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我必须把你 ...
-
梁越不得不止住脚步,即使他不讨厌苗环,两人也不可能发展成其他关系,趁现在这个机会把事情都说清楚,或许对两人都好,“怎么会讨厌你呢,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梁越,我不信你没有感觉出来我对你的意思。”苗环也豁出去了,今天她帮着梁越忙活了大半天,可是梁越对她的态度除了躲避还是躲避,她不想再继续这种不深不浅的朋友关系了,家里一直逼她相亲,她实在是厌倦了这样不清不楚的。
“我们不合适。”这是一个很笼统的理由,电视里情侣分手常用这句话,梁越却觉得他这么说还挺符合他和苗环,他是个小混混,现在这种情况,要是苗环跟着他,或许会挨饿吧,他现在不考虑找女朋友这件事情,因为他不想连累别人,而且他对于苗环,的确只是朋友之情。
苗环双眼闪烁着泪花,“为什么?我现在和梁卫青半点关系都没有了,我会说服我父母接受你,我相信我们将来会过得很幸福。”
梁越低着头沉默了数秒,“对不起,我把你当朋友。”
“我知道了,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走。”抹了把眼角,苗环绕过梁越跑了出去。
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可真到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从今以后,苗环恐怕就不会再来找他了,这样也好,省的苗环受到什么牵连。
正愣神中,一声惨叫声传进耳朵,是苗环的声音,梁越连忙走出楼道去观看,只见苗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很多血,旁边有一个摔碎了的陶瓷花盆。
“苗环!苗环!”扶起苗环,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打120,却想起来手机他没带在身上。
掐了掐苗环的人中,发现怀里的人根本没反应,低骂一声,抱着苗环匆匆忙忙的上楼,一脚踹开了房门,坐在桌旁的小向抬起头,看梁越抱着一脸血的苗环,愣愣的没动。
将苗环放到床上,梁越大声说,“还愣着干什么,快用温水先给她擦擦,看看伤到哪儿了,妈的,我手机哪去了?”
小向去厨房,动作并不快,端着温水和毛巾出来的时候,梁越正在着急的打电话,他走到床边,用毛巾擦着苗环脸上的血迹,神色很是复杂。
打完电话,梁越过去查看苗环的情况,血迹大致都擦掉了,她是左眼好像受到了重击,还有丝丝血迹从里面渗出来,除此之外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过去了,梁越皱眉,他租的这栋楼一共就四层,怎么会有花盆掉下来,还碰巧砸到了苗环,这要是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她……”小向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
梁越匆匆的从包里翻出绷带,先暂时缠到苗环的眼睛上,又将她抱了起来,“快穿上外套,和我一起出去,箱子里有个黑色的钱包,你拿上。”
这里比较偏僻,救护车未必能找到,他不能在这儿干等,现在来说,耽误一分钟,对苗环都是不利的。
小向按照梁越说的做了,跟着他一起下楼,往外面走。
苗环看上去很消瘦,可再瘦她也是一个大人,体重不下八十斤,梁越的胳膊上有伤,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抱着她几乎撑不下去,他咬牙忍着,拐了几个弯才到了大路上,路并没有多远,可他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了。
幸好鸣着笛的救护车赶来了,上车后,医生撕掉梁越粘在苗环脸上的绷带,观察着她的伤口一边询问情况,“病人是怎么受伤的?”
“从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中了,医生,怎么样?”梁越还喘着粗气,“她的眼睛没事吧?”
“左眼渗血,情况很严重,但是具体的要等到医院才能确定。”医生回答他。
一到医院,苗环就被推进了急诊室,一个护士打扮的人告诉梁越去交费,梁越深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小向,“钱包呢?”
