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这是个秘密 ...
-
向来很倔且臭脾气的白浩是肯定不喜欢这番欺辱挑衅性质的话的。他只知道现在很不爽。很不爽!是那种很想把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当做念高中时候的所有课本用手撕烂,用刀划,再用牙使劲儿咬都不解气的,那种不爽!
“哎!想打架是吧?你他么能好好说话吗?”
“哈——哈——哈!”
这个混混一脸的不屑,蔑视地笑了。接着他播的电话接通了,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三令五申叫他们立刻马上杀过来,从他的话里白浩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缘由。白浩又一次知道这回可真的难逃一劫了,似乎自己就是欠揍的命呀。他心想真是他娘的走运了,从早上和王老三打架,晚上被那个阿J(梨子)的女的叫人暴揍,接下来还要被……
“你他么还叫帮手呀。是怕打不过我吗?”
“哈哈——,小子你他么是装傻吧!”那个混混挂掉了电话,走近白浩不屑地说,“你他么听说过□□欺负人用单挑的吗?哈哈……”
“好吧,你真的以为你们打的起我吗?”白浩边说边轻轻地将背上爬着的彭梦蝶放了下来。“你们敢给我点时间打个电话叫兄弟吗?”
“哈哈!随便你!”那个混混走了上来用右手掌拍着白浩的脸用威胁的语气说,“呃,看你能掀起多大的浪来。”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那个混混说话的口臭,能看见他茂盛的鼻毛。白浩拉着将彭梦蝶往自己身后躲,接着脱了自己的衣服。
他才发现还有很多的脚印留在他这件黑色的风衣上。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干净,可是穿上去应该会很暖和的,所以,不管被嫌弃与否,他脱下来后就直接披在了彭梦蝶身上。
他用坚定的眼神坏坏的笑着对彭梦蝶说,怕毛线老子不会让你挂了的!有我呢,往我后站!恩,别怕!
彭梦蝶紧紧地抓着白浩的衣角,仰起头看着他的脸,觉得此刻的他帅得一塌糊涂,男人得不得了。她什么也没有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似乎这个时刻她没有了恐惧感,都没有瞥一眼一旁像一匹恶狼一般对她虎视眈眈的那个混混。
“草!”
“小两口在老子面前秀恩爱是吧。”那个混混说着就往彭梦蝶靠近,“让老子扒光你这个骚货,看看。”
“你他么去死吧!”
白浩一把揪着那个混混领口,一拳打在了脸上,直接打倒在地。似乎就在那个瞬间彭梦蝶亲眼目睹那张脸变形了,像是橡皮泥一样被改变了形状,向自己飞溅而来的是血。
“啊,你小子下手够狠。”
那个混混倒回去后没一会儿就直接爬了起来。用手擦着嘴里流出来的血,接着不停地回头看他后面那个街口。
“那怎么样?”说着白浩又抡着拳头冲了上去,“你他么去死吧!”彭梦蝶看见白浩冲过去跳起来的一脚是踢在那个混混的肚皮上的,但白浩的左脸被那个混混打了一拳,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挥拳厮打,而骨骼碰撞的声音就像被谁无限放大,似乎都能响彻整个荒落低沉的天空。
男人之间的搏斗,力量的对抗,看起来是恐怖的。彭梦蝶吓呆了。在这之前,她从来都觉得电影里面血腥的打斗,在生活里是没有的。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喊叫声和挥拳碰撞的声音,充盈在凌晨的街道。街道右侧的居民楼没一会儿亮起来不少灯,在窗户边能隐约看见无数的俯视的人影。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都放慢速度摇下车窗观望。而不远处的高架桥梁上驶过一辆奔向另一座城市的火车。
“还不跑??”
“你傻呀,快跑!!”
白浩对着傻了吧唧站在一边的彭梦蝶大喊。彭梦蝶如梦初醒。此刻她看见白浩的鼻子也被打出了血,她心疼得哗啦啦的眼泪往下淌。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她清晰的看见白浩那张让人永远忘不了的脸,第一次变得那么臃肿,第一次变得不那么俊朗。
“快跑呀!”白浩一边和那个混混厮打,一边凶恶的对彭梦蝶大吼:“彭梦蝶!快跑!”
“我——我……”
“快跑!”白浩又一次将那个混混打倒在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推赤脚的彭梦蝶叫她先跑:“快跑!不然等会他们来了就来不及了。听到没??”
“想跑没那么容易!”趁着白浩说话,那个混混冷不防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混混邪恶地看了一眼彭梦蝶,大声说:“你们跑不掉的。”
“呜呜……白大浩我要和你一起。我不走。”
“快走!”
