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我年少无知》如衣

3、秘密

　　夏洛听他们闲话家常。欧的舅父说：“你舅母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大闸蟹呢。”
　　“她亲自下厨？”
　　舅父点头。
　　“真是大阵仗。我去帮忙吧，夏洛，你在这儿跟舅父聊聊天。”欧式晴离开书房。
　　舅父问道：“你跟欧式晴相处得好么？”
　　“很好，我们像姊妹。”
　　她突然觉得自己见识少，也不会找话题。有点焦急，又窘迫。幸好过了一阵，欧式晴进来，让他们到客厅准备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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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个月，夏洛从欧式晴那里得知欧的舅父染上重疾。欧式晴说：“他一家陪他去美国进行治疗，即将要启程。小洛，我和你一起去见见舅父……”
　　“不，我不去。”声音颤抖。
　　“什么？”夏洛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我，我还有作业要做。”她匆匆回房间，关上门。
　　此后两年间，欧式晴舅父的病情得到控制。然而在一次手术后，病情迅速恶化。

　　欧式晴正在收拾行装。夏洛对她说：“我跟你去。”
　　欧式晴讶然。“小洛，会考临近，你不必陪我走这一趟。我只是去见他最后一面。”
　　夏洛淡然道：“我亦然。”毅然跟欧式晴上路。

　　他已不住院。他在西部的房子里。“只剩下不多于一个月的时间。”搭车去探望舅父的时候，欧式晴道。
　　房子很大，伴有花园。一家人都在。有种令人伤感的热闹。在花园里ＢＢＱ，有浓烈香味。她终于又见到他了，她问：“吃这些不会有碍您的健康么？”他在轮椅上回答她：“不要紧。”依然有笑容。
　　他让她去书房。“我大儿子有藏书，在书房里。我行动不方便，你自己去看看吧。”
　　她便去了。同样是下午，同样是他的家。然而这个书房不是彼时的书房。
　　没有一个人闻声，缓缓转过头来。再也不会有。
　　她从书架上随意拿下一本书，杜拉斯的《情人》。翻了一页，看到句子。
　　——我还能跟你说些什么呢？我那时才十五岁半。

　　她心一惊，书从手中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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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花园，园子里欢声笑语一片。
　　他小小的孙子依偎在他的怀中，说：“祖父再过几个月就到寿辰，我要送你一份神秘礼物！”小孩子脸上是天真无知所以毫不伤感的笑。
　　全部人都当作没听到这话。只有他一人笑着点头道：“好，好。”一边说着，一边疼爱的抚摸怀中的人儿。
　　她隐在角落里，不忍看。侧过脸时，一滴泪滑下。