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所有记得你》沐雨长夏

99、明礼出走（1） 我坐在沙发

　　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招聘广告，一边勾勾画画，明礼从书房出来，突然叫住我。
　　我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他看我的目光不知为何，竟然意外的躲闪了一下，我从未见过他这样，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凝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新野被海纳收购了......”半响，他才吐出这样一句话，低迷的嗓子压抑得难受，新野是他的梦想，他的希望，他的自由，那是他一步一步成长奋斗起来的地方，眼看现在事业有了起色，却像是孙悟空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被掌控在程静华的手中。我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他刚才躲闪我目光的原因，可是，除了欲言又止，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该认命的...早该知道结果就是这样。”他像是呢喃，可那悲伤的样子又像是毒一样钻进了我的心里，一寸一寸，撕心裂肺。
　　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个我早就猜到的问题：“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从未觉得如此艰难，“你决定了？”
　　他痛苦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修长的手指陷入漆黑的头发里：“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我的手一片冰凉，总是这样，在极度害怕的时候血液也不愿流动了，然后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吞噬我的故作坚强。
　　他果然是决定离开了。
　　我用力的将指甲陷入手心，疼痛让我无比清醒，我冷笑一声，问他：“你想怎么做？”
　　顾明礼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他的目光似乎没有了焦距。
　　“我要搬回去住。”这仿佛就是早就注定的，只是此刻，他站在我面前，通知我一声而已，那么，此刻，我是不是该恭喜他，终于母子团聚？哈，顾明礼，原来是这样，那么，我是什么？我究竟算什么？母子团聚的障碍？
　　“那我呢......？”我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虽然我害怕那答案让我难以负荷，可是我必须亲耳请到他说出来。
　　顾明礼抬眼看着我，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平日里的笃定和坚持，我恐惧，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只看到了迷茫。是对于未来的不确定么，还是说他根本就决定放弃...
　　“房子...”他不再看我，“房子已经付了三年的租金，你可以一直住在这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苦笑，打断了他。
　　“你什么意思？”施舍吗？还是怎样？
　　“对不起，小宸，我现在不想跟你解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不顾我的质问，转身想进书房。
　　我冲到他面前拦在门口。
　　“顾明礼，你别走！”
　　他的表情里满是不耐烦：“给我时间好吗？我会解决的！”
　　我冷笑：“解决？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搬回去照顾我妈，接管海纳。”他答道。
　　“还有迎娶苏敏兮是吗？你的选择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我狠狠的说道。
　　他的脸一僵，而后是愤怒得扭曲的样子：“小宸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从没这样想过！”
　　“你没有？你明知道程静华不会接受我！你明知道自己不喜欢海纳！你的事业呢！你的自由呢？”我朝他吼道，失控了，我知道自己是彻底的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