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所有记得你》沐雨长夏

98、频频受挫（3） 明礼放在背

　　明礼放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拽着我的手，暗暗用力，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我还有他。其实我并没有难过，就算是那句‘害群之马’，对于程静华，我早就看得分明，她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使我无须在意她的话。
　　“你！”顾明礼似乎气极，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说出这种话，这还是一向大方持重的母亲说的话吗？他不敢相信。
　　“你觉得林宸这样的女人真的适合你吗？”程静华突然指着我问顾明礼，顾明礼下意识的有退了一步，将我牢牢的锁在他的背后。
　　“我自己适合什么样的我清楚。”顾明礼冷冷的答道。
　　程静华一声冷笑：“一个受了委屈被冤枉陷害时狠得下心认错的人，在完全不认同对方的情况下为了讨好而佯装笑脸的人，在公司年会上卖力演戏让人觉得她单纯无知的人，你觉得她好？我猜她在你面前一定是表演得天真极了，你不知道她的内心有多肮脏。”
　　我浑身不由一颤，程静华竟然…她竟然知道我从始至终对她的不认同，却迎合着不愿与她争辩，她也知道年会那次我是故意那样做为她解围，顺便改善与同事的关系……可是我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她么？从进入海纳开始，我便不断的被程静华以各种手段教导着，就像是她和张秘书演的那出戏，她不也是想让我明白自知之明么？
　　把我的心变得复杂市侩，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然后以此作为理由，让明礼把我抛弃。
　　明礼拽着我的手突然松了一下，他似乎是在发愣，我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在怀疑么？他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吗？我好害怕，害怕他发现现在的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我。
　　“敏兮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相比之下，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我都了解，现在她已经搬来我们家住了，我认定的媳妇，未来协助你一起经营海纳的人，非敏兮不可。”程静华掐断手中的烟，看着愣神的顾明礼。
　　他终于回了神，定定的看着程静华，说：“我只当敏兮是我妹妹，还有，你的海纳与我没关系。”说完他拉着就准备离开，我慌忙的跟上他，。
　　见我们要走，静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顾明礼的背影吼道：“我生病了！”
　　顾明礼的脚步凝固住。
　　他缓缓转过身，见看了程静华那张有些扭曲的面孔。
　　“我病了，胃癌。”
　　她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去，再没有刚才的气焰，然后深怕顾明礼不信似的，哆哆嗦嗦的在抽屉里摸出一张病历单，上面潦草的字迹勉强看清那个可怕而又陌生的几个字。
　　我站在顾明礼身后，明显感觉到他挺拔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累了，我越来越容易累了…儿子…”
　　顾明礼抓紧了的手，不知不觉的用力，疼得我皱眉。
　　他的手竟然在颤抖着！
　　“你该去看病。”半天，他才勉强的说出这句话，我已经感觉到他语气里极力掩饰的担忧和害怕，是的，他是在害怕。
　　“海纳不能没有人，这是你爸的心血……明礼，回来吧，只要你肯回来，我就去医院。”程静华满眼期冀的样子，她拿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换取顾明礼的梦想，而赌注，就是顾明礼对他的孝。
　　我看到了他眼神里的痛苦和挣扎。
　　“我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人生。”几年前我记得他曾这样说过。
　　‘完整的人生’，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那样执着于此。他想要摆脱程静华给他规划好的人生，凭借自己的努力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现实有时候真的是比韩剧还要狗血，当母亲拿着自己的生命和他的梦想要他做选择的时候，他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该去医院。”留下这句话，顾明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被他用力牵着，一路他都是眉头紧蹙，直到我们走出了海纳大厦，他才停下脚步，怔怔的站在那儿。
　　“明礼...”我低低的唤他，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的样子，我害怕了。
　　他恍惚中回过神来，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我。
　　“对不起...小宸...”他的嗓子沙哑着，对我说。
　　我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努力扬起嘴角对他笑了笑，说：“不用对我抱歉，那不是你的错。”谁叫我得罪了程静华呢，她说过除非她死否则不会让我和明礼在一起的，被天星广告拒绝，是我早该预料的事，只是我没想到，明礼竟然会为程静华向我道歉。
　　他始终还是放不下他的母亲，就算他曾经那样痛恨她让他失去自由。
　　可是，我却怀疑。
　　程静华那样强势且有心计的人，她会那样就病了？从前在海纳的种种一如昨日，要说她真的得了癌症，我并不十分确信，毕竟她也曾那样可耻的欺骗过我。
　　“回去吧。”顾明礼说着，抬腿便走，我站在后面，只看到他萧索的背影，他是要走了吗？那一刹那，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仿佛他就要离开我了，我的心猛地一颤，然后用力摇摇脑袋，不会的，他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
　　“小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