“快走快走!”
白浩被那个混混压在身下的时候,彭梦蝶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拽那个混混的衣服。
“骚娘儿,滚一边去!”那个混混转过身一只手就直接将彭梦蝶推倒在地,凶煞的盯着她说:“等会儿再好好收拾你!”接着又和白浩厮打。
夜风在街道两旁萧索的树木枝桠间流窜。不远地方有两只夜猫横穿过马路,撕咬的声音诡异而响亮。荒落的天空此刻涌动着浓雾。荒落大河的江面扑来浓烈的鱼腥水草味儿。
在厮打中白浩再一次占了上风,他将那个混混压在身下挥拳。在那个混混还在换劲儿的空隙,白浩回过头来死死盯着彭梦蝶的眼睛,对她用命令的语气大声嚷道:“沿着街道跑,到第一个转拐往再往右的巷道跑,绕回家去。听到没有?滚。”
“我不!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走。呜呜……”
“快滚!!”
此时在这条街道的尽头轰轰的驶来一些摩托车。显然那个混混的帮手们来了。白浩知道要是彭梦蝶搁那些人手里会是什么结果,他越想越着急。
“听到没?好好活着。”
“白大浩!我——”
“别啰嗦。他们来了!给老子滚!快滚!”接着白浩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到了那个混混身上,挥拳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似乎都能听到骨骼裂开的声音。
听到远处轰轰的机车的声音。彭梦蝶终于说服自己拼命的往前跑,她回头看了一眼白浩,突然有一种幸福和心疼交错着的情绪涌在胸口。她拼命地往前跑,迎面吹袭而来凌晨凛冽的寒风,或许呼吸了冷厉的空气,胸口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难受。
沿着街道跑,到第一个转拐再往右的巷道跑,她清晰的记得白浩说这句的时候多么的真诚和焦急,那么喜欢耍帅的他那时候都没有理睬像水龙头似得往下滴血的鼻子。呜呜,白大浩你不准少了一颗汗毛,更不准死,一定要……
在右拐的那个狭窄巷道,有两盏很高很闪的路灯,他们的光线从这个两排高墙的纵向缝隙往两个出口散射。彭梦蝶沿着光奔离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她身上白浩那件宽大的风衣灌满了寒风,肆意飞扬。
她拭着眼泪在心里嘀咕,彭梦蝶你真是祸害呀,呜呜,都是你的错,不是你在zero胡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儿,该死的梨子为什么关键时候手机联系不上,为什么110接到报警后总是我们知道了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了,也不知道白浩怎么样,要是——要是他有什么闪失老娘我就不活了,呜呜。
对不起白大浩都是我不好,现在我又不能回去找你,可是我在后悔我刚刚不应该自己先跑的,但是你一直叫我滚我知道你那是的担心我,现在我逃出来了,我每时每刻的回头看我身后路口,我多么希望你会很二逼的出现在我的身后,哪怕你会我骂我笨蛋,哪怕你对我凶,我也会高兴得死不要脸地扑在你怀里笑着哭,哭着笑的。你,你怎么还不来,你快点跑回来呀,呜呜……
彭梦蝶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家的时候,挂在墙上的红色边框的钟显示,已经北京时间凌晨5:34。
她大声喊叫梨子,冲到卧室才发现梨子没有回来,使劲儿播梨子电话却无法接通。彭梦蝶在拼命翻电话薄,却不知道打给谁,急得眼泪都滴湿了手机屏幕。
她找了双毛拖鞋穿上,裹着白浩的大衣就下楼来了。虽然一直无人接听,但她每隔一分钟给白浩打一个电话。她就坐在离荒落大学北校门有100米远的楼下,她要等他。
她知道白浩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他一定会跑到这里来找她的。要是天大亮了,白浩还不回来,她想她一定去找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白大浩真的挂了的话,她也不想活了,但是她想她一定要先帮白大浩报仇,然后勇敢地告别这个没有他的世界,去寻找他,就算死也不能让白大浩一个人寂寞的。
此刻荒落大学北校门附近的街道铺满了落叶,他们一定是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拼命往下掉堆积起来的。车辆碾压过后,发出嗤嗤的粉碎的声音。从最远处云雾不散的地方开始,稀稀拉拉的行走着一些人。
早起的环卫工人的扫帚,从彭梦蝶的跟前挥过。她抬头的时候看见了一张慈祥温暖的脸,是一个年过半百的阿姨,满头白发,皱纹像无数条的沟壑纵横在她的面庞,像无数条相互交错的铁轨,生硬地落在面颊上。亲切的好想扑在她温暖的怀里。彭梦蝶突然好想她的妈妈,那个可以在任何时候扑在她怀里哭泣的妈妈,好想那个在自己很难过的时候都会用他宽大的手掌捂着自己的小手,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我在这里的老爸。
“姑娘,你没事儿吧?”这个善良的环卫阿姨阿姨一脸同情地对疲沓疲沓掉眼泪的彭梦蝶说,“大早上那么冷,回去吧!”
