破戈壁沉泽,两军遥遥对阵,千军万马寂然无声,唯有风声呼啸,空气里游走着肃杀之气,将士们的脸上都凝重如素,在连绵千里的颠峦山峰中,在夕阳将要落下的时候,长烟从被景色衬托的无限孤独的城中缓缓升起。
      风云变色,不过眨眼之间。威武的甲士骑着剽悍的骏马肃然行出,铁蹄踏上道上荒草,低低的懵蒙了一重青烟。锦绣黑段的气质旗帜在风中翻卷着,衔接如长龙。
      正中央,高贵的少年怡然而立,高马黄金勒,锦冠珑玉带,不经意间扫向对方的眼眸中含着三分倨傲,七分沉静。
      其实那天战争的细节,景非弦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那个身影他却像中了毒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在大脑里回放着,他暗暗觉得这人一定不简单。
      后来那惊艳世人的八阵图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即使景非弦作为大裕的储君,也是到了18岁时云太傅才开始教授他八阵图的运筹操作,而年仅16的卫小将军却已经将它运用自如,精妙非凡,虽然在景非弦看来还是有些小小的瑕疵,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整体发挥,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抵挡十万精兵,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的人才若留在曦国是可惜了,若是收归大裕则不外乎增加了十万精兵,想到有一天卫冉能臣服在脚下,唯自己马首是瞻,他突然有些嗜血般的兴奋,连带着因天气不适带来的烦闷也消散了一些。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后来裕国节节败退,景非弦想借此诱敌深入一举擒获卫将,结果就在这最紧要的一战,曦国居然临阵换帅,卫冉带着他的亲信随从,连夜赶回曦国京都榕城,不知何故。
      新上任的将帅谨言慎行完全不吃他的这一套,他只好一方面改变战术,另一方面私下派了心腹去曦国暗暗打听。
      而后不久,不知是谁在父皇那里告了他一状,于是他也被德瑞帝急招回去,回到燕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景非弦就急急地进了宫,在那里一直被训了整整两个时辰,后来还是皇后娘娘心疼儿子,找了个由头让他下去了。
      他刚踏出宫门,长呼了口气,一直在宫门外守着的严泰就赶忙凑了上来“爷,怎么样?怎么样?”
      景非弦看着严泰那眼巴巴的可怜相,扑哧笑出声来,拍了拍他脑袋:“还能怎么样,没看见你爷我好好地出来了?走吧,回去吧,这天怪冷的,爷在里面还没感觉,没想到外面这么冷,也难为你等了这么久···”
      “不冷不冷,爷没事儿就好···小的在外面都快担心死了。”说完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景非弦看着他这瑟缩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来。
      严泰紧跟上太子爷的脚步,搓了搓手,看着他们家太子爷那优雅矫健的背影,内心顿时涌起如火般的热情啊。
      “傻愣着干啥?快走!”“啊?!哦哦···”。
      刚回宫的那两日,整天呆在府里,实在无趣,习惯了战场上的肃杀纷争,斗一回转,倒有些不自然了。
      直到景非弦派下去的暗卫带来了曦国那边的消息,看着薄薄素笺上的几行字,他有些愣怔。
      曦国皇帝忠奸不分,斩杀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军,这让曦国失去民心,让天下英才都归之我大裕,本该是一件让景非弦高兴至极的事,现在却隐约有了点伤感,他不晓得那个人匆匆回去后得到父亲枉死的消息会有如何的反应,他甚至都不敢想,觉得那是一种罪恶。
      他突然有些质疑消息的真假,“这个消息可靠么?”景非弦的脸隐在暗色之中,沉声问道。
      黎书匍匐跪在地上,一旁火炉里的火烧的“哔剥”的响,他抬眼直视景非弦,目光澄澈:“禀太子爷,这个消息是宫里的人传出来的,绝对可靠!”
      空气里是死一样的寂静,景非弦斜靠在交椅上低眉思索着,跪着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良久之后,“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这趟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说罢就摆了摆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下去。“是,多谢爷的赏赐。”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似累极一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窗外,夜色未央,寒月如钩,初春的花一点一点,随着寒风都落了,淹没在白雪之下。
      元都的春,今岁也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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