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记事》楠宝贝

4、第 4 章 萧琰看着案

　　萧琰看着案上七八种吃食有些惊诧，秋闱狩猎戒除骄逸声色，皇子宗室大臣皆简朴从行，吃住同一，萧琰有些惶恐，刚要推辞，李崇仿如知晓其心中所想，端起茶杯递过去，笑着说''萧统领别慌张，这并不违背禁条，九章跟随我数十年，别的没什么，好吃贪吃可是出了名，父皇也是知晓同意他身上随时揣着美食，这已经算没什么，'''萧琰盯着案上虽不多但细致食物，无语，
　　十月亦看出萧琰踌躇，将一块枣泥糕推至他跟前，笑着劝解'''萧统领别担心，九章身上的东西是陛下允许，殿下也只可适量索求的，殿下的心意，你不要辜负，快吃吧'''
　　萧琰清楚李崇于宫中特殊地位，腹中也早已饥饿，不再推辞，执筷用食。萧琰吃东西非常快捷，不到一盏茶，案上食物已消耗大半，萧琰停箸，示意吃饱，十月迅敏整理干净案桌，为萧琰斟满茶，便退至李崇身后。
　　李崇一直耐心在旁静静等候萧琰用餐，此时方淡淡一笑，''萧统领今日可由东侧围场进入格尔汗树林，不知感受如何。”
　　萧琰低头思索片刻，迟疑的开口“今天陛下只于围场东侧穿乌兰布山谷，于东侧进入格尔汗树林外围，并未深入林区，而龙武卫也仅负责密林东北侧外围，据臣所观，林中道路确实崎岖交错，树木过于茂密，骑马行进危险，至于殿下明日要从南侧进入密林，萧琰只是大体巡视，应比东面要更险峻难行，道路如密林似乎也有些辨认，地面路况复杂，中央纵深可能还有沟壑，沼泽，但依据往年狩猎，殿下应不致行进于密林纵深。”
　　李崇等他说完，沉吟了片刻，问道“今年的神武石安放，龙武卫可曾参与吗”
　　“不曾，安放神武石一直为禁卫军所为。”
　　李崇抿了抿嘴角，垂下眼帘，低声继续问“那南侧是何人布置”
　　“是大统领聂峰率领二十亲随人布置的，北侧则是副统领任雨带人布置”
　　李崇舒展了一下身子，挑眉笑了笑“真是只能各凭本事，希望明天，届时，萧统领多加关怀”
　　萧琰起身恭敬抱拳行礼“自当尽力”
　　李崇点点头，指头随意敲了敲案几，抬眼看了看面色沉稳的萧琰，唇角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萧统领今日辛苦了，回帐好好休息吧”
　　萧琰颔首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萧琰吩咐马天宝及宗怀恩守卫在李崇营帐外，随时听候差遣，然后快步带领林湛及卓青进入中军营帐。
　　萧琰进入营帐于中央长案前的椅子落座，随意指指身侧的凳子让人入座，并没有率先开口，嘴唇抿成一线，视线落在长案上，不知在想什么，两人一齐坐下后，卓青年轻气盛有些沉不住气的抱怨“秋季狩猎最难的就是监管考察皇子，不远不近的，出了意外还就必须承担责任，副统领当时就应回绝陛下”
　　林湛脸色微变，斜了一眼口不择言的卓青，“闭嘴，陛下旨意岂可推辞，”然后将身子稍稍前倾了点，声音放缓道“只是此番狩猎确实异常，无端的在早已废弃的九安山举行，地势复杂险恶，如今数十年不曾围砌进入，只怕更诡秘莫测”
　　萧琰清冷的目光转向身侧的下属，神色清冷，眸色深深，“陛下的心思现下不用琢磨，七皇子不论明天试炼成功与否，我们必须确保其安全，他背后可不仅仅是陛下，还有整个岭南”
　　卓青脸色铁青，愤愤不已，林湛低头考虑了下目前的危局，徐徐道“听闻岭南宋阔近几年一直卧病于床，如今宋家主事的是其三弟宋祁，如果七皇子会成为两边皆放手的筹码呢”
　　卓青听到此不禁弹跳起来，萧琰抬手示意他稍安，默然片刻，慢慢道“朝廷却有意向试探岭南，岭南吗，”萧琰诡秘笑了停顿一下“暂时都敬畏着，”萧琰目光异常坚定，残酷的冷声道“卓青明日留下，卓南，林湛各带十人随我入林，告诉他们，若有一丝差失，大家就都不用出林子了”
　　卓青立即站起来，刚想开口反驳，一触到萧琰寒潭底般漆黑的眼珠，不禁怔住，被林湛拖出帐外，
　　林湛已明白萧琰的意思，他们本就没的选择，只有迈过去与坠下去，