“呜呜……阿姨我不能回去。”彭梦蝶拭着眼泪,声音沙哑含糊地说,“我不能回去,我要等他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环卫阿姨往左边挥着扫帚,然后又说:“等?女人没多少时间等一个人的。姑娘。”
“呜呜……我知道呀,可是——可是,他值得我等,等一辈子我也愿意。”彭梦蝶将视线往荒落大学北校门久久地探了一眼,接着说:“他再不来,我就去找他,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哎……傻姑娘。”
那个环卫阿姨哆嗦的挥着扫帚,赶着那些落叶和纸屑渐渐走远了。而小商小贩们推着三轮车,上面放着锅、碗、筷、炉子、蒸笼什么的开始吆喝,在这座浓雾不散的城市,繁忙的景象最能映入眼帘。
梨子终于回了电话。
梨子说她为昨晚看见彭梦蝶莫名其妙的跑出去,而没有跟上去关心而后悔自责,回来随彭梦蝶怎么杀怎么刮,就是千万千万不能生她的气,还说那个白浩和什么小妹的两人手牵着手在她面前神气的走了,真想一巴掌抽成薯片,嚼了吃掉,要不是看彭梦蝶面儿……
“梨子,我想一个人静静。”
“怎么了?真生我气了你——”
“先这样吧。”
彭梦蝶根本没心思听梨子说那么些没用的,也没有对她生气,她现在只担心白浩,甚至有一种想起来很可怕的预感,这让她除了瘫坐在路边哭,不知如何是好了。就在这时,电话又震动了,她看都不看就知道是梨子。
“不是说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彭梦蝶有些恼怒的说,怎么又打来了。”
“什么?”
她恍然发现,这个声音熟悉得不得了,动听得不得了,她激动得就差语无伦次了,他么她发誓跟这个声音比起来,什么肖邦的《夜曲》都是扯淡。
“你没死为什么不早打电话给我呀!”彭梦蝶激动立马站了起来,还跺脚,还边掉眼泪,“都急死我了。”
“怎么说话的。想我死了啊。”电话那头白浩的声音显得疲倦,感觉鼻音重得不得了。
“哎,你——”
“我没死呢。挂了,拜拜。”
彭梦蝶都没有来得及说完,白浩就冷漠得挂掉电话了。带着一脸的疲倦和失落,心里对白浩说不完的抱怨,要搁平时老娘不得削他呀,今天他把小命带回来了,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睡眼惺忪的彭梦蝶在要进小区右拐的那个地方,撞在一人身上,撞得脑袋里掉了零部件似的,轰轰响了半天。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的味道,但更多的喝酒味儿和烟味儿。彭梦蝶心想这种味道倒是挺熟悉的,不过挡老娘路,还撞老娘的人,杀无赦!
“你他么没长——”彭梦蝶凶巴巴地抬头骂挡她路的人,可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那一张俊朗而浮肿的脸。于是,不顾一切地扑在了他的怀里。
“你要死呀!不是挂我电话了啊。”
“哎。这里很多人好不。”白浩木讷地站在那里,没有要抱彭梦蝶的意思,“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
“你!!”彭梦蝶气急败坏的用她的毛拖鞋跺了白浩一脚。
“好了好了。”白浩手里提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一个卤蛋,一杯豆浆,递给彭梦蝶说,“这是我给你买了的早餐。”然后转身就要走,刚迈开脚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慢腾腾地说:“对了,其实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哈——哈哈。”
“白大浩,你就是个坏蛋!!你还没有告诉我——”
“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能安然无恙站在你的面前,怎么摆脱那些混混的吧。”
“对呀。”彭梦蝶一脸委屈,噘着嘴说,“都不知道人家多担心你,掉了多少公升的眼泪呢……”
“这个嘛,呃,想知道吗?”
“恩恩!!想知道。”彭梦蝶的好奇心强烈不得了,猛点头,就等着白浩告诉她,是怎么样英雄的摆平那帮人的,“你快说呀!怎么跑掉的?尿裤子没?”
“滚!!尿你妹的裤子!想知道吗?”
“恩,很想!”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