小向递给他,跟在他后面一起去交费处,他特别的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是一个影子。
梁越本就是因为躲债才住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连吃饭方面都很节省,可见他现在根本没有什么钱,交费处的人张口就跟他要八百五,他翻遍了钱包,里面所有的加起来也就只有寥寥几百元。
“我来的太急了,只带了这么多,可不可以先缓一下,剩下的我一定会交上。”梁越将手里零零碎碎的钱递过去。
那收钱的看了一眼梁越,也没有为难他,病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总不能因为钱不够再推出来吧,“最好快些交,病人需要住院,以后还需要交钱。”
“谢谢。”连忙道谢后,梁越叹了口气,走回到急诊室门前,颓废一般瘫坐到椅子上,烦躁的抓着头发,他钱包里的钱是他所有的财产了,可是根本就不够用,苗环出事多多少少是因为他,他总不能让苗环自己拿钱治。
“越。”小向坐到他旁边,轻声道,“别担心。”
身边有个人,尽管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梁越却觉得,有个人在,比他自己好多了。
约莫又过了十多分钟,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梁越像是针扎到一样站起来,急忙问,“医生,她现在怎么样?”
“她的左眼有问题,已经清洗了里面的血,可是看不见的几率很大,先住院观察,如果看不到就要做眼角膜手术,你先有个准备吧,她明天才会醒,你可以先回去。”医生面无表情的宣布着,语气冰冰冷冷的没有什么起伏。
“谢……谢谢医生。”梁越失魂落魄的坐回去,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虽然不喜欢苗环,可把苗环当做为数不多的朋友,上午他们还一起收拾东西,一起吃饭,现在她却躺在病床上。
该死的花盆!梁越暗暗咒骂,看了眼急诊室的门,他必须回去筹钱,得将剩下的医药费交上。
出了医院,外面太阳已经快落下了,橘红色的光线洒在路上,梁越这才发现,他手上和衣服上有很多血迹,身无分文,没有办法打车,只好走着回去。
小向没出声,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回到租住的地方,梁越缓了一口气,特意注意了一下楼下,花盆残骸还在那儿,是最普通的陶瓷,干干的小土块滚得四处都是,根本看不出原型的枯枝残叶夹杂在中间,地上的血迹并不多,起码梁越觉得,如果不是伤在眼睛的位置,这点血根本就不值当打120叫救护车。
因为搬来的时候很匆忙,当时他并没有问房东楼上是不是还住着什么人,他觉得,就算是找到花盆是从哪个房间掉下来的,住在那里的人未必会赔偿苗环的损失,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试一试。
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房东根本就不住在这里,原本他是打算住在一楼的,可是房东说一楼留给了他们家的老人,过一段时间就会搬过来。
梁越敲了三楼的房门,没有人应,使劲推了推,上着锁,根本推不开,只好先放弃去了四楼,可是四楼仍是这种状况。
梁越气的踹了门一脚,突然想到什么,匆匆忙忙的下楼,他记得房东给了他电话号码,被他随手粘在了出租屋的墙上。
小向跟着他出门的时候只把门关住,并没有上锁,他直接闯了进去,找到了那张电话条,电话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有人接通,一个语气不耐烦的中年男人声音问什么事。
梁越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询问住在三楼和四楼的租户。
房东却告诉他三楼和四楼并没有人租。
梁越一愣,皱了皱眉头,“花盆是从楼上掉下来的,房东也应该赔偿一些损失吧。”
“什么!?”那边一听他的话,立刻就急了,“房子虽然是我的,可是我并不住在那里,那栋楼就你一个租户,就算是花盆掉下来砸伤人,也是你来赔偿,你要是不想在那儿住了,我把房租还给你,想要我赔,门都没有,告诉你,就算是打官司,你也赢不了。”
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梁越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走到阳台的地方去观看,阳台上还晒着苗环帮他洗的衣服,地上滴了很多水,太阳已经落下去了,这一片地方显得很昏暗,他低头往下看,能勉强看到那一片狼藉。
“越。”小向从梁越身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背,“不会有事的。”
被抱着,梁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小向在支撑着他一样。
“小向,我必须把你送到公安局了,让警察帮助找你的家。”梁越掰开小向的手,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走。”
“现在这种情况,连饭都吃不饱,你跟着我也没用。”若是以前,他还能心软一下,收留小向在他这儿多住几天,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情况显然是不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