　　翌日清晨，李崇比昨日起的略早半个时辰，整理好服饰仪表，用过早饭，带领十月刚出营帐，就遇上迈步走来迎接的萧琰，萧琰穿着黑白的龙武卫统一服饰，衬着浓丽的眉毛，倒有一股秋冬的肃杀之气。
　　萧琰见礼后，粗略的介绍即将随行的二十人，李崇笑着温和的抚慰鼓励一番，便一齐朝猎台走去。
　　至猎台前不久，便见六皇子李恒随同苏毓及羽林卫前来，大家互相见礼结束，未敢多言，静默不久后，梁帝带着聂峰及禁卫军到了。
　　梁帝望着两位整装待发精神奕奕的皇子，心情十分愉悦，语调激昂的开口道““有人谓朕塞外行围，劳苦军士，不知承平日久，岂可遂忘武备！军旅数兴，师武臣力，克底有功，此皆勤于训练之故也。”随即豪迈的拔出腰间佩剑激励到“你等皆是梁国的好儿郎，誓能历练而归，朕于此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定不负父皇所托”李崇，李恒联同士兵一起跪拜。
　　随后聂峰分别交付二位皇子两个安神球，在球体范围一白步左右内，若存在神武石，存于安神球内安神石即会滚动，安神球将发出白光，据传神武石及安神石是由夏朝大祭祀所制，一直于前朝重现，两块神石因战争碎裂，神武石碎裂成拳头大小数十块，安神石碎裂成细小数百块，墨家鬼谷子采用数块较大的置于特质的球内制成安神球，进献入宫后赏玩，梁朝建立，于国库见于此物，便用于狩猎中奇特的考核。
　　禁卫军已事先于格尔汗森林中将五块神武石安放布置妥当，通常选用的是神武石会交由工程局进行刷洗涂药料以防止动物猛兽的靠近破坏，试炼考核的三个时辰内，皇子除要狩猎猎物达一定数额，还必须找至三至五枚神武石才可通过，通过试炼的皇子才得享成人独立，可于宫外建府邸居住，表现优异者尚可参军从政，
　　所有进入林中狩猎场的皇子卫兵，必须进行搜身排查，除必须一定量的弓箭，尚可携带一柄佩剑及手刀，定量的干粮及若干伤药，其他负累均须提前卸载。
　　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整理完备，李崇，萧琰骑马率领龙武卫从南侧入口终于进入密林，旗帜招展，骏马奔腾。
　　李崇一行由围场南麓行进，经七星湖，进入南侧格尔汗森林。
　　围场南麓部山势低矮浑圆，丘陵起伏，有如波浪翻滚，起伏跌宕，雄浑壮美。李崇一身锦黄色衣服策马于前，一马当先，下崎嶇不平的斜坡，追着山中兽鸟，迂回进退，逐渐加鞭疾驶，惊散飞鸟，顺手疾取狡兔；右手拉着弓，左手放箭，发射白尾羽毛箭，射殺野豬，箭不虛发，必中要害，弓不虛发，应声而倒，然后扬鞭而上抓取。
　　行进约一个时辰，一行队列至七星湖，湖对面及为覆盖千顷的格尔汗森林。
　　李崇按住鞭子，勒马驻足，微微仰头遥望，萧琰行至身旁，白皙的脸上染上粉红，有那么种人面桃花画中人的感觉，李崇心中微漾。
　　萧琰停至李崇后五步外，平稳道，“殿下英姿纵行，现已捕杀麋鹿一只，野猪一只，分别射杀野鸡，野雁两只，野兔三只。”
　　李崇听罢，脸上流露灿烂的笑意，“承蒙统领提携”，继而勒马行进几步，深吸一口气，举鞭遥指对面森林，大声道“吾必胜利而归，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